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曉,石頭附近的戰(zhàn)場靜了下來,四處彌漫的硝煙與遍地血腥氣,在盡力地不停告訴人們,這里剛剛停息的大撕殺。
張約、文欽父子把諸葛恪圍在中間,在篝火間與一眾吳卒或坐或臥,躺成一片。也沒有人前來過問。
近衛(wèi)軍將士殺退殘敵后也沒有追擊,或坐在地上休息,或收拾滿戰(zhàn)場的兵器,把兵器撿放起堆成一堆,或把失去主人的戰(zhàn)馬驅趕起,集成一群,或救助傷員,甚至,魏卒的傷員也得到了簡單地包扎,抬放在一處。
現(xiàn)在的近衛(wèi)軍,再也不是死神般的面孔,對著魏卒傷員,甚而會露出稚嫩的笑容。這令驚懼的魏卒,十分的錯愕。
終于,天色大亮,有近軍校尉過來,來到吳卒面前,道:“對面禁軍兄弟,我是近衛(wèi)第1軍第2師1旅3團的朱宣,請問,這里誰是頭?諸葛丞相可在,我們近衛(wèi)軍副司令,驃騎大將軍朱據在前面請諸位前去相見?!?br/>
“朱宣?朱子布!”有人疑惑道。
“咦,誰?”朱宣驚疑道。
“我,孫環(huán)啊。你不是朱府的宣少嗎?”一個年青的校尉起身叫道。
“哈哈,環(huán)少啊?!敝煨Φ?,“你怎么在這里,沒死掉,運氣不錯。”
“你們,你們怎么來啦?”孫環(huán)奇道。
“哼,還不是家祖父擔心你們捅嘍子,請示陛下,特意急急地從武昌趕了過來?!敝煨恍嫉溃f著話鋒一轉,道:“諸葛丞相呢,沒出事吧,聽說你們讓人從壽春追殺到這里,這丟兵棄甲的?!?br/>
“這…”孫環(huán)看了看,吱唔著。
“小子無禮。丞相在此?!睆埣s起身,喝斥道。
諸葛恪也站起身來,擺手制止住張約,淡淡道:“驃騎將軍在哪里,帶本相去見他?!?br/>
“近衛(wèi)軍副旅長朱宣,見過諸葛丞相。家祖父不知丞相在此,現(xiàn)于營中處置公務,不如請丞相在些小歇,小子這就去向驃騎將軍報告,引將軍前來迎接丞相?!敝煨樕幻C,挺身起手,敬了個近衛(wèi)軍禮。
“敗軍之將,賴驃騎將軍相救,又何敢勞驃騎將軍親迎。”諸葛恪淡淡道,“張約,你在這維持,配合近衛(wèi)軍打掃戰(zhàn)場,救治傷員。文將軍,你們父子隨本相一起去見驃騎將軍吧?!?br/>
“是,小子給諸葛丞相引路?!敝煨淼?,而后又吩咐身邊軍卒道:“禁軍兄弟連番苦戰(zhàn),你們給送些水和吃食過來,把衛(wèi)生員也叫過來,救治傷患。另外,叫人牽些馬匹來,給諸位大人乘騎。”
“是。”那個親隨挺身敬了個禮,跑去安排了。
“諸位大人,請稍待?!敝煨剡^身來,擺手示意道。
“不用,走去即可。”諸葛恪淡淡道。
此時,一群快騎擁著一個少年武將奔了過來,朱宣展眼一望,不由大喜招呼道:“阿建。你耶耶在此?!?br/>
“耶耶的,你小子是皮癢了吧,剛消遣你頂頭上司?!蹦巧倌晷N疽焕振R,笑罵道。
“是建兒嗎?”諸葛恪走了出來,叫道。
“阿耶?!蹦巧倌晷N净琶μ埋R,跑了過來,攙扶著諸葛恪道:“阿耶,你果然在此。萬幸,萬幸。聽聞阿耶兵敗,我可請示過朱大人,準備前往各處搜尋呢?!蹦巧倌隁g喜道,正是諸葛恪三子諸葛建。
諸葛恪擺擺手,淡淡道:“為父沒什么事。驃騎將軍在哪,帶為父前去?!?br/>
“是?!敝T葛建一招手,親隨們把馬牽過,其余騎卒也紛紛下馬,把馬匹牽了過來。諸葛恪與眾人上馬。在諸葛建的引導下向朱據大營走去。
“敢問朱公子,諸葛丞相兒子也在近衛(wèi)軍?”文鴦與朱宣拖在后面,悄聲問道。
“是啊。諸葛丞相兩個兒子都在近衛(wèi)軍。一個在部參謀部任職,一個就是在我們旅任副旅長。”
“副旅長?能統(tǒng)領多少人?”
