藝妓?吹雪奇怪地看著路莎,藝妓是日本的東西。
咦?可是《藝伎回憶錄》里面的三位女演員,明明都是中國人啊。
《藝伎回憶錄》?,吹雪沒有看過這個電影,我不知道,但藝妓的的確確是日本的東西。
好吧.............路莎看起來是有點兒不好意思,我聽說你是陳氏家族的養(yǎng)女?你是因為什么緣故被收養(yǎng)的?
吹雪忍不住兀了這個室友一眼——這個人有點二啊,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從開始到現在,沒一句話討人喜歡的?換了誰被收養(yǎng)都肯定有點緣故是沒錯,但也沒必要告訴一個剛認識的人吧?
你看來不想說?那不說也無所謂啊.............路莎好像有點蔫了,對不起,我是不是又把事情搞砸了?他們都老說我不會說話,可是我無論怎么去讀上流社會的社交守則類的書,都還是被人說我笨拙啊。不知道,你們東方的上流社會,是不是有點兒不一樣?
你只管把握當做普通工薪階層人家的孩子來對待就可以了。我也不懂什么是東方上流社會的社交守則,因為我從來就沒見過那個上流社會是什么樣子。我被人收養(yǎng)不過是幾個月的事,現在連基本的禮儀都還沒有學全呢。吹雪淡淡地說,視線開始轉向這個小小的套間。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客廳里有沙發(fā),電視和電話,裝潢簡單漂亮。然后兩扇小門,估計著是兩個人的房間吧。看來,自己的室友只有路莎一個人。
呃,那個.............路莎見她在看房間,就連忙地說,每個人都有一個套間,只有客廳是自用的。里面還有書房,個人浴室,還有睡房和衣櫥。你家里的人昨天已經過來,把房間都收拾好了。
吹雪問:我的房間,是哪一個?
那個。路莎伸手指了其中一個門說。
吹雪打開那扇門,發(fā)現里面是一件小而精致的套間,果然如路莎所說的那樣,浴室,書房,睡房和衣櫥,都已經布置好了。衣櫥里的衣服大多數都是她沒見過的新衣服,包括校服,而書房里德書,有一部分是她在家里照陳昊天的命令打包的,自己喜歡的書。還有很多其他的中英文書籍,她也沒見過。
路莎艷羨地站在她的門口,小聲地說:真羨慕你,那么多好看的衣服和鞋子。
吹雪有點奇怪地回頭看她:我聽說這學校里都是有錢人家的小孩,你為什么要羨慕我?
有錢人家的小孩,多少應該有點傲骨才對的,就算是眼里看著喜歡的,通常也會說不喜歡,這樣,才真正地配得上自己的身份地位,不是么?這個路莎似乎一看到錢就滴口水,說話還有點沒品,她怎么覺得自己像是在跟桂子那一類的人在說話。
沒有啊.............路莎很不舒服地望著自己的腳尖說,我爸爸媽媽都是打工一族,不知為何會覺得到這樣的學校里來讀書會有前途,至少能釣上一個金龜婿,所以就傾家蕩產地送我過來??墒俏腋静皇悄菈K料,也根本配不上跟那些有錢的同學來往。我總是一開口,他們就不喜歡繼續(xù)說話了,我又怎么可能釣得到什么金龜婿呢?他們一定會后悔花在我身上的錢的。
吹雪忍不住揚了揚眉:雖然這個女孩兒不會說話,但意外的是,她也真是什么話都說出來。一般這樣要攀高枝的少女,可真不是她這副模樣的,都將這種話說出來了,還能泡到金龜婿么?雖然,她的確是有幾分姿色沒錯。
雖然是有一點搞不清楚狀況,但是,她花吹雪是來讀書的,不是來攀高枝的。所以,大概跟這個室友,是沒有太多話題的。
她暗暗吁了口氣,對路莎說:既然你的父母對你期待這樣高,那你就好好努力吧。我來這學校除了讀書,還真是沒有其他的計劃。不好意思,我剛下飛機有點累,想要去食堂吃點東西,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與其跟她在一個房間里郁悶,不如閃了去做點別的事情。
吃飯嗎?我也去好了。你不熟去食堂的路,我可以帶路的。別擔心,我也要吃的。路莎還真是不怎么腦袋靈光的,一聽這話,馬上就報名同游。
吹雪只得說:我自己認識路,方才已經去過一次了。不過如果你也正好餓了,我們就一起去吧。
如果路莎也要去吃,那么跟她兩個人分開去食堂,又在那里碰見,那的確比一起去吃飯還要尷尬。而且,她剛來,不知道這學校是什么形勢,萬一室友不一起行動是不對的,那第一天就會捅一個大蜂窩。
路莎只聽進去后半句,馬上說:好啊!我也餓,我們一起去吃吧!
于是變成兩人同行,往食堂的方向去。
一路上風景真是好,吹雪發(fā)現,自己剛來第一天,就已經喜歡上了這個學校。在這種古老的房間里上課,不知道會是怎樣一種幸福的感覺。雖然她的確任務很重,不只是要拿到優(yōu)異的成績,還要自己的英語水平培養(yǎng)上去等等,但是在這里的一年,應該不會很失落。
吹雪跟路莎有一句每一句地聊著,來到食堂門口,不想抬頭第一眼,就看到了愛德華。
他與另外一個男學生在一起,也是正好走到食堂跟前。
“嗨?!?br/>
他似乎跟吹雪一樣,有種對這樣那樣的“巧合”認命的感覺,主動打了招呼。
“真巧,”吹雪失聲說了一句中文,又連忙糾正過來,我和我的室友路莎,正好過來吃飯。
你好,路莎,愛德華與路莎握手,又介紹身邊的男孩說,這一位是學生會的現任會長盧卡斯。盧卡斯,這一位是花吹雪。
盧卡斯自然地與路莎握了手,又轉向吹雪說:幸會,吹雪。
你好,盧卡斯。很高興認識你。
復雜的介紹完畢之后,四個人自然而然地一起走進食堂,拿了食物坐下。
愛德華你是摩魯哥王國的王子吧?我好早之前就聽說過你了!路莎屁股一沾著椅子,就馬上開口問,現在你在劍橋,一切都還順利吧?
