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再離開
當兩個人趕到機場的時候,很不幸的,飛機剛好已經(jīng)起飛了。
“唉……真的已經(jīng)上飛機了啊……”
愛蓮威爾站在機場的大廳里,看著貼在外面的時刻表,一臉郁悶的說道。
“其實這也算是預料之中啦?!蹦饺莩较⒌故怯X得無所謂,便安慰她“只有幾分鐘的話希望的確不大,你想想,乘客一般還要提前過檢查口再上機呢?!?br/>
“……”見愛蓮威爾什么都沒說,慕容辰息只得拍了拍她的肩“算了,走吧?!?br/>
愛蓮威爾一臉yīn郁的轉(zhuǎn)身,似乎想朝大廳門口走去,但是就在她轉(zhuǎn)過身的那一剎那,她仿佛忽然看到了什么東西一樣,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扯開一絲笑容。
“嘿……?”
聽到愛蓮威爾發(fā)出一聲感嘆的慕容辰息一愣,看向她。愛蓮威爾眼睛看向前方,忽然就喊出一聲“小子,你還真是無處不在啊。”
慕容辰息順著愛蓮威爾的目光看去,不遠處,一個和慕容辰息差不多歲數(shù)的少年倚在機場大廳的柱子上,也同樣的看向愛蓮威爾。那個少年沒有北歐人膚sè的白皙,反而是多了一點東方人的膚sè,深sè的發(fā),乍一看似乎是東亞人,但臉型上卻也有著西方人的特征。
“切,那你又是怎樣啊?讓到手的獵物逃走了?”
少年則是冷哼一聲,對著愛蓮威爾說道。愛蓮威爾意外的沒有生氣,只是挑了挑眉,淡淡的開口“即使暫時的逃了,我也會把他再抓回來。這是姐姐我做事的習慣?!?br/>
“那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少年抱臂,看著她問道。愛蓮威爾撇他一眼“怎么辦?當然是去條頓大公國把他給抓回來啊?!?br/>
“我問過了,今天沒有去海德堡的機票了。等過幾天?”少年問道。愛蓮威爾揚了揚唇,搖頭“不,就今天?!?br/>
少年看著他,瞇眼。
愛蓮威爾笑了笑“我們先去柏林?!?br/>
……
本來,慕容辰息以為,他馬上就可以去找個酒店休息了。
本來,慕容辰息以為,他從此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就沒有關(guān)系了。
但是。
當慕容辰息坐在從赫爾辛基飛往柏林的飛機上的時候,他真的很想罵爹好嗎!為什么這兩個人要去人家地盤殺人還非要帶是上他這個都沒搞清楚狀況的人???!
但是很快愛蓮威爾又以“反正你還可以免費去德國旅游嘛很劃算嘛”的理由平息了慕容辰息的怒火……因為此去所有的經(jīng)費都由那個少年負責。
“風席悠……”
慕容辰息重復了一遍眼前少年的名字“你是……中國人?”
風席悠聳聳肩“我媽媽是英國人和芬蘭人的混血,我爸爸是中國人。我算……半個中國人吧。”說罷看向慕容辰息“你是留學生?”
“差……差不多吧……”對于這個問題慕容辰息也只能這么回答了。
過了一會兒慕容辰息又像是想起來了什么似的問道“對了你倆什么關(guān)系?”
“他是我傭人。”愛蓮威爾飛快的答道。風席悠立馬炸毛“你妹的傭人!”說罷又轉(zhuǎn)頭看向慕容辰息“你別聽那瘋婆子瞎說,我可是名正言順堂堂的【鈴蘭匿堂教會】成員,分會【匿凰者公會】的下任主教繼承人!”
好吧,慕容辰息表示他不懂,但也懶得去問。
而在此之前愛蓮威爾還和風席悠說了一大堆旁邊這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小子,以及他手中那個黑包有多厲害。當時風席悠跟慕容辰息的反應差不多,相當無語,然后告訴她,那個不是黑包,是手提筆記本電腦。
還好還好,這個風席悠是個正常人。那時慕容辰息想。
后來風席悠就告訴慕容辰息,愛蓮威爾從小就待在教會里,而教會里明令禁止出現(xiàn)現(xiàn)代電子設備,所以愛蓮威爾不認識筆記本電腦也不足為奇了。
但是慕容辰息卻表示沒有電腦的rì子實在是太可怕了,這一點風席悠也表示贊同。他是半路加入教會的,因此對于戒網(wǎng)這件事表示極其的不堪回首。
“吶,小子,你難道不知道跟這個女人混有多危險嗎?她是一個興奮起來會不要命的瘋子?!?br/>
在飛機上風席悠這樣對慕容辰息說道。而慕容辰息只是無奈的笑了笑。這個的話,他早就知道了,剛遇到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那時可是拿著大劍就要砍啊……
想到這里,慕容辰息卻忽然想起愛蓮威爾那把劍不見了。是沒帶嗎?
