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璟行到底還是心疼她,怕她誤會,怕她難過,干脆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他沉聲道:“眠眠,說句心里話,我當然相信你!但是我做的事情很危險,我不想讓你牽涉其中!我們的敵人太卑鄙太狠毒,我不想你為我冒一分一毫的危險!眠眠,你趕緊離開這里,我不想再把你牽扯進來!”
慕楓眠心中一暖,含淚笑道:“我就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那你讓我今晚留下來陪你好不好?我只有這么一個卑微的要求了!”
顧璟行道:“不可以!朱可期在我家附近安排了很多耳目的。之前我在床底下和廚房都發(fā)現(xiàn)了偷聽器,我只是假裝不知道罷了。床底下的偷聽器被我動了手腳,發(fā)揮不了作用,他也聽不到我們在這里說話!眠眠,你聽我的話,趕緊離開這里!”
“我不!我是你媽媽的客人,又不是你的客人!我留在這里,跟你有什么關系?你憑什么趕我走!”慕楓眠耍賴皮了。
“好,那這里是我的臥室,請你離開!”顧璟行毫不留情面地說道。
“那如果我偏不走呢?既然沒人聽到我們現(xiàn)在的聲音,那我們大可以為所欲為啊!你到底在顧忌什么?”慕楓眠撒嬌了。
“你真的不走嗎?”顧璟行半瞇著眸子,聲音變得危險萬分。
“我就不走!你咬我呀!”慕楓眠笑道。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顧璟行話音未落就突然出手,一招制勝,用自己身上的武裝皮帶把慕楓眠的雙手都綁起來,然后把慕楓眠丟到床上。
慕楓眠不但不閃避,反而很興奮。
“你這個壞蛋,原來好這一口???早說嘛,我會全力配合你的!來呀,你過來呀!”慕楓眠勾了勾手指,語調輕佻地笑道。
“你想什么呢?老實點!”顧璟行差點沒憋住嘴邊的笑意。
“噯,麻煩你,解開嘛,我的手好痛哦……你解開了我就走!”聲音軟糯得她自己都惡心。
好吧,裝么!
可男人還真就吃這一套,顧璟行眉頭微微一動,冷著臉就替她解開了手上束縛的武裝皮帶。
吁……
終于恢復自由了,慕楓眠晃動了一下手腳,心亂如麻。
她一臉嬌嗔地看向顧璟行。
男人的目光,很冷,眉心緊擰。
時間仿若靜止。
他看上去真的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在等她離開?!
一念及此,她就感到森冷的氣息直往她的骨子里鉆,讓她有一種在劫難逃的感覺。
但她不是一個容易放棄的女人,權衡利弊之后,她突然滋生出一股子忒邪惡的念頭來。
這么想,她就這么做了。
她嬌憨地勾纏上他的脖子,風情萬種的輕笑,妖嬈萬分:
“您躺好,我來伺候你……”她模樣兒俏,身段兒好,臉皮兒厚,還有小強般的扛打壓能力,這席話說下來,是個男人都扛不住。
“滾!”顧璟行簡短的命令著,霸道的語氣來自與生俱來的王者天性。
沒有溫度,他不愛說廢話。
小樣兒,讓你橫!我就不信這個邪!
慕楓眠這會兒很豪橫很邪惡。
得一次搞掂你,姑娘忍你,吃點小虧占大便宜。
“好,乖,閉上眼睛……”這聲音很甜膩,很嬌嗲,跟著八點檔電視劇學得很夠味兒,偽裝的媚眼如絲,卻風華絕代,酥麻入骨。
可……
男人冷冷的,并沒有依言闔上眼。她難道忘了他看不到么?
美人計不中用?慕楓眠牽了牽唇角,微笑著輕觸上他的睡衣,一點一點往下拉開——
然后,目瞪口呆。
結實的肌體泛著健康的麥色,胸口處有一條約莫兩寸長的淺淡疤痕,雕刻般冷硬的肌理線條沒入小腹的下方——
性感,狂野。
耳根迅速燒得通紅,她像被燙著了眼球一般閃了閃,雖然看了了千遍,但是這一等一的好身材真是百看不厭啊。
深呼吸一口氣,慕楓眠咬住下唇,圈上他的腰,帶著含糊的笑意,腦袋慢慢下移,梨窩若隱若現(xiàn),小臉兒緋紅。
“阿璟,其實人家也是好稀罕你哦……”
顧璟行微怔,眉目沾染了一抹暖意。
機不可失!
趁他松懈的一秒,慕楓眠邪惡地收斂起笑容,一口咬向他的肩膀......
腦后頓時冷風掠過,還來不及再呼吸一口就再次華麗麗的暈了過去。
顧璟行又是氣結又是好笑。
面染寒霜地抱著懷里粉嫩的小女人,他伸出手來拂開她額前的發(fā)絲,狠狠拍拍她的小臉兒,將這嬌小綿軟的身體圈在自個兒懷里,以一種不容抗拒的霸占姿態(tài)用力箍緊,咬著牙一字一頓:“欠收拾!”
