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大平再有四年就退了,那時候我才二十七,還是女人最好的年齡。這幾年。我的真要是能在港島出版,賣的還不錯,郎健算個什么東西。他除了打我罵我,想跟我離婚,就沒對我好過?!拐f起郎健,張欣恨得牙癢癢。
三年前,張欣十九歲的時候,馮化成就跟她睡過。那個時候,馮化成真沒覺得張欣哪塊好。只是覺得她年輕,新鮮,不睡才不睡。
三年,張欣生了兩個孩子。
生過孩子的張欣,女人味有了。
這種女人味,郎健沒有什么感覺。卻特別對馮化成這樣五十歲男人的口味?,F(xiàn)在,一個星期不和張欣見一次面,馮化成都覺得少了什么。
聽到張欣說起四年后的事,馮化成心又活了。
四年后,柳青就三十二了,要是還沒有孩子,估計也就到頭了。
那個時候,要是有張欣這樣的女人接著,也是不錯的人生。
與王紫和柳青相比,張欣顏值確實不占優(yōu),卻特別對馮化成的味,和這樣女人一起老去,也是不錯。
想到這些,馮化成支著牙說:「張欣,四年后,你要是跟郎健離婚,我就跟柳青離婚,我們組織家庭。玥玥現(xiàn)在這么有本事,那個時候,我們?nèi)ジ蹗u定居,享受真正的人生?!?br/>
馮化成為張欣描繪著未來。
「好,我會等著這一天的。謝謝你的票,看來陸總跟玥玥已經(jīng)不背人了?!拐f完,張欣站了起來,大步離開房間。
馮化成卻沒有起來的意思。
畢竟歲數(shù)不饒人,與張欣折騰一番后,馮化成要好好休息一下。
閉上眼睛,馮化成勾畫起未來。
本來自己灰暗的前途,兩年前想開了之后,變得一下光明起來。
先是徹底放棄追求周蓉,讓陸天對自己不再有戒心。
接著,全力支持女兒周玥和陸天在一起。雖然周玥和陸天是兩情相悅,可有沒有家庭的祝福,在心里上還是有差別的。
別看周玥對他還是冷冰冰的,實際上,態(tài)度已經(jīng)完全不同。
這兩件事之后,馮化成運氣越來越好了。
先是通過陸天,詩集能在港島發(fā)表。有了在港島發(fā)表詩集這個成績,當(dāng)上了文聯(lián)副組委。
緊接著,與王紫離婚,與柳青再婚。
現(xiàn)在,港島出版社已經(jīng)約稿,自己的也能在港島發(fā)表,張欣又重回他的懷抱。
除了借蔡曉光一萬塊,不知道能不能要回來這個煩心事外,全部都是好事。
接下來,就要看在港島賣的怎么樣了。真要是賣的好,真就像他跟張欣說的那樣,去港島享受人生了。
當(dāng)然,不會只跟張欣一人,也許也能像陸天那樣,身邊有好多女人。
王紫、柳青和張欣跟他一起生活,每天換著給他,馮化成覺得那樣才是生活。
陸天的生活,就是他憧憬的生活。
……
吉春,制片廠會議室。
之前,同樣想過上陸天生活的蔡曉光一個人呆在會議室。
兩眼呆滯地坐在那里。
李茜帶走二十萬,張雪要五萬元分手費,馬艷要一萬塊流產(chǎn)錢。
蔡曉光頂不住了。
于是找到了父親,讓父親想辦法。
父親也沒辦法。
畢竟馬上退休,根本想不出怎么還上這么大一筆錢。
全部身家的一萬塊都給了蔡曉光,讓他把馬艷要的一萬塊先給了。孩子生下來更麻煩。
蔡曉光按著父親說的做了。
馬艷算是搞定了。
張雪拿不到想要的錢,告到了婦聯(lián)。
被他潛走的王穎不干了,同樣找到婦聯(lián),說被蔡曉光騙她,要討個說法。
留在身邊的徐麗和徐曼姐妹,見家已經(jīng)空了,知道不留點什么,就才讓蔡曉光睡了,于是偷偷把蔡曉光花一萬元賣的日本小白樓換成了她們的名字。
蔡曉光,無家可歸了。
因為挪用了小金庫的錢,賈廠長也不再保他,直接停職接受審查。
又擔(dān)心蔡曉光說出小金庫的事,并沒有對他痛下殺手,讓他在會議室接受反省。
會議室,畢竟不是看守所,算是給蔡曉光緩了一口氣。
他一被停職,借他錢的都毛了。
一群群來制片廠,要見蔡曉光,讓他還錢。