這么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慕容辰息無意識的朝窗外看了一眼,卻愣住了。
下雪了。
雪紛紛揚揚的灑落在赫爾辛基的上空,給各式的屋頂覆上一層薄薄的雪白。他忽然覺得,果然這個國家和冬天很相配。
“赫爾辛基經(jīng)常下雪哦。”
愛蓮威爾也在看窗外,笑著說“感覺一直是冬天似的,雖然也有夏天,不過很短,也不是很熱?!?br/>
慕容辰息看著漸漸暗下的天sè,遠處天空呈現(xiàn)出一片極地的深藍,華燈初上,映得紛揚的落雪呈現(xiàn)出暖黃的顏sè,異常的清晰。
飛機緩緩的起飛了。
坐在飛機上實在閑得無聊,慕容辰息便打開了筆記本電腦上了QQ,一打開QQ,下面那個“山窮水盡”的好友消息就閃個不停。慕容辰息點開,發(fā)現(xiàn)楚珩這家伙居然絮絮叨叨了一大堆,什么在不在在不在到?jīng)]到赫爾辛基冷不冷找沒找著酒店之類的……三十多條消息……簡直就是在刷屏。
慕容辰息無奈,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打上“我在飛機上?!?br/>
“還沒下飛機?!”那邊秒回,看來是正在上著QQ。
“不是,是在赫爾辛基去柏林的飛機上?!蹦饺莩较⒂执蛏稀?br/>
“柏林?你小子坐錯飛機了?!”楚珩納悶,回道。
“沒有。被綁架了。”慕容辰息打上。
“呵?!蹦沁呥@次只回了一個字。慕容辰息嘴角抽了抽“是遇見一個朋友想去柏林玩,非要拉上我。”
“你在赫爾辛基還有朋友?”楚珩表示懷疑。
“剛認識的……”
然后楚珩那邊就沉默了。慕容辰息想想也是,剛認識的人就陪人家滿歐洲跑……膽子也的確有點兒大……
不過……事實也的確如此吧……
等了半天那邊楚珩也沒回,慕容辰息想他大概是有事離開了吧,便把電腦關(guān)上,椅上椅子背,打算睡一覺。
也許是剛才太累了,他這一覺,一睡就睡到了飛機已經(jīng)在機場降落的時候。
三人從機場出來,愛蓮威爾似乎很輕車熟路,帶著兩人就在柏林的街道上開始走,連路都不問。慕容辰息歪頭看風席悠“她以前來過?”
“整個歐洲這幾個大城市她基本上都跑遍了?!甭柫寺柤?,風席悠答道。
“旅游?”風席悠想了想愛蓮威爾現(xiàn)在大概的年紀,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是執(zhí)行任務。”風席悠淡淡的說道,便往前快走了幾步,跟上了前面的愛蓮威爾。
慕容辰息怔了怔,想說什么,卻沒說出來,只得也沉默的跟了上去。
走了一會兒,慕容辰息便發(fā)現(xiàn)他們走到了一個沒大有人的大街上。然后愛蓮威爾便在大街一側(cè)的一個教堂樣的建筑物前停下了。
“洛拉華特大圣堂?”風席悠也停住了腳步,看著這座建筑物,脫口而出,接著就看向一旁的愛蓮威爾“這是……【薔薇圣殿教會】?”
“嗯?!睈凵復桙c頭,風席悠卻不大高興的撇撇嘴“你一新教徒去一天主教的教會做什么。”
雖然在歐洲那些宗教偏激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但對于天主教,作為新教徒,或多或少還是有些敵意的感覺的。
“我以前來這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認識的一個朋友就在這個教會啦?!睈凵復柾铝送律囝^“又沒有新教徒不能和天主教徒交朋友的規(guī)定。”
風席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送給了愛蓮威爾,不過還是什么都沒說。
愛蓮威爾權(quán)當沒看見,徑自走進了教堂的大門。風席悠嘆了口氣,無奈只得跟上,慕容辰息也跟了上去。
但是當兩人都跟上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愛蓮威爾站在大門口的地方,沒有再往前走。
“怎么不走了?”風席悠奇怪,推了推前面的愛蓮威爾。
“不對……”當他聽到愛蓮威爾在前面輕輕的喃喃了這一聲,然后在聽到這兩個字之后第一個反應就是心下一沉,接著便繞過愛蓮威爾向前方的教堂大廳看去。
昏暗的教堂大廳里,空無一人。
原本沒有人的教堂大廳倒也沒什么,但是風席悠卻看到,就在靠近大門不遠的地板上,有一攤紅sè的痕跡。
血。
風席悠立刻判斷出紅sè的痕跡,是血。
空氣中彌漫著的,是淡淡的血腥味。
三個人都沉默了。
然后在看了那灘血跡良久之后,風席悠忽然抬頭看向愛蓮威爾。
“看來我們得趕快離開了。”
慕容辰息從風席悠眼中看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必須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