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妖潮真相
韓侖和羅嘯成不禁聞聲大駭,幾乎是要從座椅上彈起身來,同聲驚呼道:”莫非你知道!”
楚玄風道:”我不僅知道,而且還知道這場龍伯族之戰(zhàn)的前因后果?!?,兩位可有興趣?”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說?!表n侖沒心情跟他逗笑,肅然道。
楚玄風輕磕杯子,微微思索,道:“一切還要從一年前的妖界之亂說起。一年以前,妖界發(fā)生了一場驚天之變,妖王兀召暴斃而亡。至于死因嘛,有說死于內斗,也有說死于魔族之手。莫衷一是。”他輕輕一招手,那酒壺又自動倒水,流進杯中,指尖微微一顫,那杯子便緩緩飄浮到他面前。楚玄風纖指接過,小咂了一口,漠然說道:
“不過卻也無所謂。那老東西也該死了。老東西的暴斃讓妖界頓時卷入了一場權力之爭。異血、幻冥、妖獸三族都想爭攬大權,因此在妖界掀起了一場混戰(zhàn)。戰(zhàn)爭持續(xù)了一年,異血族暗中獲得魔族支持,逐漸嶄露頭角,占得上風。開始大肆鎮(zhèn)壓妖獸和幻冥。無奈之下,幻冥只得退守妖界南部之九嶷山脈。”
“九嶷山脈?妖界和靈界毗鄰的地方?”韓侖問道。
“不錯,說起來,你們還曾去過那里。不知用什么方法穿過了妖靈兩界的封印,還殺了我不少手下。當時我讓魁紹跟著你們,可沒想到,連他也沒回來。你們殺了他?”
韓侖道:”它可不是死在我們手里的,而是死于魔族之手。不過那時候我們險些死在那妖將手里?!?br/>
楚玄風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你們彼時的實力不如現(xiàn)在,我既懶得管你們,又分身乏術。這才讓魁紹跟你們去,看看究竟耍什么把戲。我一直都覺奇怪,憑你們的實力竟然也能干掉兀召手下一名大將。哼,想必出手的魔物定然實力不凡吧,少說也在魔王甚至魔尊之列?!?br/>
韓侖皺眉,道:”此事說來話長,以后再議。先說重要的?!?br/>
“幻冥族和異血一邊對峙,另一邊又不斷對妖獸一族發(fā)起沖擊,妖獸族被迫退守塵寰深淵。塵寰深淵靠近妖族和人族的結界入口,數(shù)千年以來,兩界的結界都無松動的痕跡,兀召死后,即便妖界所有的結界都減弱了不少??扇绱酥匾慕Y界依然不會有太大變動。然而不久之前,妖獸一族忽然打破了通往人界歸墟的結界入口。大批妖獸涌進人界。我覺得奇怪,便去探查了一番,發(fā)現(xiàn)妖獸一族竟也受到魔族指使,前往人界歸墟請龍伯族為援?!?br/>
羅嘯成憤憤道:”果然又是魔族在背后搗鬼!”
韓侖道眉頭皺的更深,卻并未說話。楚玄風道:“龍伯族本是天地混沌時期的古老種族,只因釣鰲為食,觸動了神怒,因此被三皇聯(lián)手,削弱力量,囚困于歸墟境內。由此龍伯一族對人神二界戒心頗重,甚至憤怒。此番有機會能聯(lián)合妖族,自然是一個機會。他們以征討人界為條件,答應出兵幫妖獸爭權。自那以后,妖獸族大肆反撲,異血一族在旬月之內幾乎損失過半。占得優(yōu)勢之后,龍伯族和妖族聯(lián)合,囚禁了歸墟之主少昊,奪了控制權,便在月余之前對人界蓬萊發(fā)起進攻。之后的事你們便差不多都知道了。”
韓侖不解道:”龍伯族即便再恨神族,可總也是人界中的一部分。何以如此決絕,雖然能得到妖族的助力,但是如此行動,豈不仍有盲目之嫌?”
楚玄風道:”不知二位可曾聽過九黎族?”
羅嘯成道:”何止聽過,咱還見過?!?br/>
韓侖眼神一閃,道:”你是說龍伯族可能像九黎族那樣,受了魔族控制!”
“九黎族和龍伯族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實力強,族人又往往盲從于首領。如果控制了這樣一個種族的最高統(tǒng)治者,那也相當于控制了這整個種族?!?br/>
韓侖點頭道:”這回全明白了。我們在此同龍伯族戰(zhàn)斗,一直都不知道妖族從何而來,如今看來卻是恐怖,我們幾乎要同半個妖界一戰(zhàn)!”
羅嘯成道:”不錯,龍伯族雖然厲害,但是數(shù)量終究有限,而妖族雖然看似沒有龍伯族戰(zhàn)力強悍,但是卻是源源不斷的威脅?!?br/>
“所以你們要幫我,我乃是兀召之子,幻冥之主,只有你們助我平定妖界三族之亂,人界的亂局才能徹底平息?!?br/>
韓侖和羅嘯成互望了一眼,道:”我們怎么幫你?