這個時候,蔡曉光不再挺著,直言錢被騙了,還不上了。
于是,借他錢的人告到了派出所。
這么大一筆錢,派出所很重視,找到蔡曉光錄了筆錄。
蔡曉光不再隱瞞,除了小金庫的錢沒有說外,其他的錢怎么被李茜騙走的,原原本本說給了警員。
還讓警員通緝李茜,追回他被騙的錢。
可是,無憑無據(jù),警員根本無法立案。蔡曉光借錢不還卻是證據(jù)確鑿。
在法院起訴蔡曉光之前,他被關(guān)在了制片廠小會議室。一方面,防止他逃跑,另一方面,也防止討債的人出現(xiàn)極端的手段。
于是,蔡曉光連吃帶住在這里,等著法院的審判。
蔡曉光的父親幫他找了辯護(hù)律師。辯護(hù)律師說的很清楚,借錢還不上,三年跑不了了。至于那幾個女人要錢,一口咬定是她們自愿的。
如果討債人不再討,三年也不用,最多判三緩三。
可畢竟是十萬元,想不讓人討債,怎么可能。
蔡曉光陷入了絕望。
吃過午飯,蔡曉光躺在折疊床想著辦法。想不讓人討債,唯一的辦法就是做出讓討債人信服的承諾。他也清楚,如果真判了自己三年,那討債人的錢也打水漂了。
只要自己承諾誠懇,討債人應(yīng)該能接受。
十萬元,數(shù)額最大的是馮化成一萬元和孫小寧家一萬元,其他還有周蓉五千數(shù)額不小。
這三家不會對他落井下石,也不差錢。
其他最多一兩千,看起來不像還不上的樣子。只要一家一家談,總能達(dá)成一致。
細(xì)想想,十萬元錢并不太難。至于小金庫那五萬,本來就是見不得光。
自己不說,賈廠長很不會說。
現(xiàn)在難的是張雪的上訴。
他跟張雪睡在一起時候,還沒有跟李茜離婚,墻到眾人推,定性為流氓不是不可能。
至于王穎,那時候已經(jīng)跟李茜離婚,一口咬定她自己愿意的,也不會怎么樣。
想來想去,如果自己跟張雪結(jié)婚,張雪自然不會上訴。別看現(xiàn)在自己是四面楚歌,卻還是領(lǐng)導(dǎo)的孩子。娶張雪,張雪不會不同意。
想到這些,蔡曉光輕松了不少。
可一想到李茜騙走了自己二十萬,心就像流血一般。
他想不明白,一個睡過好多遍的前妻,怎么就那么上頭,讓她騙成這樣。
將來要是能找到李茜,一定變本加厲,把錢要回來。
……
珠江,永春縣城。
李茜戴著大墨鏡,挽著陳曦手臂,在河邊漫步。
來珠江兩個月,業(yè)務(wù)井噴一般,順利的比他們預(yù)想的還要順利。
除了京城,上海的渠道也打通,算上家門口珠江,內(nèi)地經(jīng)濟最活躍的三個地方,盜版磁帶都從
他們這進(jìn)貨了。
這個年代,是國人剛剛接觸娛樂的年代,對音樂磁帶需求極大。
而這個年代,正版意識幾乎沒有,國家也沒打擊盜版的意識。正版磁帶比盜版貴五倍,大多人都會選擇盜版。
于是,就有很多人做這樣的生意。
以前盜版,大多在港島制作好,通過特別渠道進(jìn)入內(nèi)地。
李茜和張欣看到了商機,把廠子建在了珠江。加上他們對流行音樂的理解,知道什么磁帶更掙錢,很快就有了銷路。
開始供不應(yīng)求了。
看著每天進(jìn)賬的貨款,陳曦和李茜喜不自勝。享受著來之不易的生活。
陳曦望著江上的白帆,握了握李茜的手,「茜茜,沒想到才兩個月就掙到五萬元,這樣下來,一年掙四五十萬不成問題……」
李茜雙手扶著欄桿,挺著胸,臉上露處微笑,「陳曦,這才剛剛開始。」
「茜茜,我們還是搬到縣城吧,村子里條件太差了?!龟愱厥执钤诶钴绲难g,說。
李茜搖搖頭,「陳曦,現(xiàn)在還沒到享受的時候。恒天沒解約之前,會想辦法找到我。蔡曉光這二十萬估計也捂不住了,一旦吉春那邊立案,就要通緝,我們沒必要冒這么大的險。低調(diào)低調(diào)一段時間,估計最多半年,恒天就會跟我解約。半年之后,蔡曉光的事也就翻篇了,那個時候,我們再搬到珠江住,也不遲。」
