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幽徑,竹屋,長廊,碧潭……
一切的一切,午夜夢回才會擁有,而如今竟這樣猝然闖入她的眼簾,讓她無措,困惑,欣喜……自己也說不清是什么感覺,只是忘卻所有,貪婪地看著這里的一切,享受著這里獨有的氣息,生怕一個不小心,眼前的一切又會如畫卷般撕開,陡然消失。
曦哥哥,是你嗎?
推開竹門,屋內(nèi)的擺設(shè)簡單整齊,是自己最喜歡的格局。伸出手,一寸一寸地?fù)崦@里的一切,那般小心翼翼,溫柔細(xì)致
突然,被墻上的畫吸引,走近,借著直射入窗的明媚月光,她看清了那幅畫,剎那間,心神俱裂。
畫中女子赫然是小時候的自己,腳拐到了,挨著細(xì)竹坐下休息,卻傻傻地睡著了,直到他的到來。
淚早已決堤,泛濫的淚水潤濕了睫毛,濕了黑色面巾,仿若不知,迷蒙的淚眼中是濃濃的喜悅,也有淡淡的哀傷。
燁曦,世子,曦哥哥
她抬手撫著那幅畫,那勾勒的一筆一劃包含著怎樣的思念和心痛,“曦哥哥,緣兒好傻,竟然沒有認(rèn)出你,那么近距離的彼此,卻成了世上最遠(yuǎn)的距離。”
突然,門口傳來腳步聲,她一驚,從側(cè)窗翻越而出,隱于走廊處,卻不小心碰倒了窗口的盆景
“誰?”
一聲厲呵傳來,是曦哥哥,這個聲音讓她莫名的慌亂,怎么辦,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看到這樣的自己
腳步越來越近,她閉上眼,心跳震耳欲聾,連呼吸都有些微顫
在被他抓住的一剎那,她施展輕功,從廊沿飛身離開。
燁曦見黑衣人意欲逃跑,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不同往日的清雅,竟帶著幾分不屑與志在必得
緊隨其后,抽出腰間軟劍,運力,一劍揮落,劍氣劃過她的肩膀,鮮血飛濺,竭力離開的她沒有注意到,硬生生接下這一劍,整個人頓時失了所有力氣,往下墜去。一落地,燁曦已飛身到面前,軟劍直指自己。無奈,迅速起身拿出玉笛拼盡全力擋下,人向后退了幾十步,手腕劇痛,玉笛掉落在地,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青翠的竹葉。
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從來沒有想過,最后傷到自己的竟會是曦哥哥,心被凌遲著,身上的痛仿佛早已沒感覺了
看著染紅的青竹,燁曦眉頭緊皺。
該死!
再次執(zhí)起劍,內(nèi)力注入劍身,此刻的他比方才多了幾分怒意。向前緩緩走近她,突然,腳下踩到東西,低頭只見一支通體翠綠的玉笛。
用內(nèi)力將笛子收入手中,細(xì)細(xì)看著,笛子,難道是她?
洛靜漪見他放松了注意力,集聚體內(nèi)僅剩的內(nèi)力,趁機離開。
燁曦看著她離開的身影,沒有再追,只是將手中的笛子收緊,想起剛才那雙眼睛,用難以置信,悲傷哀絕的眼神看著自己,心莫名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