楚玄風放下酒杯,正襟危坐,道:”這場戰(zhàn)亂的關鍵便是妖獸和龍伯族的聯(lián)盟。因此目前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重新封印妖界和人界之間結界。這需要三皇血脈以及百鳥之王少昊的力量。第二,我要獲得兀召留下來的強大妖力。這需要我和玄玉體內血脈的融合之力。因此,我需要玄玉醒過來,而且喚醒她身中的力量。你們要做的事還很多?!?br/>
提及三皇血脈,這一直是幾人心中的一個禁忌,為了玉兒身中的血脈,魔族不惜發(fā)動對靈界的戰(zhàn)爭,以偌大的代價換取她身中血脈的蘇醒,后又降兵長安,意圖奪取。只是似乎在神農封印了自己身中的血脈之后,魔族才對她放松了“追擊”。此時又提到三皇血脈,他不可不察。
羅嘯成肅然道:“三皇血脈可不是那么容易能拿到的。你一定需要這個?”
楚玄風幽然道:“我知道你的顧慮。如今玄玉身中的血脈即將蘇醒,那位女媧后人的血脈本就是蘇醒的。只不過血脈的力量她還未能全部掌握。至于你,神農后人神農封印了你的血脈之力,那除了神農自己,自然無法解開。不過凡事都有例外。只要你同意,我能從你身中提取神農血脈之力。”
“怎么提???”
楚玄風唇角微揚,道:“這可就是不傳之秘了,等你們幾人聚齊了,時機到時,你們自會知道?!?br/>
韓侖道:“不錯,這是件大事,我們需得會同史兄和冉姑娘再商量?!?br/>
“這事好辦,他們現(xiàn)在正在空桑山脈之上,我送你們過去便是。”楚玄風站起身,作勢便是要走的樣子。似乎都沒有要同韓侖和羅嘯成商量的意思。事情雖然來得太快,讓兩人有些緩不過神來,不過聽到史冉二人平安無事,心里還是充滿重逢的歡愉。
“那就走吧?!表n侖走去床邊抱起玉兒,楚玄風伸手在空中一揮,一處紅光四漫開去,填滿房間之中整個罅隙。片刻后,那紅色從中央散開,便成了一道飄忽閃爍的傳送法陣。
韓侖從袖間取出一封留書放到桌上,幾人便一同走進了傳送法陣之中。光芒一晃,忽聽得一聲鳥鳴傳來,眼前紅光弱去。韓羅二人睜眼一看,只見他們身在一只紅羽巨鳥脊背之上。那巨鳥雙翅展開五六丈有余,長尾飄曳,其形如鳳,而其頭似鷹。雙持一鼓,倏忽竟已是數(shù)里之外。
只不到兩個時辰,那紅羽巨鳥已經盤旋至聯(lián)軍上空,緩緩降落。只待降落之際,聯(lián)軍之中忽然有數(shù)百腳踏飛劍的弟子破空襲來,頓時里外三層將巨鳥圍了個水泄不通。
“來者何人!”那云瀾宮弟子厲聲喝道。
“敬請通報,韓侖、羅嘯成到此。有重要軍情?!?br/>
另一人道:“這戴紅面具的是何來歷?”
韓侖還不及回答,又一人喊道:“他們身上妖氣沖天,定是和妖族有莫大的關聯(lián)。他們是敵人,大家準備戰(zhàn)斗。”
楚玄風冷冷一笑,道:“妖氣沖天就一定是敵人么?你們人族行事還真是不分青紅皂白?!蹦羌t色巨鳥忽的一聲銳鳴,雙翅一振,一股強烈的氣浪四散沖襲而出,圍著的云瀾宮弟子頓時受到沖擊,腳下飛劍不穩(wěn),陣型一陣東倒西歪。
“就你們還敢與人戰(zhàn)斗,看來仙盟當真是沒人了?!?br/>
云瀾宮弟子穩(wěn)住身形,聞言不由得勃然大怒,嘶聲道:“可惡妖孽,休要口出狂言!仙盟豈是你所能辱沒的!大家一起上,結鎖妖陣!”
“哦?鎖妖陣鎖得住我么?我倒想試試?!背L一笑。
韓侖忙道:“云瀾宮諸位道兄,我們不是敵人。權且通報一聲,是敵是友自然便知,無需在此多做拼斗?!彼忠粨P,一道青色的流光便向其中一名弟子飛去。那弟子本欲躲閃,然見那一招似乎全無傷害之力,反倒像是在扔什么東西,劈手接住,發(fā)現(xiàn)那竟然是東王君的發(fā)令令牌。
這種牌子可不常有,那弟子左右傳看了一眼。眾人一時都僵住了神情。楚玄風笑道:“你何必多此一舉,他們不讓我們進去,我們叫他們出來豈不一樣。你們也不用通報了,有人已經要出來了。”
話音剛落,只見東王君、蒼云盟主、史冉二人陸續(xù)出了城門騰空而來??磥硎欠讲拍且宦暰薮蟮镍B鳴聲驚動了他們。韓侖不禁失笑。這家伙可當真是兀召的兒子,妖王還未做成,架子倒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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