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許文君有一句話說錯了,她不是要靠著賀子桀,而是要借助賀子桀。
報仇從來都是自己動手才夠解恨的事情!
“奶茶喝不喝?!痹S文君適時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奶茶走了進來。
“喝!”盛夏心情不好的時候愛吃甜的,越甜越好!
許文君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遞到早已迫不及待把打著夾板的胳膊從掛脖帶里拿出來的盛夏:“然后呢?想好后招了嗎?”
“賀子桀留的電話不是他的!”盛夏喝了一口奶茶道:“我剛打過,是另一個人接的。”
許文君‘嘖’了一聲道:“你可得抓點緊,本來醫(yī)院最近床位就緊張,再加上你這偽造的傷就像個定時炸彈,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我是無所謂了,粉身碎骨跟你在一起下輩子咱繼續(xù)相互傷害,但是我不想連累了陳翔……”
盛夏心中一陣愧疚加感激,她放下杯子握住許文君的手:“從我家出事到現(xiàn)在,一直站在我身邊撐著我的只有你!文君,我真的……”
“行了,你我之間沒有誰對不起誰,你過的不好才是對不起我!”許文君拍拍她的手道:“趕緊想想你怎么利用這次機會拴住賀子桀吧!”
其實盛夏就在上一秒已然有了新的主意,只是她還未來得及張口,病房門就被‘嘭’的一聲破開了。
甚至忘記把打著夾板的胳膊放回掛脖帶里,盛夏像是見到神鬼一般目瞪口呆的看著進門的人。
“拴住我?”周身散發(fā)著陰寒氣息的人步步結(jié)冰似的行至盛夏面前,他微俯身將涌動著駭浪的目光扎進她的眼中:“所以,都是你裝的?”
許文君最先從顫栗中回過神來,她立刻起身將盛夏擋在身后:“這里是醫(yī)院!還請賀先生不要沖動!”
賀子桀哼笑一聲,他極慢的站直身體,利刃般的目光依舊牢牢插在盛夏臉上:“這里是醫(yī)院,卻收了不該收的人?!蓖蝗凰剖遣煊X到了什么,他冷笑著將目光從盛夏臉上拔出,然后劃在許文君眉間:“或者,醫(yī)護勾結(jié)?”
“是我的主意!和她們無關(guān)!”盛夏蹭的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她扯掉脖子里的掛脖帶,然后解了手臂上的繃帶道:“既然被你先一步拆穿了,要怎么處置我隨便你,但這一切我都能解釋,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賀子桀的眼神越發(fā)變得凜寒,幾乎要將盛夏盯穿的目光讓后者在三伏天如臨冰川,她開始無法抑制的顫抖,許文君慌神緊緊抱住她。
門外還站著一人,見賀子桀動了步子,便走了進去。
“帶走?!?br/>
扔下兩個字,賀子桀已經(jīng)消失在了病房內(nèi)。
許文君緊緊拽著盛夏的手不放,她落了淚,卻也無法阻止盛夏的手從她手中一點一點的被剝離。
“我沒事,別擔心。”盛夏被帶走的最后一刻,她留給了許文君一個絕望卻又堅定地笑容。
醫(yī)院外,盛夏被按進了一輛她不知道品牌的車里。
在她身邊,慵懶的男人斜靠在椅背中合著眼似是在假寐。
可盛夏卻無比真實的感受到了一股厚重沉悶的低氣壓,她的腳底就像是踩在了黑洞里,強大的吸引力不停地拉扯她向下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