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身后一陣濃烈的妖煞氣息徒然出現(xiàn)。
“好巧……”古歲寒轉(zhuǎn)身望向來人。
“……好巧?！?br/>
英武男子臉色微變，不過還是強自鎮(zhèn)定，干笑幾聲。
“你們妖族，以及佛門要做什么。最好在我離去之后。否則壞了某些東西，可是要付出代價的?！睊吡怂谎?，古歲寒轉(zhuǎn)身就欲離去。
沒曾想半掩在廢墟殘尸碎屑中，那塊印刻著“南天門”的牌匾剎那間劇烈顫抖。好像有什么東西被驚醒了一般。
二人還未來得及閃避。就被一圈淡藍(lán)著詭異漣漪波及。
轟?。。?！
不知多久。仿若瞬息，又似萬載。
一聲突兀炸雷響徹耳畔。將二人驚醒回神。
“殺……”
“殺……”
“遠(yuǎn)古神孽，僵而不死。欲覆我仙庭。殺殺殺！！”
“仙庭四門，南天最重，萬萬不可有失。隨吾抗敵！”
綽綽人群，一個數(shù)丈高，健碩兇悍，手持雙錘的男子發(fā)出震耳咆哮。萬夫莫開的鎮(zhèn)在南天門前。
“……”
與之相反，對面無邊異象中，逐漸現(xiàn)身數(shù)十各異身影。沒有發(fā)出絲毫聲音，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他們。
“咚……”
巨錘爆響，銘文流轉(zhuǎn)，神通運轉(zhuǎn)，法天象地。帶著不可動搖的堅定，沖向敵人。
“殺了……”
嗡嗡沉悶聲響起，突然一人邁出。身形枯槁，消瘦單薄。雙眸呈淡淡的死灰色。形態(tài)舉止帶著絲絲縷縷的滄桑氣息。
“歲月……枯榮！”
無神的雙眸徒然焦距，詭異的目光霎時化為吞噬一切的黑洞。
南天門十萬天兵天將，猝不及防被晦澀死光籠罩。伴隨著男子惆悵的一聲嘆息。歲月規(guī)則顯現(xiàn)。似一個巨大的磨盤。
“咔……”
南天門這個牌匾上，迸現(xiàn)數(shù)道裂痕。相應(yīng)的，所有仙族身上那層無形的屏障剎那消失。
一股不可言喻的恐懼，忽然自他們心底升起。
南天門這萬丈屏障肉眼可見的逐漸腐朽，無數(shù)仙族絕望的望著手中，身上逐漸產(chǎn)生斑駁銹跡的鎧甲，武器。
“殺……”
手持雙錘的男子只感到體內(nèi)一陣無力。虛弱感如驚濤般不斷沖擊著識海神魂。但他猶自長嘯一聲，抬手一甩，巨錘破空，如天隙流光砸向敵人。
“殺……”
或許是毫無生路的絕境，讓所有人從絕望中驀地回神。怨恨的盯著枯瘦老人，發(fā)出來自心底的戰(zhàn)意。
“歲月大道，枯榮法則。”
古歲寒瞇著眼睛，眸中充斥著淡淡的凝重。
他們二人，就好像這場戰(zhàn)斗的旁觀者。無形無相，仿若幽魂。
“嗯？”
讓人恐懼的事出現(xiàn)了。
只見那枯瘦老人仿佛聽到了古歲寒的自語，緩緩轉(zhuǎn)頭，目光射向二人所在之處。
穿越了時空，沖破了歲月。
源自于上古，橫跨無盡空間。
時隔無數(shù)歲月，一眼……萬年。
“他，感應(yīng)到我的存在?！?br/>
忌憚之意同時從彼此眼中浮現(xiàn)。
古歲寒忌憚對方施展的，枯榮歲月大道。這僅在本源空間大道之下的規(guī)則。
對方在忌憚，古歲寒身上，那幾若沖天，覆滅萬靈的兇煞。及其身后那無形無相的，宛若惡魔般纏繞在他身上的煞靈因果。
“……”
張了張嘴，老者好像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輕輕一笑。深深的望了古歲寒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只是臉上一閃即逝的澀然之色，被古歲寒看的清楚。
他知道了。
在看到古歲寒，感受到對方氣息的時候。他就知道了此次的結(jié)果。
“他……”
古歲寒身后，那名男子臉色微變：“他能感應(yīng)到？”
“他……死了?！?br/>
遙遙注視著對方，古歲寒漠然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惆悵。
