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溜?”黎軒一掌推開齊淮楚的拳頭,仿佛身后長了眼睛一般,反手就是一道水桶粗的藍(lán)紫色雷蛇,又接了一個“局邪訣”以代替剛才五行八卦陣的金光禁制。
這時齊淮楚才發(fā)現(xiàn)五行八卦陣已經(jīng)消失了,而張綺此刻站在被毀的百丈屏峰邊上拋出了六枚染血的銅錢。
陣起!六道輪回!
接著齊淮楚聽到一聲清脆的銅錢撞擊的聲音,那方位是!修羅道!
“我認(rèn)輸?!彼蝗粚柢幷f,“我知道前輩一直有放水?!?br/>
“那為什么現(xiàn)在認(rèn)輸呢?好像有點太早了?!崩柢幱行┎唤?,齊淮楚這小子剛才還是挺倔的??!雖然身上掛了不少彩,卻一直在努力尋求突破。
“因為我要留著力氣帶那個任性的家伙回去,所以改日再向前輩討教?!饼R淮楚指了指不遠(yuǎn)處張綺,他露在外面的下半張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情緒波動。
話音剛落又聽他冷聲吼道:“張綺你不要命了?”
聽見了齊淮楚的吼聲,張綺的身體抖了一下,眼底涌起的那抹血色瞬間褪去了一半。
這擺的是六道輪回陣?古鏡微雖然在這之前沒有親眼看到過,但是也在聶修塵留下的典籍《陣法詳略》里看到過相關(guān)記載,對應(yīng)一些大致特征,她大膽猜測就是這個沒錯。
修習(xí)六道輪回陣的人極其少,其中一個原因是這套陣法對修習(xí)者的天賦要求很高,所謂天賦就是控制體內(nèi)炁的陰與陽的能力。修行者炁的陰陽越接近均衡,修煉六道輪回陣的天賦就越高。
炁的陰陽均衡,與很多方面有關(guān)。第一是出生時間,也就是生辰八字;第二是炁的屬性,五行雖都有陰陽,遇上相克的屬性卻多少有些偏頗;第三就是個人的修煉與控制。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六道輪回陣非常容易反噬,被許多專攻陣法的修士認(rèn)為是歪門邪道。
“修羅道,有點意思?!崩柢幫屏送蒲坨R,鏡片下的丹鳳眼透出幾分凌冽,“你看著點這邊,我去會會那只章魚?!?br/>
齊淮楚點了點頭:“前輩小心?!?br/>
黎軒莞爾:“你小子怎么那么實誠,就不能主動說愿意幫我一把?”
齊淮楚雙手插在連帽衫的兜里,目光平靜地看著不遠(yuǎn)處兩個姑娘過招:“今天是我們虧了。”
黎軒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剛才的“局邪訣”已經(jīng)把那只惡靈從半空中拽了下來,禁錮在一個白色的光圈內(nèi)。就這么一會兒工夫這個新的禁制居然又變得“殘破不堪”了。
怪異,著實怪異!經(jīng)過剛才的混戰(zhàn),他可以確定這只惡靈的實力其實不強(qiáng),它腳底抹油的水平不錯,法術(shù)水平卻是真的一般。那么他又是用什么方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沖破禁制的呢?
黎軒看著那只赤紅的獨眼,心中有了主意,他墨色的丹鳳眼底浮現(xiàn)出一抹藍(lán)紫色的炁。
既然張綺可以對這只眼睛施展瞳術(shù),那他當(dāng)然也可以試試讀心術(shù)。
三秒之后,黎軒的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原來如此,原來這是它的能力。
奪取別人的好運,再通過思想或者言靈強(qiáng)行改變事情發(fā)展的軌跡,改變因果,甚至別人的命運,這種逆天玩意兒真的不適合存在世上。
到了現(xiàn)在黎軒終于懂了為什么這個任務(wù)的等級是a,因為這家伙自帶s級好運,他的法術(shù)至少會有一半是無法命中或者出錯的,就像剛才那個自帶瑕疵的“局邪訣”。
既然法術(shù)命中概率那么低,那就不必花大力氣地去一次又一次發(fā)動攻擊了!
黎軒忽然想到了一個之前一直覺得有些雞肋的雷法,他一直嫌棄它空有聲勢浩大,效果卻很一般,現(xiàn)在看來,卻很合適。
他雙手齊動、十指翻飛,掐過天、地、云、水、妖五方雷訣,最后以一個法訣的手勢收尾。
頃刻間,天色乍變,雷云驟至,連帶這一整片都形成了一個雷局。伴隨著一陣陣隆隆雷聲、閃電聲,無數(shù)道藍(lán)紫色的落雷從雷云中降落、炸裂。整個天空都被雷電瞬間映成了紫色。
五雷訣·三千雷動,一個黎軒從前只覺得聲勢浩大卻十分雞肋的雷法,此刻配合著讀心術(shù)卻整得這只惡靈無處可逃,變成了一只電烤章魚。
再看六道輪回陣那邊的倆姑娘。
張綺渾身籠罩著一層血紅色的炁,赤色雙目流露出嗜血的氣息。她手里提著一柄垂著鎖鏈的血紅色長劍,疾步?jīng)_到古鏡微身前,血紅的劍刃刺向古鏡微頸側(cè),一擊不中又順勢刺向胸口和腹部。她出招極快,似乎完全不需要思考反應(yīng)的時間,一招一式之間帶起一整片紅色的炁光,幾招下來,眼前仿佛只剩下一片血紅。
再看張綺對面的古鏡微,她那雙上挑的貓兒眼已經(jīng)徹底變成了黎軒熟悉的藍(lán)金二色,隱隱透露著興奮的神色,嘴邊的笑容卻讓黎軒有些陌生。
她身法詭異地不像人,側(cè)身、仰頭、低頭、舉刀、揮刀,每一下動作躲過或者招架張綺的攻擊,顯得游刃有余。但是一旦抓到合適的機(jī)會,她立刻會揮刀相向,她的刀法看似靈巧,刀勢卻極重,再加上那不斷噴薄而出的白霧般的炁,一對雙刀掄得像是重刀。這種靜待時機(jī)、捕捉機(jī)會、適時出手的能力就像一種刻在她骨血里的本能。
“你的實力極限?到此為止了?”古鏡微的長發(fā)被炁相撞產(chǎn)生的氣流吹得亂舞飛揚,金藍(lán)雙色的貓兒眼亮閃閃的,神情之間流露出一絲冰冷與魅惑,嘴角的笑也十分張揚,“這就是你特地要讓我見識見識的修羅道?也不過如此嘛!”
“既然你已經(jīng)表演完了,那就輪到我了!”
一下子聽見這話,黎軒差點沒站穩(wěn),她的性格好像有點走偏?
“她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相似?!饼R淮楚走到了黎軒身邊,他的腳步很輕,輕到幾乎沒有一點聲音,就像他的人一樣安靜。
“嗯。”黎軒點了一下頭,“都不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