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發(fā)現(xiàn)只有龍伊一在,林樂恒的腳步頓了頓。 要是焰囂大人進屋,發(fā)現(xiàn)我和意狂大人共處一室,他一定會發(fā)飆的!
林樂恒憋了一會兒,終于憋出了一個蹩腳的理由,“那什么……我們還是在外面談吧,外面寬敞?!?br/>
龍伊一無語的走出門外,和林樂恒一起站著。
“有凳子不坐,非要跑到外面站著,你想減肥嗎?”在林樂恒開口前,龍伊一似笑非笑的問道。
“呃……是的。”林樂恒不好在她面前解釋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轉(zhuǎn)移話題道:“不知道給意狂大人的靈水是否有用?”
“有用?!?br/>
“有用就好。”林樂恒笑得燦爛,臉上的肉似在跳舞,“焰囂大人在何處呢?今日乃是決定魚宴座次之日?!?br/>
龍伊一歪了歪腦袋,道:“焰不在,這決定魚宴座次有什么講究嗎?”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給天海池送賀禮后,再敲響水鐘而已。雖然池主贈送意狂大人靈水,但二位也不用送多么貴重的賀禮。敲響水鐘也不是什么難事,我想這難不倒焰囂大人?!?br/>
什么叫做雖然池主送了我靈水,我也不用送多么貴重的賀禮。這分明就是在提醒我,人家池主可是送了你靈水的,你得送貴重一點的賀禮。
龍伊一道:“那我們走吧,焰囂一時半會兒回不來?!?br/>
林樂恒遲疑了,“那我們等等吧?!?br/>
“你覺得我無法敲響水鐘?你是在質(zhì)疑我的力量?”龍伊一扭頭,笑容恬淡。
可是在她恬淡的笑容里,林樂恒分明感受到了一股陰冷的殺氣。
林樂恒只得委婉的解釋,“這個……至少要藍玄才可以敲響水鐘。”
所以說,您現(xiàn)在只是綠玄六階,離藍玄還有好大一截呢,請自動放棄吧。
“哦,那我們走吧?!饼堃烈浑S意的回答,就像是沒有聽懂林樂恒的話。
林樂恒一邊帶路,一邊勸道:“意狂大人,敲鐘這種粗活,還是由焰囂大人做的好,要是傷了您的手就不好了?!?br/>
“沒關(guān)系,我有護膚丹藥。”龍伊一毫不在乎的說道。
眼看著一步步走到了選座次的場地,林樂恒在心中道:完了完了,這回要丟臉了。丟臉倒是其次,要是焰囂大人知道意狂大人丟臉了,我會悲劇的。
龍伊一悠閑自在的走著,仿佛一點都沒有發(fā)現(xiàn)林樂恒的恐慌。
“對了,意狂大人已經(jīng)想好要送什么賀禮了嗎?”林樂恒想到了林樂賢提到的八品玄器,想著有這個玄器撐著場子,應該不會太丟人。
龍伊一清清淡淡的說道:“一品丹藥?!?br/>
林樂恒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不然他怎么會聽到一品丹藥這幾個字!
意狂大人??!祖宗??!我說不要太貴重,你就真的送不貴重的賀禮嗎?我說的是反話啊!那么直白的反話,您聽不懂嗎?
龍伊一怎么可能沒聽懂林樂恒的反話,只是看到林樂恒著急的樣子,很是有趣,她就存心不解釋清楚那一品丹藥的玄妙。
“意狂大人,你看到那個門童了嗎?”林樂恒指了指在門前收禮的童子。
那童子唇紅齒白,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額間點著朱砂印記,看上去十分討喜。這般惹眼的孩子,龍伊一早就看見了。
“看見了?!?br/>
“你看,他要將客人送的賀禮報出來的?!绷謽泛闱穆曊f。
龍伊一點了點頭,“那我們可以過去送賀禮了?!?br/>
“不是,您真打算送一品丹藥?”林樂恒壓低了聲音,真心希望她再考慮考慮。
“沒錯,一品丹藥?!饼堃烈患傺b沒看懂林樂恒的暗示。
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意狂姑娘要送一品丹藥?”