「茜茜,其實你不必在意蔡曉光的。那二十萬,沒有欠條,沒有證人。他一個人說的,根本不能立案?!龟愱氐氖謱⒗钴绲难У母o了。
李茜指尖輕輕捋了捋劉海,「陳曦,吉春是個人情社會,有人,什么事都可能發(fā)生。還是穩(wěn)妥些的好?!?br/>
陳曦「嗯」了一聲,點了點頭,「茜茜,還多虧蔡曉光這二十萬,要是沒有這二十萬,我們進(jìn)原料的錢都沒有?,F(xiàn)在有了這二十萬,輕松多了?!?br/>
「居安才要思危,剛剛過上好日子,要珍惜。這段時間,你沒有出去尋花問柳吧?」李茜板著臉問。
陳曦抓了抓頭發(fā),「茜茜,現(xiàn)在我是你唯一的男人,知足了?!?br/>
李茜輕笑道:「你們男人,沒有知足的時候。我看車間做飯那個小姑娘,你對她挺有意思的,要是有這個想法就別藏著掖著?!?br/>
李茜的話,說到陳曦心里了。
做飯小姑娘叫林薇,是貴州過來的,十七歲,個子雖然不高,長得卻很俊。
陳曦也是正常男人,愛李茜同時,看上個漂亮小姑娘也正常。
沒想到,他剛動了心思,李茜就看出來了。
「你說的是林薇啊……長得還行,個太小了。」
「咱們家也得有個收拾衛(wèi)生的,要是還行,你就收了,在咱家小屋住?!估钴绾艽蠓?,為陳曦出著主意。
這個年代,港島和內(nèi)地差距很大,隨便一個港島工人,就能來內(nèi)地包女人。
陳曦是個正常男人,李茜覺得只有滿足他正常需求才能跟自己更好生活。
與其讓他在外面亂搞,還不如給他物色個差不多的。
這樣的話,能滿足陳曦生理要求外,還能幫自己干些家務(wù),一舉兩得。
李茜的話,果然讓陳曦動心了。
思量片刻說:「茜茜,林薇的底我已經(jīng)打聽清楚了。她家住在貴州山區(qū),吃不上飯才來珠江的。剛來兩個月,人很樸實,能干活。」
「應(yīng)該還是小姑娘吧?」李茜笑問。
「這得試試才知道?!龟愱卣f話放松起來。
「那就找時間來家里,我跟她好好聊聊。要是小姑娘,別讓她吃虧了。」李茜嬌聲說。
「我……聽你
的?!辜依锒鄠€姑娘,陳曦當(dāng)然愿意。
之前還在想,自己出去找,李茜知道一定不會高興。沒想到她主動說了這件事。林薇雖然個矮點,長得很滿意,這樣的女人還不用多少錢,想想就高興。
「聽我的就好。男人沒有不好色,沒有不想多睡女人的。我不想管你太緊,不過,你找女人要跟我說。我覺得行,不會攔著你。你要是不跟我說,就是你的錯。我不想看著你犯錯,知道么?」李茜一本正經(jīng)說。
「茜茜,我聽你的!」陳曦言之鑿鑿。
「聽我的就好,等我們完成了原始積累,有了更多的錢。成立個音樂公司,就有大把大把美女進(jìn)到我們公司。到時候,你想睡什么樣睡不到。像周玥孫小寧那樣的也不是不可能?!估钴鐬殛愱毓串嬛磥?。
「周玥和孫小寧就是命好,要不是陸天,她們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成就。我到現(xiàn)在也想不出,陸天那些歌是怎么創(chuàng)作出來的。每一首歌,都是不同風(fēng)格,按理說,不可能啊?!龟愱夭唤狻?br/>
李茜抿了抿嘴唇,「珠江演唱會,孫小寧和周玥一共唱了二十首歌。這二十首歌,無論是風(fēng)格還是內(nèi)容,根本沒有相似之處。陸天又作詞又作曲,風(fēng)格詫異那么大,怎么可能。我懷疑他身后有個創(chuàng)作團隊,才會這樣的?!?br/>
「恒天也懷疑過,甚至找過商業(yè)間諜臥底。可調(diào)查結(jié)果,這些歌就是陸天一個人創(chuàng)作的。更令人詫異的是,陸天根本不同譜曲,還不懂粵語,他到底是怎么創(chuàng)作出那么多經(jīng)典歌曲,確實是個謎。」陳曦一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