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e下的小劍莊,鍍著一層血se,靜寂之中,到處都是死亡的吼叫。
大漢所說的地方,也正是陳尋先前一直注意的那個地牢,這里處地偏僻,亂七八糟,根本沒有外面的奢華和漂亮,所以,那些入侵者也沒有將這里放在心上,沒有人作什么把守。
饒過巡邏的敵人,大漢帶著陳尋偷偷進了這地牢中,以往看守地牢的那些侍衛(wèi)要么死了,要么逃了,而犯人們恐怕也是趁亂逃了出去,整個地牢中,從第一層開始,就幾乎看不到什么活人,yin深深的令人膽寒。
不過,陳尋只奇怪一個問題,如果整個地牢都空了,那個老者也應(yīng)該逃了出來,按照那蘇言老者的脾氣和對蘇音音的感情,恐怕此時早就將敵人殺的哭天搶地了,可是,陳尋卻是沒聽到任何消息。
難道說,老者還沒逃出來,以聞遠的心計,定然會想到這個問題,或許,老者早就被轉(zhuǎn)移到了另一個秘密監(jiān)牢中!
陳尋猜測著,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了地牢的底層,這里的情況他卻是有些熟悉了,上次他便是和那老者一起關(guān)在此處,“這里還有犯人么?”陳尋試著問道。
“哪還有什么人,都跑光了!”大漢回道,指了指里面的石牢,“教官他們都躲在這里,陳尋兄弟也進來吧!”
陳尋點點頭,思忖了一下,“你先進去吧,我且到處看看,若是被那些人跟蹤進來就麻煩了!”
“好吧,還是陳尋兄弟小心!”大漢沒有多想,笑了一聲,推門而入。
陳尋卻是迫不及待地直奔那個牢房,依著先前的記憶,也并不難找,只是里面什么都沒有變,牢籠依然是那個牢籠,可鎖著老者的鎖鏈已經(jīng)斷裂,人也沒有了蹤影。
陳尋有著淡淡的失望,以他現(xiàn)在的本事,想要救蘇音音簡直難如登天,況且,蘇音音也并不相信他,可如果能找到那個老者,相信事情就會明朗的多,只是,這唯一的希望,也驟然斷掉了。
陳尋有些煩躁地推開石牢門,走進去,正看到教官五人正圍坐到一起,商量著什么。
“陳尋,你來的正好,沒想到你真的回來了!”教官幾人同時一喜。
陳尋點點頭,“你們都沒事吧!”
“我們是沒事,可是整個小劍莊都毀掉了,莊主和蘇小姐現(xiàn)在還在他們的包圍中!”教官嘆氣道。
“是呀,我們還在討論,怎么救出他們,可是,憑我們幾個,實在是雞蛋碰石頭!”
“對了,陳尋兄弟,你這幾天一直待在仙樓,那邊有沒有什么支援的消息!”大漢突然問道。
陳尋搖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了解,只是,仙樓里的人似乎沒什么動靜!”
“怎么會這樣,難道妙仙子要眼睜睜看著小劍莊滅亡嗎!”
“不會的!”教官狠狠握著拳頭,“妙仙子肯定在準備什么妥善的營救計劃,我們,只需要做我們該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眾人默然無語,陳尋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只得站起身,面對著黑漆漆的石壁,思索起來。
“咳咳……”突然幾聲壓抑的咳嗽,打破了安靜,陳尋突然覺得有些奇怪,這咳聲如此輕細,根本不像是男人的聲音,猛一轉(zhuǎn)頭,向著石牢中一個昏暗的角落里看去,依稀可見一個顫動的身影。
陳尋一下沖了過去,這才看清,在那些干草堆中,蜷縮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手掌捂著嘴巴,埋在干草之中,渾身劇烈地發(fā)抖。
“她是……”看這女孩身上的衣服,卻是小劍莊中的侍女和仆人才穿的布衣,打扮也是個丫鬟的模樣,陳尋心里也猜測了個大概,可是,女孩的雙腿暴露在外面,身上亂七八糟的衣服還依稀可見裂口,很明顯被人撕扯過。
干草堆的旁邊,是一攤女孩的內(nèi)衣,扯得亂七八糟,脫下來,還沒來得及穿上,上面,還有淡淡的血跡!
“哦,她是小劍莊的一個侍女,我們來到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暈倒在一堆尸體里面,還有呼吸,便救了下來,一起帶到這地牢中!”教官解釋道。
“對對,只是一個小侍女而已!”大漢嘿嘿笑了兩聲,“陳尋兄弟,我們還是好好商討一下救人的事吧,不用管她!”
陳尋凝眉看了那女孩一眼,看著那仍在發(fā)抖的身軀,心里有些沉重,“是你們干的吧?”