突然聽到聲音,林樂恒和龍伊一扭頭看向說話的人。
這家伙不是面具男嗎?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龍伊一猛然看到戴著玄鐵面具的公孫破出現(xiàn)在眼前,略不解。
“帕慕洛斯大人認識意狂姑娘?”林樂恒看著公孫破,眉宇間多了幾分敬重。
帕慕洛斯?龍伊一歪著腦袋道:這家伙叫帕慕洛斯?不知道會不會是假名。
“鼎鼎大名的意狂姑娘,誰不認識?”公孫破略帶深意的說道。
調(diào)侃我嗎?龍伊一撇撇嘴,沒搭理他。
氣氛怎么有點不對勁?林樂恒被兩人夾在中間,很是尷尬。為了打破這種沉默的尷尬氣氛,他問道:“不知帕慕洛斯大人要送什么禮物?”
“巧得很,也是丹藥。”公孫破這話顯然是對龍伊一說的。
聽到公孫破的話,林樂恒心里一咯噔。希望帕慕洛斯大人不要送品級太高的丹藥。
可是門童那嘹亮的聲音,打破了林樂恒的幻想,“帕慕洛斯大人贈送一枚八品丹藥。”
八品!竟然是八品!林樂恒扶額,有八品丹藥在,一品丹藥是個屁??!
“意狂姑娘,你的一品丹藥呢?”公孫破雙手環(huán)胸,低笑著問道。他低沉的笑聲很容易感染人,就算龍伊一不喜歡這個人,還是不得不承認,他的笑聲很誘?人。
門童聽到一品丹藥,眨巴著眼睛疑惑的看著龍伊一,差點就問了:才送一品丹藥,你怎么那么小氣?
先前被那八品丹藥吸引了門內(nèi)眾人的注意力,自然的注意到了送禮的公孫破,他說出的話,大家也不免關(guān)注了一下。聽到一品丹藥,大多數(shù)人都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大多數(shù)人的眼神都在表達著:一品丹藥還拿出來丟人現(xiàn)眼的看法。林樂恒看著都替龍伊一害臊,偏生龍伊一這個當事人,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她手腕一動,掌心便多了一個瓶子。
看著龍伊一在紙上簽了名字以及一品丹藥幾個字,林樂恒真覺得丟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門童不大樂意的拿著她送的瓶子,道:“意狂姑娘送一品丹藥一瓶。”
門內(nèi)的眾人送的都是些價值連城的寶物,不曾想,天海池邀請的人中竟然還有小氣到只送一品丹藥的。
當下有人低聲笑道:“見過濫竽充數(shù)的,沒見過這么充數(shù)的,今天真是長見識了?!?br/>
“可不是,這樣的人也能進來敲水鐘?”
“小姑娘,年紀小也不能這么不懂事??!”
要是面皮薄的人聽到這些話,臉早就紅了,龍伊一卻笑意盈盈的,仿佛那些人在夸獎她。
好丟人啊。林樂恒很頭痛,感覺自己好像帶了一個砸場子的人來,不知道池主若是知道這件事,會不會牽連到我林家。
“小弟弟,你打開瓶子看看吧?!饼堃烈粚﹂T童道。
門童狐疑的瞧了她一眼,漫不經(jīng)心的打開了瓶子。這一打開可不得了,門童看到里面的一品丹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品……一品……一品……”
“大家都知道是一品丹藥了,用得著你說那么多遍嗎?”林樂恒現(xiàn)在聽到一品丹藥就心煩,聽到門童重復了幾遍一品,還以為他是在諷刺人。
公孫破道:“一瓶一品完全丹紋丹藥,意狂姑娘好大的手筆?!?br/>
龍伊一聳了聳肩,淡淡道:“還好?!?br/>
二人的對話傳入了眾人耳中,眾人都以為自己幻聽了。從一品丹藥,到一品完全丹紋丹藥,這是堪稱神轉(zhuǎn)折的變化。
丹紋丹藥那絕對是稀罕的丹藥,特別是在博洋大陸,就連一品丹紋丹藥都是極為稀少的。這會兒,眾人看向龍伊一的眼神都不同了。
經(jīng)歷一品丹藥到一品丹紋丹藥的變故,林樂恒的心情就和坐云霄飛車似的,一會兒直墜地獄,一會兒直上云霄,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
還好是一品丹紋丹藥,這下也算有個交代了。林樂恒終于安心了。
才入門,就有一老者問龍伊一:“姑娘是煉藥師?”
“對?!饼堃烈稽c了點頭。
有人插嘴問道:“那些丹藥都是姑娘自己煉的?”
“沒錯?!?br/>
眾人看她的目光變得熾熱了,仿佛她是行走的寶貝一般。
龍伊一無視了那些人炙熱的眼神,指著那水中的透明大鐘問道:“林公子說的鐘就是這個嗎?”
