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
黃凌峰與許星彩并肩而立,對面,則是僅剩的兩個刺客。
與其說是刺客,不如說更像狂戰(zhàn)士。
除了短刀,或者說匕首外,這些個刺客完全就是“自爆”式打法。
而且他們等級原本就比黃凌峰倆人高,3級巔峰對3級初期,依然有很大優(yōu)勢。
許星彩傷害累累,幾乎站立不住,黃凌峰渾身浴血,氣喘吁吁。
2V5,兩人使出渾身解數(shù),拼掉了3個,如今魏武揮鞭頭痛debuff讓黃凌峰痛不欲生,歸凡玉-懷陰進入cd,頗有幾分彈盡糧絕,窮途末路的感覺。
正此時,出現(xiàn)以來一直未曾說話的刺客,開口了,而且是剩下兩個異口同聲。
“你很強。”
黃凌峰看著兩只獨眼死死盯著自己,一時搞不懂對方為何這時候開口,“所以,你是專諸咯?”
那刺客哼笑一聲,“你知道我?”
黃凌峰心中一百萬頭羊駝奔騰而過,沒聽過專諸無所謂,魚腸劍總是知道的吧。
這貨應(yīng)該是在吳王闔閭上位前,刺殺僚之后嘎了,現(xiàn)在闔閭的兒子夫差都上位了,這貨反而冒出來。
秘境,果然都是扯淡的。
黃凌峰點下頭,“略有耳聞?!?br/>
兩個專諸依舊同時開口,獨眼中紅芒閃爍,“你很強,給你個機會,自盡吧?!?br/>
黃凌峰微微偏頭,冷笑幾聲,“自盡?”
專諸聲音毫無波動,“你舍不得?那我也不過多出兩刀而已。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嘮家常么?”
黃凌峰心中一驚,這才感覺不妙,他的頭痛越來越厲害,而且全身逐漸乏力,眼前更是仿佛有四五個專諸一般。
開始他以為頭痛只是“魏武揮鞭”的后遺癥,合著…
對方刀上有毒。
“噗通”一聲,許星彩終于支撐不住,撲倒在地,黃凌峰暗罵一聲,交流不到位啊,早交流一下頭痛問題,說不定…
算了,也沒用,兩個3級初期,硬拼掉7個3級巔峰刺客,怎么可能不受傷。
就這,還是在手段盡出,連歸凡玉-懷陰都用了的成果。
專諸開口,是在拖延時間,等自己二人毒性發(fā)作,嘖嘖。
黃凌峰甩下頭,卻見原本兩個專諸,其中一個竟然逐漸化為灘血水,繼而那些被他和許星彩聯(lián)手干掉的刺客,也逐漸化成了血水,融于僅剩的專諸身上。
血色獨眼在月光下仿佛另一個光源,而同時,一只巨大,甚至占了專諸半邊臉的巨眼猛然睜開。
剎那間,血氣如狂風(fēng),呼嘯而起,專諸手中魚腸仿佛一虛幻物件兒,忽長,忽短,變幻萬千。
專諸裂開滿是鋸齒的大嘴,滴著口涎,“當(dāng)年殺僚也沒如此費勁,嘿…既然你舍不得,那我便…送你們上路!”
血氣如狼,專諸瞬間便至,魚腸指處,赫然是黃凌峰眉心所在。
黃凌峰頭痛欲裂,懷陰在冷卻期,許星彩生死不明,其他神遺暫時派不上用場,這…
黃凌峰面色凝重,然而瞬間后突然怒喝一聲,“動手!”
只聽“鐺”的一聲,電光火石間,一人由土中“拔地而起”,手中劍分毫不差點在魚腸刀刃處,隨即連跳三次,口中“嗚哇”有聲。
“嗚嗚哇!吃某一招!”
專諸一擊未中,不由飛身倒退,一大一小兩只血紅雙眼中,竟有那么一絲疑惑泛起。
“什么人?”
那人像只跳槽似的,原地蹦蹦跳跳,口中嗚嗚哇哇,“嗚嗚哇,某家豫讓,賊子受死!”
豫讓一身破爛布衣,手握長劍,連蹦三次,瞬間竄出,途中再蹦三次,竟不知如何出現(xiàn)在專諸背后。
“叮叮當(dāng)”,兵刃交擊,金鐵交鳴,專諸宛如狂戰(zhàn)士,招招狂暴,豫讓蹦蹦跳跳,雖然身形滑稽,但異常靈動飄逸。
兩人戰(zhàn)在一處,剎時間刀光滿天,劍影重重,一時竟分不出個勝負。
黃凌峰艱難起身,拽住許星彩小腿往旁邊挪,好半天過后,終于斜靠在個巨石上,長舒一口氣。
從見到魏旭第一眼,入魏府第一步時,他便覺得有古怪,雖然說不出具體哪里不對,還是通過【奧利瓦特】聯(lián)系楊茜,調(diào)豫讓過來。
有事,則當(dāng)個后手,無事,就做個保險。
此時此刻,黃凌峰再次感到“美人計”的可怕,智申被楊茜拿捏的死死的,智瑤也如此,連帶著終于智瑤的豫讓都成了己方刀。
這趟秘境,楊茜雖然沒動手搏殺,但是作用…
那邊廂,豫讓雖然身形靈動,但有些情況還是太容易讓人摸透,比如不管出劍還是快速移動前,他總是要跳三下…
黃凌峰甚至有些懷疑這貨是不是跳蚤轉(zhuǎn)世。
豫讓和專諸都是號稱刺客的家伙,但此時看起來…“狂戰(zhàn)士信條”?
