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
你以為你是國家總理嗎?忙什么能忙成這個樣子。我覺得姍姍以前爆紅的時候都沒他這么大牌,家里人吃飯還要預(yù)約的,他有時間跟別人聚,都沒個回來吃飯的功夫?
要是當(dāng)時他在我面前,我怕是又會忍不住教育他幾句了。
這件事我沒敢告訴姍姍,但是,姍姍晚上反過來問我,是不是叫齊斌回來吃飯了,然后給我看齊斌給她發(fā)的微信,竟然發(fā)了個日程表過來,說他下周三能在家吃一頓午飯。
其余時間齊斌說會回來住幾天,可是吃飯就不一定了。
這口吻,完全就是領(lǐng)導(dǎo)的語氣,我們是他的下屬嗎?親人之間怎么變得這么陌生了。
就算姍姍留過學(xué),比較開放,可是用這種口氣實在不合適吧。
我看完了以后,姍姍跟我說以后就別叫他回來吃飯了,人家工作忙,沒必要緊緊張張的回來吃一頓飯。
我又好心做錯事了嗎?
真是都不知道怎么跟這兩個孩子溝通了,光北自從跟齊斌溝通無解之后,就不喜歡再跟齊斌聊什么了。
所以,夾在他們倆中間的也只有我了。
齊斌到是個講信用的人,那天還真回來吃飯了。
不過一回來開了電視,電視上剛好放的是他們公司的藝人,就是一些新聞采訪和節(jié)目而已,齊斌一個人樂得不可開交。
這有意思嗎?我甚是不理解,他的笑點在哪里。
姍姍說,還能是什么,這幾個藝人都是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上最紅的,應(yīng)該給齊斌掙了不少錢,所以他看著這些人才那么開心。
可是,這是好事才對啊,齊斌一個人開心有什么意思。
姍姍卻隨口說了句,可能做的生意大了,不想跟我們說話吧。
“什么?”
“沒什么,吃飯吧媽?!?br/>
聽姍姍這話的意思,齊斌最近的公司應(yīng)該做的很成功才是,這就飄飄然了嗎?
吃飯的時候,還真擺出一副架子出來,齊大壯也跟著神氣起來。
“對了,我一會兒還有個活動,吃完就得早早的走了?!?br/>
齊斌自顧自的說了一串兒的話,不出五分鐘,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那天,桌子邊上除了齊大壯吃的津津有味兒之外,我們?nèi)胰硕己軐擂巍?br/>
但是,這還不算什么,不尊重我們就算了,姍姍也不再變得那么重要了。
姍姍忽然跟我說,她現(xiàn)在都不知道齊斌在哪里了。
昨天可能在打高爾夫,今天就飛到另一個城市去了。
現(xiàn)在出門從來不會告訴姍姍他去了哪里,經(jīng)常醉得不行了才會打電話回來,說他想見孩子了,讓姍姍抱給他看,姍姍說孩子都睡了,齊斌都跟他吵了起來,齊斌說孩子是他們兩個人的,憑什么不讓他見孩子。
大半夜的吵得那么大聲,這讓別人怎么想?于是姍姍經(jīng)常掛他的電話,到早上就會收到一條道歉的短信。
最近,這種事兒還很頻繁的上演,姍姍索性把手機(jī)關(guān)機(jī)了。
真是個白眼狼,他難道忘了當(dāng)初光北怎么幫他的嗎?現(xiàn)在有錢了就整日整夜的在外面廝混,他還要不要臉了。
就算光北不在乎自己的臉面,那姍姍呢,姍姍怎么說也是個明星吧,報紙上竟然都開始說齊斌這個人有些花天酒地的,不回家陪老婆。
但即使這樣,齊斌稍作解釋,仍在外面“拼事業(yè)”。
我們誰也不知道整夜到底都在干嘛。
“我兒子的事業(yè)真是越來越好了,真令人開心?。 ?br/>
一早,齊大壯就把電視開到很大聲,躺在沙發(fā)山摳著牙,腳上還散發(fā)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我一氣之下就把他趕出去了,然后讓阿姨打包好他的衣服扔了出去。
姍姍那天剛好不在家,我也沒理會齊大壯的敲門,告訴阿姨不能開門,就算齊大壯敲爛了都不能開門。
你兒子對我們姍姍不冷不熱你,就連你吃著我們的東西,住著我們的房子,還想嘲諷我們幾句,哪兒有那么好的事兒!
“你們這家人,太狠毒了,你看斌斌回來之后怎么收拾你們。”
齊大壯在我們家門外破口大罵,我絲毫不管他的話。轉(zhuǎn)而上樓去了。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我看到他拿著他的行李離開了,還時不時的回頭朝我們家唾幾口唾沫。
不管怎樣,我們家總算可以平靜一會兒了。
他肯定會去找齊斌的,我也想好了怎么跟齊斌說。
他們不是也裝樣子說什么都不知道嗎,那我也裝樣子好了。
“媽,你把我公公趕出去了嗎?”