吹雪差一點兒沒噎著,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看和愛德華。
他.............王子???
跟她在歐洲一起玩了三個禮拜,因為她沒有自報家門所以也沒有說自己身世的愛德華,竟然是歐洲小國的——王子?
我的天,這對她花吹雪來說,可真是爆炸性的新聞,雖然一桌子的人,似乎只有她一個人如此驚奇。
劍橋的要求比文理學校還要嚴格,我感覺自己一直處在戰(zhàn)斗狀態(tài),而且這戰(zhàn)況還越來越激烈。愛德華轉眼看了看盧卡斯,今天才剛跟他說完一樣的話,結果他說,可能會考慮放棄劍橋,選擇別的學校報考。
路莎怔了怔——愛德華這話雖結束了,卻將話頭扔給了盧卡斯,她竟插不上嘴了。
盧卡斯看著愛德華笑了:劍橋雖然是大家夢寐以求的,但是我也想要試試看,自己的人生有沒有其他的可能性啊。
反正距離最后的申請還有大半年的時間,你可以慢慢地思考。
話是這么說,但是越早決定,越好著手準備啊.............
.............
吹雪感興趣地聽著。升學相關的問題,是她感興趣的,至少比愛德華家里究竟是什么王族之類的要是更有趣的話題。愛德華果然是個說話的能手,只是簡單一句話,就轉移了話題,也轉了說話的中心對象。
然而,貌似路莎還真是個不省油的燈,她見對面兩個男生自顧自地聊了起來,竟然將她扔在一邊不理了,不由得急了起來,尋了一個機會,就插了口說:那個.............愛德華,你跟吹雪,是以前就認識了嗎?是在哪里,怎么認識的???
吹雪在旁邊暗暗地齜牙咧嘴起來。
——跟路莎出來吃飯,果然不是什么好的主意。若是這頓飯不歡而散,愛德華且不說,若罪了學生會的頭兒盧卡斯,說不定以后她花吹雪也要吃不了兜著走呢。
沒想到,愛德華倒是很自如地笑了笑,說:我們去年年底在歐洲認識的。當時她在周游歐洲,而我也在做同樣的事情。我們在好幾個不同的城市,都發(fā)現對方也正巧在那里觀光,于是終于有一天,就自我介紹了。
聽到這個,吹雪的臉上一下子就紅了半截!
——不是吧,愛德華?你竟然還說真話?這若是在學校里傳開了可怎么辦?!
哇,聽起來好浪漫哦~!路莎一下子便興奮滴叫了起來,引得旁邊桌子坐著的人,都轉過頭來看,你們的邂逅好像小說里寫的情節(jié)一樣。我也希望能夠有這樣的故事,發(fā)生在我的身上呢!
愛德華笑著看吹雪,沒有說話。盧卡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吹雪,也笑著不說什么了。吹雪又不是笨蛋,那里會不知道這兩個人都在想著些什么,直接來了個從頭紅到了腳板底,心里別提有多難受了。立刻,她顧左右而言他,馬上就努力地,將話題再一次從路莎提起的主題上引開了。
然而,這頓飯吃得異常尷尬,她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直到最后,也不知道究竟盧卡斯找了個什么借口將路莎支開了,她竟然跟愛德華兩個人落了單。
跟在他身后走到學校的花園里,十幾分鐘的路程,她的臉上都還燒得火辣辣的。
“你何時決定來這所學校讀書的?”他走到中央的噴水前,回過頭來,面上笑盈盈的。
吹雪幾乎沒有咬到自己的舌頭:”那個.............不是我自己決定的,是家里替我決定的。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在這個學校里出現。”
他笑著看她,好一會兒,才說:”你說會保持聯系的,可是你卻一個電話也沒有給我打?!?br/>
“你不是也沒有給我打.............”
她避開他的目光,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臉——天!鬼燙鬼燙的。
“因為這樣,所以你就沖到英倫來了?”他似乎并不打算放過她,得寸進尺。
“沒有啦!都說是家里給安排的,我之前并不知道.............不騙你!你想,你都畢業(yè)了,我怎么會想得到,你還會回來學校呢?”
她急著辯解,語言混亂。
真是的,神說“可以”的時候,人可能就是會不斷重遇的,不只是在意大利的時候奏效,連在這里也一樣管用。
“的確,我回來給學校的學生會做指導,也只是一念之差的.............”他話說到一半突然不繼續(xù)說下去了,沉默了好一會兒。
吹雪奇怪地轉過頭來,卻發(fā)現愛德華正歪著頭,盯著自己看。
那雙碧綠色的眸子里面,燃燒著某種火焰一般的光芒——
“你到現在不覺得,神點頭說——‘可以’了的時候,人與人便會不斷重遇么?”
她聽到他說出她自己此刻想著的話,心頭一顫,竟不知說什么好了。
“喂.............”他稍蹙了眉,語氣中含著責怪的調子,“不要每次說到關鍵處,你就拿沉默來逃避?!?br/>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她覺得那舌頭,都不是自己的舌頭了。
“歐洲大陸的時候,我放你回家了,但是.............現在,既然你已經搬來歐洲,來我的面前,情況就不同了?!彼耙徊?,走到她的面前。
她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心,禁不住咚咚地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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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寶貝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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