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生大師,你來得也不慢啊。”楚風聽出是玄生的聲音,大聲應道,等他轉過身去,望著和玄生并騎而來的黃眉大師,意外地問道,“黃眉大師,你怎么會在我們身后啊?”
黃眉僧笑笑未答,楚風卻自想起他久在山中采藥,那靈鷲宮麾下一幫高手能攔住旁人,卻是攔不下他。
玄生道:“貧僧少林玄生見過鎮(zhèn)南王爺。”
段正淳還了一禮,道:“高僧遠道光臨,有失迎迓,實是失禮?！?br/>
玄生失笑,說道:“先遇黃眉師兄,再逢段王爺,早是意外至極,有何失禮之處?更何況初至大理,便得知楚施主真?zhèn)€無恙,又是上上歡喜。”
楚風慚道:“晚輩一身安危,卻勞大師掛懷。”
“沒事就好。”玄生搖搖頭,讓他不必在意,想想還是直接問了出來,“你在碰上那群黑崽子了?”
楚風點點頭。黃眉僧和楚風昨日匆匆相會,還未說起此事;段正淳見得楚風和玄生侃侃而談,稍稍有些意外。林中幾人見得是武林同道,催動馬匹,行了出來,只是僧俗有別,見過便罷。楚風回頭望了望木婉清,卻見她靠在她師父后背,怔怔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玄生問道:“楚施主,你瞧出這些人是什么來路沒有?”
“使的倒是青城派的功夫,用的也是青城派的暗器?！背L斟酌了一下,這般答道。
玄生“哦”了一聲。道:“虧得你福大命大遇上了吳長老,否則只怕禍福難料?！鄙裆缴先艘簧砉Ψ蛟谒壑凶允莿龠^楚風不知多少。他都死在那群黑衣人的手中,更別說楚風了。那散落一地的青城派的暗器,加上還在少林寺中養(yǎng)傷的單正,少林上下盡是郁在心中——實在是不知道哪一路人馬居然直接和少林寺卯上了。
余下一個生死未卜的楚風,少林眾僧當是更加著意尋找。直到第二天一早,丐幫長老吳長風親自登門告之楚風雖是遭了兇險卻無大礙,已先行前往大理了。玄生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再行啟程。
楚風道:“不過這群人武功比起青城派少掌門他們?？墒且獜姷枚嗔?。”
玄生心道:“神山上人都被他們殺了,這群人當然比起青城派強得多了。”神山上人或許三毒未絕,一身武功玄生不敢有半點看輕。只不過神山上人一身勁裝復返少室山,定是有所圖謀,就玄生所想,神山所圖不外天竺二人甚至是少林絕學。眼下人死燈滅,他也不想去污了神山身后之名。是以略過不提。
段正淳聽得有點頭暈,道:“楚風,你的麻煩看來和你的朋友一樣多啊?！彼麑ΤL所知甚少,根本就想不明白這家伙怎么和“青城派”、“黑崽子”杠上了。
楚風笑道:“我就當王爺是在夸我了?！?br/>
段正淳哈哈一笑,問道:“二位大師何時結伴的?”
玄生道:“才過瀾滄就遇著黃眉師兄了,我手上癢了起來。還想過上兩招。哪曉得我一招未出,就被師兄認出了武功路數,裝不下去了。”黃眉大師一雙焦黃長眉,比其他那一手金剛指力,聲名更著。
黃眉大師搖了搖頭。道:“老衲一把年紀,打不過你了?！焙σ恢付握?。道,“‘一陽指’威震天南,你何不……”話音未落,黃眉大師卻是面色稍變,驅馬再近三分,向他問道:“段王爺,你這一身功夫?”
段正淳干笑道:“不妨事,不妨事?！边B使眼色,讓他不要再問下去了,黃眉僧熟知這鎮(zhèn)南王的脾性,再看他身后美女無算,自然知道他這是風流惹的禍了。
楚風在一旁插道:“玄生大師要是想找人交手,對手卻不難尋?！?br/>
玄生眼睛一亮,道:“是三大惡人到了么?”
段正淳道:“二位大師遲來半步,恰恰錯過一趁戲?！?br/>
“怎么?”玄生問道。
段正淳道:“昨夜楚風從那葉二娘手中救下了一個娃娃。”
玄生合十贊道:“救人一命,是大好事啊。”
段正淳這次望了黃眉僧,說道:“黃眉師兄可知楚風救下的是哪家的娃娃?”待得黃眉僧搖頭,他才指了指劍湖宮,道,“無量東宗左子穆的愛子！”
黃眉僧微微一笑,道:“很好很好?！背鸷迯奈赐鼞?卻也不曾蔽眼,不枉當日贈他“滌塵”。
玄生不明其中緣由,很直接地問道:“葉二娘現在何處?”
楚風道:“怕是已經回到西夏了?！?br/>
玄生聽了面上一囧,問道:“第四惡人早歸地府,第二惡人又歸西夏,剩下的天下第一、第三兩大惡人呢?”他不遠千里前來送信,要是楚風在他到來之前,已將三大惡人放倒了,那他可真要哭笑不得了。
“南海鱷神……”
“南海鱷神是那個拿著鱷嘴剪的么?”鐘靈俏聲問道,等到玄生朝她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那個怪人被楚風打死了呢?！背L一指點倒南海鱷神,鐘靈便只當他殺了南海鱷神。
楚風道:“南海鱷神太過輕敵,被我點暈了而已,應該隨著葉二娘回西夏了吧。”
玄生咳嗽了一聲,望著楚風也不說話。
楚風道:“天下首惡倒是未露蹤跡?！?br/>
玄生道:“你方才所說不難尋的對手,便是天下第一惡人?”心下卻是稍稍松了一口氣,暗暗想道:“你總算是留下了一個?！?br/>
“第一惡人隱于幕后,卻是不知身在何處呢?！背L道,“玄生大師交游天下,想必聽說過‘三十六島七十二洞’?”
玄生道:“嗯,老衲和其中幾位還有點交情?！闭f是交情,可到底是什么樣的交情,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楚風道:“這樣么,那倒是好了,說不得大師的老友就在眼前了。”
玄生疑道:“眼前?我去會會他們！”說著,打馬而前。
黃眉僧望了楚風,問道:“那就是你說的‘對手’?”
楚風點點頭,嗯了一聲。
“玄生怕是又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