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空氣散布著陣陣煙霧,四周一片寂靜,所有的樹木都蜷起了葉子,仿佛在傾聽什么。
風撩撥這樹葉,將煙霧吹散,帕波從昏迷中醒來,揉著被煙霧熏痛的雙眼,環(huán)顧四周,帳篷早已半塌,正在緩緩燃燒,發(fā)出嗆人的濃煙,使得暮色更加低沉。
阿泰倒在帳篷旁,手中的鐵劍斷成兩半,平滑的斷口,絕對是被一次砍斷,一起被砍開的還有阿泰的胸膛,阿泰穿著的灰色衣,已經(jīng)被胸口流出的血液染成一片血色,左腳怪異的扭曲著,透過皮膚露出的斷骨顯得格外慘白。
灰色的衣服,紅黑色的血漬,蒼白得斷骨,都使帕波明白,他們并沒有逃過厄運,他的身體逐漸從僵麻恢復知覺,只是腦袋仍然如同濃稠的糖漿,或者說像一團漿糊,難以思考,完全忘記發(fā)生了什么,也根本記不起絲毫。
帕波是一名狩人,與獵魔人相對,他們狩獵在布拉德管制之外的人類,當然了,狩人的性質(zhì)也如同傭兵一般,他們也接一些其他的任務,比如帕波這一次,便接了一個護送任務,沒想到卻是遭遇了死神的召喚。
不知過了多久,一縷炊煙落入帕波的眼簾,他茫然地做到火堆前,企圖讓自己的身體更暖,火堆上還放著一口鍋,正燉煮著一小鍋東西,在一片混亂中顯得異常熟悉。
帕波把焦點聚集在鍋上,一個唯一可以找回思考方式的方法,不知道為何,帕波還記住了這樣的技巧。
思想一片空白時,便不要想發(fā)生了什么,不用去思考,發(fā)生的這一切,都意味著什么。
漸漸地,帕波恢復了一些本能,他拿出腰間的匕首,放入了鍋中,然后看到有東西煮熟了,他用匕首把鍋里的東西弄出來,劇烈的疼痛再次讓帕波恢復了不少意識,他明白這是燙。
帕波站了起來,開始漫無目的的四處張望,帳篷繼續(xù)在燃燒,帕波卻沒有絲毫的反應,情況顯得有些詭異,直到一股無法抑制的心痛,讓帕波的面目開始扭曲。
眼淚開始從帕波的面頰上留下,他感覺心在痛,他看到妻子的尸體,她的衣服破爛地掛在身上,她的眼睛空洞無神,帕波試著將妻子的頭發(fā)撥離臉頰,結(jié)果手上卻是沾滿了粘稠的血跡。
“啊啊啊啊?!?br/>
支離破碎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帕波,帕波感覺頭顱里有刀子在攪動一般,不過現(xiàn)在的他,卻是必須承受這種痛苦。
“血,血。”
帕波依稀覺得,血能夠減少自己的痛苦,他的嘴里開始出現(xiàn)尖牙,背后原本的一對肉翅,如今也只剩下一只能用,另一只無力的垂落,最重要的是,帕波的后背之上,還插著一截鐵樁,似乎是原來用于固定帳篷的。
帕波終于記起了一切,他是一名布拉德,可以血液中汲取能量,帕波反手扯下了后背上的鐵樁,他感覺自己更加虛弱了,必須先吸取一定的血液,否則自己很可能會死。
“沒想到,這里還有漏網(wǎng)之魚,或許能夠給我們一些有用的信息?!?br/>
很明顯,帕波不理智的嚎叫,把敵人給招了回來,三名男子從空中落向地面,手中拿著長劍,那動作如同水銀落下,利落順滑,具有說不出的美感。
“滋滋滋?!?br/>
其中一名布拉德緩緩走向帕波,他的劍尖在地上滑動,發(fā)出了滋滋滋的聲響,對著帕波,露出了惡魔的微笑。
“看來我們錯過了一個真正的強者,新德小心些,他的牙齒可能很利。”
后方的兩名布拉德一邊笑一邊說道。
“哦,是嗎,那我倒是應該試一試?!?br/>
名為新德的布拉德,優(yōu)雅地將長劍收入劍鞘,那動作仍然如同水銀般潤滑。
“你叫什么名字,我新德不殺無名之輩?!?br/>
新德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當他再次聚焦在帕波身上時,帶著明顯的蔑視。
“告訴我你知道的所有信息,或許我會考慮結(jié)束你的苦難。”
好像聽到了特別精彩的笑話一樣,新德身后的兩名布拉德笑得前仰后俯,這也讓新德優(yōu)雅的面具破碎,只剩下惡魔般的獰笑。
“這些是你的同伴嗎?”
新德的語氣里,帶著玩味的愉悅。
帕波茫然地點頭,那樣子似乎有些不在狀態(tài)。
“他們都是我殺的哦,還有她,也是我做的,費了我好一番工夫才搞定。”
不過新德看到的帕波,只是茫然的站在遠處,似乎根本沒有對新德的話語起到任何的反應。
“新德,你讓我們越來越受不了,看樣子他什么都不知道,留著也是個隱患,給他的痛快吧?!?br/>
新德的同伴,似乎有些受不了新德的處事方式,講到最后幾個字時,似乎有些難以出口。
“海力克,這不關你的事?!?br/>
新德看了一眼說話的同伴,他的眼睛因為惱怒而瞇了起來,露出危險的眸光。
“你似乎忘了我們的任務,還是說你的任務和我們不同?”
海力克說最后幾個字時格外的小心,仿佛意有所指。
“不,當然不是。”
新德的怒意轉(zhuǎn)瞬消失,如同底座掉了的水桶,桶中的水一泄而空。
“很好,快一些吧,我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br/>
“說吧,你們的委托人去哪了?”
新德走到帕波身前,把劍鞘頂在帕波的胸口上,甚至沒有抽出長劍,不過他眼前的帕波,卻是絲毫反應都沒有。
“得了,看來我們是真問不出什么了,這名狩人已經(jīng)……”
新德轉(zhuǎn)身向同伴介紹,突然看到同伴很焦急的向他沖來,然后新德感覺到了劇痛。
“下一次,想殺人就不要有這么多廢話,還有,你該死?!?br/>
帕波的手化成尖銳的爪子,輕易地穿透了新德的胸膛,捏碎了新德的心臟,尖牙咬在新德的脖子上,開始大口的吞食新德的血液,帕波再次感覺到了力量,如果他能逃脫剩余兩名布拉德的追殺,他應該便能活下去。
將新德的頭顱扯掉,絕了新德最后的生機,帕波轉(zhuǎn)身就逃,卻發(fā)現(xiàn)身后早已多出了十余人。
“我需要一個向?qū)В銈冋l愿意?”
同樣的聲音,直接在帕波和其余的兩名布拉德的腦海中響起,一觸即發(fā)的戰(zhàn)斗,竟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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