姍姍一回來就焦急的問我,我說我實在太生氣了,就趕出去了。
我以為姍姍會怪我,聽這口氣,齊斌肯定先找的是姍姍。
但是姍姍非但沒有怪我,還說我做得對,她早就想這么做了,要不是因為是長輩的緣故,絕對毫不猶豫的把他趕出去。
都說農(nóng)村人樸實,他們家人好像用奸詐比較好。
我聽到姍姍這么說,突然有一絲緊張的感覺,我問姍姍,齊斌是不是又說重話了,我還是跟他解釋一下吧。
“沒什么好解釋的,媽,你做得對。我已經(jīng)跟齊斌解釋說家里沒人了,你到時候就這么說就好?!?br/>
我這么說是可以,可是,姍姍以后回去住怎么辦呢?
姍姍說他們畢竟是兩口子,總得有自己的方式生活不是嗎。
好吧,既然姍姍能想開,我也就不糾結(jié)了。
不過,晚上的時候,光北說了我一頓,覺得我不管怎樣生氣,都不該把親家趕出去的。以后外人怎么說是假,給姍姍添麻煩才是真。
但是,光北這次說完也就算了,他從心底里也想這么做了,只不過出于一個斯文人,實在不想撕破臉。
在那之后,我試著給齊斌打了電話,齊斌表面上沒說我什么,但是,明顯不太高興。
“沒事兒,我爸在你們那也添了不少麻煩,回家也好,我回去給她做飯,你先讓姍姍住在那里吧,等我安排好我父母在接她回來?!?br/>
喲,這意思,是要送走他爸爸了,我還挺高興地。
打完電話就跟姍姍說,不久之后她就可以回家了,齊斌的態(tài)度也不錯,問題也積極在處理了,總體而言,這次表現(xiàn)還是不錯的。
姍姍聽到之后覺得有些意外,放下奶瓶又問了我一遍。
我說的確是齊斌說的沒錯,姍姍等著齊斌來接她就好了。
姍姍皺了下眉,卻說齊斌一點兒消息都沒跟她透漏,是真的嗎。
我說肯定不會有家的,我聽得一清二楚。
過了不久,齊斌來敲門,的確是來接姍姍他們回去的。
那張臉雖然沒有特別的微笑,也沒做特別的準(zhǔn)備,但是我覺得齊斌平時也就那樣,不是一個特別愛笑的人,我還勸姍姍,既然齊斌來接了,就趕緊回去吧。
對了,我還沒問他父親的事兒呢。
就在我剛想張口的時候,齊斌突然跟我說,
“媽,你放心吧,我爸不在家里住了?!?br/>
你看,我說什么來著,果真回家了,那實在太好了,晚上回家也能多跟齊斌聊一聊了。我覺得他們的感情很快就恢復(fù)了。
姍姍走的時候也挺開心的,摟著齊斌的胳膊笑盈盈的回去了。
送走他們,覺得自己就像是又打完一仗一樣,那晚也睡得異常的踏實,光北也是,他覺得齊斌這孩子算有心了。
“媽,你說話方便嗎?”
這是怎么了,過了兩天姍姍忽然比較沉重的給我打電話。
我額頭一緊說,當(dāng)然有時間了,怎么樣,回家之后有沒有感覺好一些。
姍姍說,她也正想跟我說這件事呢,回家之后,她才知道,她公公婆婆都搬過來了。
“什么,他們在家?”
我眼珠子和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幸好姍姍說沒來,住在了別的地方,不然我得馬上接姍姍回來。
姍姍接著說,齊斌算是把他父母正是接過來了,以后就要住在這里了。雖然不在一起出,之后難免有比較多的走動,她心里多少不太高興。
可是,他們住這里生活來源呢?就靠他兒子嗎,我覺得如果這樣,以后有的是麻煩了。
姍姍說這倒不是,應(yīng)為齊斌背著她給他父母開了一家小超市,就在市區(qū)和郊區(qū)交界的地反,以后,人家也算是有地方住了,來我們這里也方便的多。
“真是可笑?!?br/>
我白對齊斌有期待了,早知道如此,倒不如坐下來聊聊,把他父母好生送回去。
現(xiàn)在倒好,我們之后不得不有交集了。
姍姍說齊斌這樣做完全是要給他父母爭面子,他還是又自卑的感覺,不過現(xiàn)在事業(yè)也蒸蒸日上了,為什么不給他父母一點層次呢?多少也變成了小商戶,在村里也有面子些。
而且,最重要的是,終于脫離了農(nóng)民這兩個字,擺明了給我們看的。
真是個給父母“爭氣”的好孩子啊,為什么不想想我們看不起他的原因呢,一夜有錢的不過是暴發(fā)戶而已,最重要的是思想上起碼和別人一樣正常吧?
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過啊,我實在不知道姍姍怎么天天面對那些不講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