沒錯。
老者死了。
在無數(shù)仙族的圍攻下，不計生死，拼的神魂崩碎，身死道消的代價。與那名持著雙錘的仙族同歸于盡了。
“咔……”
眼前，仿若戛然而止，被按下暫停鍵的畫面緩緩崩散消失。
老者胸口塌陷，七竅溢血。倒在南天門這個牌匾上。遍地尸體，血染穹天。入目皆為廢墟殘垣。雙錘仙族須發(fā)皆白，眼眸暗淡。就好像一簇隨風(fēng)搖曳的蘆葦。鎧甲早已腐朽成虛無，露出干瘦的身軀。
饒是如此，他依然持錘擎地，怒目圓睜。死死盯著眼前的入侵者。
碎片如櫻花凋零，緩緩剝落。
風(fēng)兒愈加喧囂，若有若無間，一陣撕心裂肺的絕望嘶吼聲響起：神孽……當(dāng)誅。吾巨靈死得其所。
眼前畫面收縮著，塌陷著。古歲寒二人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十幾位入侵者神情淡漠的跨過南天門這道障礙。向深處行去。
“砰……”
悶響聲。二人回過神。卻見地上南天門這個牌匾緩緩碎裂，隨風(fēng)消逝。好似完成了它的使命。
“遠(yuǎn)古神庭，殘余神孽?！?br/>
古歲寒呢喃著，揮袖一甩，在遍地廢墟中，劃出一條蜿蜒小道：“可知前方何處？”
“化仙池！”妖族男子張了張嘴，目光游離。顯然還沒有從方才震撼的場景中回過神來。
“哦？”
“化仙池，凡俗生靈入得仙庭，當(dāng)褪去凡軀，化凡為仙。升得仙根，方證仙位?！?br/>
男子輕咳幾聲，當(dāng)先在前方引路，邊走，便解釋道：“洗盡鉛華，抹除因果。從擁有仙人力量的生靈。徹底轉(zhuǎn)化為仙族。”
“定然，有好處也會有壞處?！?br/>
男子有些迷離的看著前方，若有所思：“自然，因果乃大道本源之一。豈是那么容易抹去的。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從進入化仙池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他了?！?br/>
“和幽冥地府之中，參悟因果大道的孟婆手中迷魂水，有異曲同工之妙。”古歲寒有些明悟。
洗盡鉛華，說的好聽。不過是抹去記憶，散去神魂。拋棄擁有的力量。重新轉(zhuǎn)生，成為仙族一員。
“幽冥地府？”
男子有些不屑，他活到現(xiàn)在。除卻某些隱秘，知道太多被掩蓋的歷史了：“不過是一群野心甚大的家伙聚在一起，意圖獨立的勢力罷了?！?br/>
“那是……”
驀地，男子徒然瞪大眼睛，臉上浮現(xiàn)愕然之色：“妖……”
“怎么？很奇怪？”古歲寒倒是很平靜，淡淡的看著滿地廢墟中，一個耀眼奪目的鱗片。
那是……‘羲’的鱗片。
“你知道的。不是嗎？”古歲寒似笑非笑，攝取鱗片于掌心，細(xì)細(xì)摩擦著。
沒錯，這名妖族男子，就是曾經(jīng)跟他做過一筆交易。站在媧皇傳人身后，庇佑她的那名麒麟。
“是啊?！恕?br/>
男子長嘆。目露苦澀。與痛恨。若非他，妖庭怎能破滅，若非他，妖族何至于分裂。若非他，那些妖族大能……如何會含恨而亡。
“前面。便是升仙池?！?br/>
古歲寒只是一掃而過。早就見底干枯的偌大水池。下方現(xiàn)如今填滿了破裂的盔甲兵刃。以及零碎的骨渣殘衣。
神識散布，古歲寒閉目探尋。
不過片刻，突然左轉(zhuǎn)。睜開的眼中充斥著淡淡的駭然：“你我分道揚鑣。別忘了將我的話給他們帶過去?！?br/>
說罷，便化為流光一束。沖天而起。向發(fā)現(xiàn)異常的地方?jīng)_去。
方才片刻的尋覓。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蛘哒f，在俗世中流傳甚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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