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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業(yè)雙身暫被封印,眾多邪魔偃旗息鼓。[隨_夢]小說www.39txt..com無人阻礙蒼與曲懷觴的動作,素還真復(fù)生之期臨近,聞人然對此并不意外。
不過在素還真親自接手之前,聞人然也不可能果如玩笑一般,把緊要的大事耽擱下來。而除了論劍海與天疆的沖突,處置希望號角也是迫在眉睫。
須彌法堂內(nèi),龍神法幢莊重肅穆,兩大高僧隨側(cè)的宗喀爾,正替眾多信眾闡釋佛理。
“嗯,今日到此結(jié)束,眾人先離開吧。”
冥冥有感,宗喀爾忽而住口不言,隨即遣散眾多信徒。未過片刻,收斂一身武息以示尊重的聞人然,便帶著希望號角由遠而近,步入須彌法堂。
“聞人然,見過須彌如來藏法尊?!?br/>
“貴客到來,宗喀爾有失遠迎?!?br/>
“比起在下,法尊由西域遠道而來,才更該是貴客?!?br/>
寒暄一陣,聞人然瞄了眼一旁敢怒不敢言的三不殺,朝著宗喀爾致意:“上次這位高僧冒冒失失闖入我家,被家仆趕了出去。下手不小心重了點,還請法尊勿怪。”
“為揚其名,擅作主張。三不殺無禮在前,接受教訓(xùn)也屬應(yīng)當(dāng)。希望此次過后,他能戒驕戒躁,靜心參佛?!?br/>
坐下僧人性情如何,宗喀爾實則心如明鏡,更未相信三不殺一面之詞。而見聞人然不似驕矜之輩,法尊自無苛責(zé)之理,遂欲轉(zhuǎn)回正題。
三不殺見狀大感憋屈:“法尊……”
“安靜?!?br/>
在須彌如來藏教內(nèi),作威作福的三不殺,一直很討人嫌棄。而見宗喀爾喝止三不殺告狀,其余曾受三不殺欺壓的僧人,頓時各自低頭故作不見。
大殿肅穆恢弘,挺立中央的宗喀爾,直切正題道:“三不殺雖有過錯,但吾之用意,諒必他亦該如實傳達施主?”
“希望號角?”
“在須彌如來藏,吾教稱之為九尊號令?!?br/>
關(guān)于希望號角的歷史,聞人然原就無須宗喀爾解釋,不過在別人的主場,總還是該耐心聽完。而在宗喀爾詳述之后,聞人然方將早思考完畢的答復(fù)說了出來:“希望號角乃是是非之物,法尊果真要將它收回?”
“施主不舍?”
“我取得希望號角至今,一次都未動用過。另外,我也不建議法尊以身試法?!?br/>
干脆地取出希望號角,聞人然毫無貪戀將之示人:“當(dāng)然,讓貴宗之物物歸原主,在下也無絲毫意見。”
“多謝?!?br/>
真假虛實一眼即明,宗喀爾確認無誤之后,方從聞人然手中接過。
不過希望號角的神奇,總有些人有所覬覦。與三不殺同列的日須藏對此大為好奇,立即上前一步懇求道:“法尊,九尊號令受邪力所染,我愿親身一試內(nèi)中門道,以便法尊祛除邪力?!?br/>
“你欲一試?”
“我無懼,還請法尊成全。”
“哦,若要嘗試亦非不可。但,只準觀察、不許妄為,清楚了么?”
“是。”
發(fā)覺日須藏心緒不穩(wěn),宗喀爾再三囑咐道:“記住,無論見到什么,都須謹守本心。不可妄動貪念?!?br/>
掀掌運勁卍字浮現(xiàn),金光燦然普照四方,宗喀爾祭動無輪法陣,籠罩住日須藏周身。
而知閻王鎖隱身之術(shù),已被幽溟與愛染嫇娘所破。聞人然同樣對希望號角如何產(chǎn)生作用懷有興趣,亦未多言其他,隨時準備出手,定立一旁靜待。
眾目睽睽之下,日須藏緊張地舉起希望號角,湊近嘴邊將之吹動。霎時天雷怒動,狂風(fēng)掃屋。悠遠之聲徘徊耳畔,無輪法陣效果依舊,內(nèi)中僧者人影卻似憑空蒸發(fā),再不見其蹤影。
“死神擅長玩弄心機,還請法尊注意?!?br/>
“施主對死神了解多少?”