“差不多也就一個團吧,和我一樣,統(tǒng)領著近一千五百人吧。不過,可是我頂頭上司。”朱宣不些不滿,低聲道。
“也不多啊?!蓖瑸槎雷妫镍労椭煨盟坪苷劦脕?。
“不多?近衛(wèi)一個團,勝禁軍十倍。”朱宣得意地道,“看你滿身英氣不凡,要不,你也來我們近衛(wèi)軍吧?!?br/>
“我去。”一個聲音突兀插了過來,朱宣一看,原來是孫環(huán)。
“滾一邊去。當初,你不是到過近衛(wèi)軍嗎。后來又跑了,近衛(wèi)軍可不收孬種軟蛋?!?br/>
“那時不是太子附從嗎,又不是近衛(wèi)軍。”孫環(huán)訕訕道。
“呵呵,要來近衛(wèi)軍,不管是誰,都得從小卒做起。我當小爺這團長是怎么來的。那是從小卒一步步爬上來的?!敝煨靡獾氐?。
“做小卒?”文鴦一愣。
…
朱據的大營暫時扎在距石頭不遠的吳軍大營邊,不多久大家都到了。有諸葛建領著,朱宣到大營邊報備一聲,又去忙自已的了。
大營中朱據正與一眾將校商議軍情,聽報諸葛恪前來,忙起身迎了出來。
“朱據見過丞相。諸軍失利,朱據未能及時救援,還請丞相恕罪?!睜I門前,朱據拱手道。
“若非驃騎將軍前來相救,恪早已兵敗身亡了。恪謝將軍援手之恩。”諸葛恪也拱手回禮。
“俱是為國征戰(zhàn),何言相謝。丞相,諸位將軍,請?!敝鞊π?,把諸人迎入大帳。
“丞相,請上座?!边M得大帳,朱據相請道。
“諸葛恪敗軍之將,怎敢據大將軍之位。此乃大將處里軍政之處,恪豈敢耽誤軍機。”
“也罷,請丞相下面寬坐,等朱某先行處置軍務。”朱據也不辭謝,坐上主位。有親衛(wèi)進來,在帥帳兩旁添加了些木橔,請諸葛恪等人坐下。
“將軍,據報,諸葛誕、胡遵、鄧艾引著敗兵奔向襄陽去了。洛師長引著近衛(wèi)警衛(wèi)師一部及騎兵團正追擊敵軍。”有校尉跑了進來,急忙道。
“快馬傳令,讓洛勇不得窮追。近衛(wèi)周虎部,馬上向壽春出發(fā),其余各部,立即做好出發(fā)準備,留朱宣團在此收容俘虜,打掃戰(zhàn)場。”
“是?!庇袀髁畋鰩ぃ巴鞑總髁?。
“慢,”諸葛恪起身喝道,接著拱手道:“朱大人,不知貴部,有多少兵力。壽春之敵,雖遭挫敗,實力尤存。某覺得,朱大人還是慎謹為是?!?br/>
“呵呵,丞相不需憂心。這次,我和世議一同領三萬大軍,世議昨日領兵兩萬,已經繞道前往壽春了?!敝鞊Φ馈?br/>
“昨晚,此地近衛(wèi)軍只有萬余?”文欽驚道。
“正是?!?br/>
“據某所知,壽春諸葛誕等雖遭挫敗,兵力依然不下七萬,何況,鄧艾、胡尊既然已下壽春,毋丘大人定已遭不幸了,司馬師、石苞說不定也南下壽春了,以近衛(wèi)三萬之眾,北上壽春,朱大人不覺得太過冒險了嗎?”
“文刺吏所言有理。毋丘儉確是敗了,但司馬師,石苞卻不一定能來壽春。”朱據笑道。
“哦,江夏近衛(wèi)軍也動了嗎?”文欽詫道。
“正是,司馬氏當我江夏近衛(wèi)軍是紙捏的不成。就算江夏丁溫部不出,司馬氏又能而我部如何?!?br/>
“哦?!币娭鞊灾忚?,文欽、諸葛恪也不復言,傳令兵急速出帳傳令,外面,部隊集團整肅聲響成一片。
“諸葛丞相,你部是準備回建業(yè)還是回新城?”朱據問道。
“吾又有何顔面對江東父老?”諸葛恪頹唐道,“我還是暫去新城,事情大定,吾將親赴武昌向陛下請罪?!?br/>
“也好,丞相先去新城休息,收容余隊,作吾后盾。丞相也可令新城士卒出動,前來此處協(xié)助打掃戰(zhàn)場,把此地戰(zhàn)俘、物資盡力收容到新城去。另準備些物資,輸送壽春。”朱據道。
“恪必不負將軍之命?!敝T葛恪拱手道。
“將軍,文某于壽春一帶甚為熟悉??煞袢菸哪畴S軍前往?”文欽起身拱手請求道。
“有文刺史相助,朱某求之不得?!敝鞊驳?。
“能為驃騎大將軍效犬馬之勞,乃文某之幸。文某這就前去準備?!蔽臍J拱手,又轉向諸葛恪告辭,領著兒子,出帳去了。
朱據起身,對諸葛恪道:“此地及新城之事,就有勞丞相了?!?br/>
“將軍辛勞。壽春之戰(zhàn),關乎我孫吳江山社稷,恪回新城,安頓諸事后,即組織輸送物資前去壽春?!敝T葛恪也起身,拱手道。
不久,近衛(wèi)軍留下朱恩率著一團人馬打掃戰(zhàn)場,帶領著近衛(wèi)軍向壽春前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