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四章 要哭也該他們哭
人聲鼎沸,嗩吶聲很響,沒有人注意到越來越近的的馬蹄聲,只有莫辛兒,當她感覺到腳下地上微微有些震動時,她的心就放松了下來,此時將二嬸兒趕了出去,她側(cè)耳傾聽了一會兒,果然是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她也就越來越放心了……
嘴角微微向上揚了揚,莫辛兒將水草兒攬在懷里,以后,她再也不會輕易地冒險了,如果她帶了梁王府的護衛(wèi)前來,這些人又怎么敢輕易地將她扣留在這里?如果她有足夠的能力,這些人又怎么敢對她這樣的無理?
這樣的教訓,一次就夠了!
鞭炮響了,劈里啪啦的好一陣熱鬧,曾家請來的迎親的媒婆在二嬸兒的陪同下進來了,滿臉笑容地說著吉祥話,即便是換親,也要討得主家歡心不是?
莫辛兒對這些理也不理,直到媒婆來扶她時,她才有了反應(yīng),她笑了,媒婆愣了一愣,臉上的笑容也牽強了,心中卻在想,這新娘子不會也跟新郎官一樣,也是個傻子吧?人家閨女出嫁時就算是不真哭,那也要“嚶嚶”幾聲的啊,她可倒好,不但不哭,反而笑得開心。
不過這些都不管她的事,她只是個媒婆,還不是那種牽線搭媒的媒婆,雙方的親事都是說好的,她只不過是順水跑跑腿兒而已,想到這里媒婆臉上的笑容又堆了起來,說起吉祥話來也順溜了不少。
見新娘子饒有興趣地聽著她說話,絲毫不見一個姑娘家應(yīng)有的害羞,媒婆好心地提醒道:“姑娘啊,你哭啊,你咋能不哭呢?”
莫辛兒笑道:“我為什么要哭?要哭也該他們哭?!?br/>
第一次有人問這樣的話,媒婆一時語噎,她還是首次遇到這樣沒有教養(yǎng)的新嫁娘,不但不哭,反而發(fā)笑,媒婆提醒她要哭時,她反倒問媒婆為什么要哭,這女子八成也是個傻子,媒婆在心中暗道。
想通了這一點,媒婆也不尷尬了,反而苦口婆心地勸了起來:“姑娘,這是規(guī)矩啊新娘子出嫁離開家,哪能不想家向父母的?你想你就哭出來吧……”
莫辛兒笑著搖搖頭:“我是想家、想父母,可是我不哭!”
新娘子不哭,媒婆都快哭了,她可是長了見識了,這樣的新娘子,真的是不多見啊,她做了半輩子的媒婆,還是頭一次遇見的。
站在一旁的二嬸兒不耐煩了,見媒婆一直在哭不哭的問題上與莫辛兒糾纏個沒玩沒了的,心中不悅,瞪了莫辛兒一眼,向媒婆道:“不哭就不哭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兒,大娘還是伺候她上花轎吧?!?br/>
媒婆一想也是,新娘子哭不哭,關(guān)她什么事?只不過是平時的那些新娘子都會哭,遇到一個不哭的她有些不適應(yīng)罷了,既然主家都說話了,那她也沒什么好在意的了,伺候新娘子上花轎就是了。
再看看坐在床沿上的新娘子,媒婆又為難了,這哪里有個新娘子的樣子,身上的衣服雖然是精貴的絲綢,可就是平常的家常衣服,喜服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床邊,更別說是蓋頭了,媒婆這時也算是看出來了,這新娘子不是傻子,恐怕是聽說曾家的兒子是個傻子,心里不樂意唄。
媒婆將頭轉(zhuǎn)向二嬸兒,二嬸兒也發(fā)現(xiàn)了莫辛兒沒有換喜服,不過她的眼光落在了莫辛兒身上的衣服上了,好漂亮的衣服,好華貴的絲綢,眼中流露出的貪婪光,這身衣服,換下來絕對不能再給這賤丫頭了……
“花兒,花轎已經(jīng)到了門前了,你快把衣服換了,該上花轎了,你放心,以后葉兒和草兒就交給我了,我肯定不會虧待了她們的?!倍饍盒χ湍羶簱Q衣服,被她一掌拍開了。
媒婆不是沒看見二嬸兒貪婪的目光,她自然也知道二嬸兒心中想的是什么,但這些與她沒什么關(guān)系,所以她在一旁幫腔:“是啊,姑娘,花轎都到了門口了,你使小性兒也不是時候啊,趕快把衣服換了吧啊……”
莫辛兒還是微笑著看著她們倆,不說換,也不說不換,看得二嬸兒和媒婆心里毛毛的,臉上的笑容也漸漸的掛不住了。
莫辛兒卻在此時指了指窗外,窗外的院子里不知何時靜了下來,人人都望著大門外,大門沒有關(guān),大敞開著,門外的嗩吶聲也已經(jīng)停了,院子里,院子外,都靜悄悄的,靜的太詭異了些……
二嬸兒和媒婆順著莫辛兒的手向外看,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種詭異的氣氛,她們進來才剛剛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她們進來時院子里還熱鬧非常,這會兒卻安靜的讓人心里發(fā)怵……
“怎么了?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二嬸兒急忙走了出去,暫時也顧不得去謀算莫辛兒的絲綢衣服,反正遲早會到她手中的,也不用急于一時。
二叔拽了拽二嬸兒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多說話,二嬸兒卻沒有與他心有靈犀,仍疑惑地問道:“怎么連嗩吶都停了?雖說是換親,但也是辦喜事啊,沒點喜慶樣怎么行?”
二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住嘴!”
二嬸兒平時就不怕二叔,她嫁過來之后沒多久就懷孕了,并且一舉得男,后來又一連生了三個兒子,水家大房也就是水花兒的父母一連生了四個女兒也沒能生出一個帶把的,三房倒是生了個兒子,可惜沒多久三叔就去了,兒子也就得了個克父的名聲,至于四房,四叔到現(xiàn)在為止媳婦還沒娶進門……
只有她一連為水家添了四哥男丁,為水家的香火有著很大的貢獻,所以,不管是公公婆婆,還是丈夫,對她都十分的遷就,從來沒有大聲的呵斥過她,這也養(yǎng)成了她有些驕縱跋扈的個性。
聽到丈夫這樣呵斥自己,二嬸兒很委屈,她又沒有做錯什么,又沒有說錯什么,只是問一問怎么了,難道這樣也錯了不成?
很委屈的二嬸兒自然也看出了丈夫的心情不太好,不過這也不能成為他向自己發(fā)脾氣的借口,她決定要好好的給點顏色給自己的丈夫,不能助漲他的氣焰,不然他習慣成自然之后,自己豈不是成了他的受氣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