雖然有豫讓這生力軍牽制專諸,但看戰(zhàn)況,并不容樂觀。
黃凌峰敲了敲腦袋,暗罵一聲,歸凡玉是他最大的倚仗,懷陰的強化效果強悍無比,但…使用前不知道效果,可太讓人生草了。
就不能來個效果預(yù)覽?也好讓老子知道強化每個技能或者神遺都有啥用?省得還得豁出去次數(shù)挨個用一次。
要是平常在秘境外頭也就算了,這秘境里,一天的cd,哪敢隨便用啊。
也不知是不是心中罵那幾句起效了,之前不論怎么試都沒有“預(yù)覽”的懷陰,突然有反應(yīng)了。
黃凌峰“內(nèi)視”片刻,搖晃起身,忍著劇烈頭痛和身體不適,手握【七星刀】漸漸消失。
那邊正和豫讓難解難分的專諸雖然畫風(fēng)“狂野”,但身為刺客,耳聰目明簡直是基本條件,黃凌峰從起身,到消失,自然不可能逃過他“雙眼”。
豫讓雖然悍不畏死,但實力終究差了專諸幾分,再次三跳時,專諸瞅準(zhǔn)機會,飛起一腳,瞬間雞飛蛋打。
專諸之前就見識過黃凌峰的隱身,而且被他以此能力,險些破了自家“分身”,此時見他再度消失,頓時萬分警惕。
然而等了許久,也不見黃凌峰有動作,專諸想了想,不由冷笑。
專諸喜歡,且享受親自將刀刃送入對方喉嚨的感覺,所以他的毒,雖不致命,但能漸漸讓人頭痛欲裂,神志不清,幾乎喪失戰(zhàn)斗力。
黃凌峰和許星彩力戰(zhàn)這許久,毒發(fā)是必然的,而且短時間內(nèi)不太可能恢復(fù)戰(zhàn)斗力,也就是說…
專諸忍不住笑出聲,也就是說,先生十分重視的家伙,丟下這女人和趕來幫他的家伙,跑了?
專諸手中短刀不住耍著刀花,一大一小兩只血眼緩緩偏移,盯住了撲倒在地,一動不動的許星彩。
要么朝歌,要么晉陽,他就算跑了,也是插翅難飛,先生早就安排好大軍開撥,真不知有什么可跑的。
哼,先殺了這女的再說。
思緒至此,專諸大步邁卡,卻見那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捂著褲襠,蹦蹦跳跳,再次舉劍迎來。
專諸有些佩服這人,看著瘋瘋癲癲,甚至有些滑稽,但…真不要命。
專諸心念至此,眼中殺意突盛,“你很強,所以,死吧?!?br/>
幾年一個強者,當(dāng)然是將他殺了,用頭骨做酒杯。
突然,專諸心中一驚,甚至顧不上豫讓迎面一劍,腳下猛地滑開半步,側(cè)身歪脖,便聽“噗嗤”一聲,脖子側(cè)面一把短刀劃開血肉,險些割裂他喉管。
專諸有些后怕,又有些興奮,不顧豫讓一劍刺穿他肩膀,一把抓住現(xiàn)身的黃凌峰,咧嘴大笑。
“你沒跑,呵呵呵,你沒跑!”
專諸兩眼不同程度的瞇起,捏著黃凌峰脖頸將他提起,“可惜,你若是全盛時期,這一刀說不定就要了我的命,可惜中了我的毒?!?br/>
“嘿嘿,你的頭顱,我收…”
專諸正說著,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硬要說哪里不對勁…
!
輕,手中人太輕了!
忽然
專諸手中黃凌峰無聲消失,有的只是,一根頭發(fā)?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一陣劇痛襲仿佛撕裂了他的心神,由脊椎直沖后頸,專諸嘶吼一聲,返身便是一刀,黃凌峰被他一刀此種,竟沒半點血跡,而是…無聲無息,化為一根頭發(fā)。
專諸顧不上疼痛,以往,疼痛只能讓他更加興奮,但現(xiàn)在…
他依然沒有恐懼,他從離了老母妻子,刺殺僚時,便已不懂什么叫恐懼,他現(xiàn)在有的,只是驚詫。
魚腸劍早已停下了似乎永不止歇的旋轉(zhuǎn),專諸面色猙獰,口中只有“赫赫”粗喘,他搞不懂,他是舍了為人的資格,才從先生那學(xué)了血氣化身,一身化九的法子,怎么…
正是這小小的驚詫,短短的一瞬,專諸似是感到了什么,突然回頭,卻見黃凌峰雙目赤紅,出手如電,哪里有半點中毒的樣子?
【七星刀】不由分手,刀刃直破心臟,【青釭劍】橫斬一刀,讓專諸本已“連接”脆弱的脖頸和腦袋徹底分家。
黃凌峰一擊得手,迅速后撤,順手拎起了許星彩和豫讓,卻聽“砰”的一聲巨響,魏家庭院瞬間化為灰燼。
黃凌峰站在遠處,看著被夷為平地的魏庭院,微微皺眉。
他聽到了,專諸死前,分離的腦袋分明說了句,“謝謝。”
有意思,他不是自愿的?那怎么…
黃凌峰眉頭一皺,赫然響起兩字,傀儡。
難道…
他正想著,突聽身旁“噗通”一聲,豫讓一身破爛布袍仍有血跡,卻是披頭撒發(fā),將劍丟在一旁,伏身在地。
“主公,魏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