“什么?陳尋兄弟,你怎么了?”大漢繼續(xù)裝傻。
“你們當我傻子么,看看她身上的這些衣服,看看她現(xiàn)在害怕的樣子,你們侵犯了她的身體,卻還在這裝模作樣,我真是看錯你們了!”陳尋壓抑著怒氣,本來,他以為這幾個大漢,都是可以共患難的兄弟了,可是,他沒想到,他們還會干出這種事情。
“陳尋兄弟,不要生氣嘛,我們幾個大男人在這地牢中待了兩天兩夜,有些事情,總是要解決的嘛!”大漢嘿嘿一笑,“況且,我們救了她的命,付出些什么也總是應(yīng)該的!”
“教官!”陳尋沒有直接反駁,而是看向一直沉默的教官,“你就這么允許他們胡作非為么!”
教官尷尬地笑了笑,顯然也自知有些理虧,“一件小事而已,沒有必要大動肝火,現(xiàn)在還是救莊主要緊!”
“一件小事么!”陳尋冷冷笑了笑,“對你們來說,還真是一件小事!”
“小子,你想怎么樣!”另個脾氣火爆的大漢有些忍不住了,“我們幾個就把她干了,你能怎么樣!一個小小侍女而已,如果不是我們,她早就死在外邊了!”
“所以,你們就有理由這么對她么!”陳尋實在無法忍受,或許對于這些大漢,或者對于這個世界的許多人來說,這都沒什么大不了的,可陳尋,卻心寒無比,“傷害一個好不容易活下來的弱女子,你們可真是讓我失望!”陳尋冷笑。
“少在我們面前裝什么君子,老子看,你是干不到女人,嫉妒我們幾個吧!”大漢也有些上頭了,“現(xiàn)在這個女人就交給你,你愿意怎么干就怎么干,哪來這么多廢話!”
“你……找死!”陳尋是真的憤怒了,眉頭山的青筋都暴了出來,手中一抖,玉劍殺氣凜然地握在手中,狠狠盯著那大漢。
“怕你不成!”大漢也是猛然提起鐵劍,戰(zhàn)斗一促即發(fā)。
“夠了!”教官突然怒吼一聲,“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還搞什么內(nèi)亂!”
“哼!”大漢依然怒氣未消,“我就看不慣他,像個娘們似的唧唧歪歪,不就干了一個女人嘛,什么大不了的事,她是你姐姐還是你媽……”大漢還沒罵完,就被旁邊的大漢一掌捂住了嘴巴,“別說了,陳尋兄弟怎么說也救過我們,他只是想法和我們不同而已!”
大漢好不容易停了下來,教官又急忙勸阻陳尋,“我知道你無法接受,可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看看外邊那些死人,相比之下,這個女孩不就幸運的多。所以說,弱者的命運,總是掌握在強者手中的,如果她有蘇小姐那樣的本事,我們幾個也不敢對她怎么樣吧!”
聽完教官的說教,陳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悲哀,如果人類社會的規(guī)則,已經(jīng)演變成了這樣,那和茹毛飲血的畜生又有什么分別!
看到陳尋漸漸沒了怒氣,教官也放下心來,“這樣吧,過去的事我們都不要再提了,現(xiàn)在還是大事要緊,至于這個女孩,我們也不會再碰她了,就交給陳尋吧!”
“好!”幾個大漢都沒有什么意見。
“陳尋,你呢!”
陳尋默然地點頭,他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決裂的時候,“你們商量吧,我沒有什么意見,到時候我自會盡力的!”冷冷地說完,陳尋心里,和這幾人的隔閡也已經(jīng)拉開了。
教官幾人也沒有再強求什么,圍坐在一起,商量著計劃,而陳尋,輕輕蹲下身,碰了碰那女孩的身體,“那個……你不要怕!”
女孩的身體狠狠抖了抖,沒有回答,只有一聲聲嗚嗚的哭泣,令人心酸。
“你放心,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害你的!”陳尋撓了撓腦袋,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不要再哭了,好嗎?”
女孩的身體一晃,似乎陳尋的話說到了她的心里,緩緩抬起頭,看向陳尋,這女孩面容清秀,能被小劍莊挑選進來作侍女的,也都是些長相不錯的女孩,只是眼睛下那哭腫的眼袋,紅紅的,“求求你……放我走吧!”女孩終于開口說話,眼中透著凄涼。
“當然!”陳尋回頭看了一眼教官他們,知道女孩還在害怕,“我這就帶你離開,相信我的話,就眨眨眼好吧!”陳尋輕柔地一笑,努力使這女孩平靜下來。
女孩頓了頓,畏畏縮縮地對上陳尋的目光,艱難地眨了眨眼,陳尋之前和那些大漢的理論,她也聽得清清楚楚,所以,本能的,女孩便在心里相信陳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