“是的?!绷謽泛阒钢该鞔箸娕赃叺囊粔K圓石道:“那塊石頭會顯現(xiàn)出人敲鐘的力量數(shù)據(jù),你看石頭上現(xiàn)在顯示著一百二十,就是目前為止,敲出的最高數(shù)值。那塊石頭只會留著最高成績,其他的成績只能在上面一閃而過?!?br/>
龍伊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懂了。然后,她就慢條斯理的走了過去,拿起了敲鐘的錘子。
“那個……您還是等焰囂大人來了,讓焰囂大人敲吧?!绷謽泛惆醋×隋N子,萬一你敲出個零蛋怎么辦?
“這種小事不用麻煩他?!?br/>
“可是您剛剛才升上綠玄六階。”林樂恒壓低了聲音道。
就算林樂恒的聲音再低,也逃不過在場人的耳朵。這不,他剛剛說完綠玄六階,大家的眼神又變了變。
甚至還有人好心的說道:“小姑娘,藍玄以下的修為一般無法敲響這鐘。”
“我就是那個不一般的?!饼堃烈恍α诵?,斜眼看林樂恒擋在錘子前的手,示意他不要擋著自己。
“意狂姑娘可真有趣?!惫珜O破慵懶的坐在一邊,擺明了要看戲。
感受了一下手中的錘子,龍伊一試了試,將錘子砸入水中。
可是她的錘子還沒有碰到水里的鐘,就又舉了起來。
林樂恒道:“意狂大人,水的阻力很大,這錘子很難下去,更不要說用力敲鐘了。”所以您快放棄吧!連鐘都碰不到,就不要在這里丟人了!
“阻力是挺大的。”龍伊一雙手握著錘子,盯著水面看了好一會兒。
“您還是放下錘子吧,免得傷了手。”林樂恒以為她要放棄,趕忙勸道。
龍伊一道:“我知道了?!?br/>
您知道了就好!林樂恒以為她要放下錘子了,哪知道她再次將錘子砸了下去。
看那錘子下去時的動作,都知道她沒怎么用力。林樂恒絕望了,說不定這回真的要破紀錄了。比如石頭顯示出數(shù)值一。
悠揚的鐘聲在水中響起,石頭上的數(shù)值開始變動,不斷的往上升著。
眾人麻木的看著數(shù)值一路往上升,超過了最高記錄一百二,還在繼續(xù)升。
是石頭壞了嗎?為什么她明明沒有怎么用力,甚至連玄力都沒有用多少,就可以破紀錄?林樂恒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她是怎么做到的。
“二百一十!”龍伊一看到那數(shù)字,臉上也沒什么表情,仿佛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中。
公孫破見眾人驚得半天回不神,唇角勾了勾,“意狂姑娘果真有趣?!?br/>
“還好?!饼堃烈话彦N子丟給公孫破,轉(zhuǎn)身走人。
公孫破對著她的背影喊道:“意狂姑娘不留下來看我敲鐘?”
“我是按照規(guī)矩弄座次的,又不是專程來看你敲鐘的?!饼堃烈慌ゎ^懶懶的回了他一句。
“呵?!惫珜O破淡淡一笑,單手將那錘子甩了出去。
然后,鐘爛了,石頭爆了,人們驚呆了。
可是不管身后發(fā)生了怎樣的變動,龍伊一都沒有轉(zhuǎn)身,只是在心中腹誹道:那個騷包的面具男!
紫耀在精神空間與龍伊一交流道:“想不到你竟然可以看破水的流動規(guī)律,將水的阻力變成助力,借力打力?!?br/>
龍伊一并不覺得這有多難,“這不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嗎?”
“但能做到的人不多,你對水確實有悟性?!弊弦ㄗh道:“以后你可以試試到水中修煉,譬如到河中央感受水的流動,到瀑布底下感受水的沖擊力。”
“哦,我會試試的。”
和紫耀聊著聊著,龍伊一回到了房間,都不用開門,她就知道墨臨棲還沒有回來。
“回攏云石室修煉,還是去找墨臨棲?”紫耀無比的想去找墨臨棲。
龍伊一見墨臨棲不在,出了房門,“按照你的想法,去瀑布底下感受水的沖擊力?!?br/>
就這么放心墨臨棲嗎?都不去找找。紫耀搖了搖頭,那個蒙面的女人,很有可能是云瀾城的人啊,絕對不是博洋大陸這種小地方的公主可以比的。白昭雪和白泠雪這兩個公主,就連云瀾城一個侍婢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