這丫頭,天使的容顏,惡魔的心腸。
倔驢!
顧璟行嘆口氣!
他明白她的心意,感受到她的矢志不渝的愛意,但是……
他緊擁著她閉上了眼,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千千吧
翌日。
“報告隊長!”
臥室外,一聲響亮的報告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慕楓眠起床氣兒重,皺了皺眉,很不爽地把腦袋往枕頭上又蹭了蹭,砸巴著嘴,壓根兒忘記了自個兒身在狼窩。
“講!”顧璟行的聲音帶著不爽的薄怒,讓外邊兒的、身穿軍裝的年輕小伙子寒了寒,但還是得硬著頭皮報告:
“報告隊長,鳳凰涅磐號上的人已經被水警抓獲了……有人供出了朱可期,說他就是鳳凰涅槃組織的鳳凰宗主。警方正在調查中?!?br/>
顧璟行皺了皺眉頭,冷聲道:“知道了。不苦,以后不要叫我隊長了,我跟你都已經退役了!以后叫我顧大哥吧!”
“好的,顧大哥!”小伙子在臥室門口等著顧璟行。
……
顧璟行銳利的黑眸中盡是暗沉。
下意識的轉過頭,他眉目微斂。
身邊的丫頭那修長的身子蜷縮在一起,感覺小得可憐,可就這么個嬌嬌軟軟的小東西,獠牙卻鋒利無比。
他撈過她軟乎乎的小身板就箍進懷里,拉上被子將兩個人同時包裹在里面,湊近嗅了嗅她好聞的幽香味兒。
神清氣爽。
出乎意料,她倏地睜了眼。
其實,慕楓眠就醒了。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驚慌,更沒有一絲異常的反應。
他什么都看不到,也看不到她清明亮麗的眸子,而她看到他脖子上清晰的兩排齒印兒和血痕。
嘖嘖,太妖治了,早知道應該再咬深一點。
咬!咬?她臉上唰的一紅。
慕楓眠皺眉,凝視。
數(shù)秒后,他沉著臉托起她不過巴掌大的精致小臉兒來,一邊命令:“兩件事兒通知你,第一,以后你歸我管,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絕對不能不聽話。比如說我讓你搬走,你就得搬走?!?br/>
“第二呢?!”她欲哭無淚。
“第二,同上?!?br/>
唇角一抽,慕楓眠仰著頭斜眼兒瞥著這不講理的野蠻男人。
靠之!我的大暖男總裁怎么變成這么一個冷血怪物了?
老實說,這幽默真冷!
小身板兒抖了,她心里惡毒的想了一萬種收拾他的辦法,可打眼一瞧他那魁梧健碩的身板和那雙帶著尊貴與霸道的黑眸……
她咽了咽口水,忍了!
空氣,沉寂。
“乖乖聽話,別找抽?!?br/>
半晌,頭頂傳來他沉悶的聲音,不大,也不怒,可慕楓眠卻覺得一股寒流迅速竄過脊背,除了冷還是冷。
她笑了,很招牌,“如果我說不呢?”
冷哼一聲,他雙眸危險地瞇起——
似乎在醞釀什么,危險,冷酷,琢磨不透。
“由不得你!”
慕楓眠那小心肝兒啊,一收一緊一縮,一種從指尖泛到心尖兒的冷開始蔓延。
娘啊,要我老命了!
凝視幾秒,彼此沉默。
突然,他猛地坐起身來,嚇了她一大跳,趕緊扯過被子將自己蓋上。
男人迅速拿過掛在衣架上的軍裝套上,好家伙,那速度快得令人砸舌,不過眨眼兒之間就完事兒。
禍害啊,穿衣服的姿勢都這么酷斃。
剛毅的背,俊朗的臉,挺直的腰板兒,筆挺的軍裝,嘖嘖——這應該是他以前當特種兵時穿的舊軍裝吧?
慕楓眠知道,是個男人裝軍裝都帥,卻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能將軍裝穿得帥到這種人神共憤的地步。
而且,這種帥與眾不同,明明正氣的軍裝,卻被他硬生生穿出一種霸道的匪氣來......
流氓,土匪!既然敢不要她?過分了哈!
穿好衣服,顧璟像是雙目已經復明似的,行邁著軍人特有的剛毅步伐向門口走去,臨出門兒又猛地回過頭來望著她,語氣格外的囂張霸道:
“十分鐘后我要你收拾行李上車,我的新司機李不苦會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哦,李不苦是我以前當兵時候的下屬,也是李笑的堂哥?!?br/>
他真的很酷!
裹在被子里的女人,目瞪口呆。
沒辦法,她只能遵照他的命令,暫時離開……
可是,慕楓眠也不是好惹的主兒!
為了讓顧璟行答應跟她重新在一起,慕楓眠想了一個“以毒攻毒”的小計策。
“阿璟,我?guī)湍惆才帕讼嘤H,你準備一下。”晚上,在顧璟行的書房中,龍冰瑤對顧璟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