不見日須藏,宗喀爾亦不急躁,一邊關(guān)注陣中動靜,一邊開口求證更多有用信息。
對于死神的存在一直耿耿于懷,聞人然也不做過多隱瞞,道:“希望號角的前任主人,乃是一個實證。當(dāng)年仇戴天……”
“以雙腿換來的劍法,卻未能得以雪恨,反而成為終身難以釋懷的遺憾……希望號角,原來如此?!?br/>
通過一兩個故事,大致推測出希望號角的功用,宗喀爾目有所思,語氣微沉道:“現(xiàn)在,只能期望日須藏守住己心了?!?br/>
“只怕沒那么簡單。”
就算宗喀爾再三吩咐,聞人然也不認為剛才的日須藏會聽得進去。更何況死神口舌之利,又豈是一名修心不到家的僧人便能抵御?
數(shù)刻之后,方才消失的日須藏霍然再現(xiàn),觀其形貌卻老了數(shù)十歲,仿佛已近耄耋之年。而在回到現(xiàn)實之后,日須藏才明白過來,所謂的“無法親眼目睹三不殺死亡”,究竟意味著什么……
然而,事到此刻后悔已遲,日須藏只能強撐一口氣,有氣無力道:“稟、稟法尊,我一時糊涂受死神所誘,犯下大錯?!?br/>
三不殺搶先問道:“你做了什么?”
不搭理三不殺,日須藏面向宗喀爾,一五一十道:“三不殺平日欺壓吾等,我向死神許愿要他死?!?br/>
“什么,該死的日須藏,你竟然想害我性命!”
要不是宗喀爾在面前,三不殺恨不得立即掐死日須藏。
只是此時此刻,日須藏的性命顯然更為旁人所看重。聞人然快步靠近,取出一點瓊?cè)A玉露給日須藏服下。
可惜,延壽良藥初時雖有一定功效,半刻后日須藏的面色還是急速灰白了下來。聞人然再一探其腕脈灌氣其身,卻覺日須藏仿佛只是自然老化,再多外力干涉也僅是徒勞,唯有放棄救治。
“法尊,我看在凈化了邪力之前,還是把希望號角妥當(dāng)看顧,不要讓他人接觸為上。”
“邪物……”
只是一句話的工夫,日須藏便已一命嗚呼。宗喀爾面色一沉,復(fù)轉(zhuǎn)法陣嚴陣以待。但過了數(shù)個時辰,也不見有絲毫動靜。
“哈,哈哈哈,我沒死,我沒死啦!蠢貨日須藏,區(qū)區(qū)希望號角,也想用來殺我?!?br/>
“別高興的太早。向希望號角許下的愿望,從來沒有不曾兌現(xiàn)的?!?br/>
永不低估死神的惡趣味,聞人然鄭重道:“法尊,希望號角我已轉(zhuǎn)交。但它畢竟為死神三寶之一,貴宗日后恐怕麻煩不斷,還請多加小心?!?br/>
“呵,有勞施主將九尊號令送回。須彌如來藏尚有要務(wù)待辦,恕不遠送?!?br/>
“我明白,再會?!?br/>
長久守在須彌法堂顯然不現(xiàn)實。而三不殺會怎樣死于非命,聞人然也已有所猜測,無非是巧合地被他人所殺,多留無益請辭而去。
然而,聞人然前腳剛走出十里開外,忽覺須彌法堂內(nèi)黃沙飛揚,沖突乍起。不須停步思索,聞人然即刻折返,卻只見得三不殺枯干慘死之身。
“法尊這是?”
“正如施主所見,希望號角再度丟失?!?br/>
“您不擔(dān)心?”
“該尋回時,自然會回來?!?br/>
不急不躁,宗喀爾深邃的雙眸,閃爍過奇妙的色彩,道:“一名幻化成沙的高手,一名使用鐮刀的邪類。不過,希望號角,并未落入那兩人手中。”
“還有第三者?”
“最后一人,矮小丑陋使用短槍,不似苦境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