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令來的不是時候。
根據(jù)召令上的李隆基所命,李易接到召令后,火速趕回長安,沿路已讓不良人準備好馬匹。
可如今橫斷草原未定,鐵勒王即將來臨,他李易又怎能離去?
倒是從未怕過,長安城中有什么陰謀等著他。
“那不知大將軍,此時有何決斷?”許諸面具下的眉頭深蹙,開口詢問道。
雖然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但是也要看來人是誰,看事情是否緊急,依情況而定。
前來宣傳召令的不是普通將卒,而是不良人。
不良人又代表著李隆基。
也就是說,是李隆基親自向李易下達召令。
可不是一句,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可以糊弄過去。
“本將倒是有個大膽的想法?!崩钜邹坜奂珙^白發(fā),小臉平靜的說道,“本將想……”
“報大將軍,張頜與張遼兩位將軍,率領(lǐng)北庭鐵騎,距離鐵勒四部不足十里。”
然而,帳外突來的斥候稟報聲,打斷李易的話。
李易聞言之后,眼眸驟然發(fā)亮,招呼著許諸道,“老許,跟我去見張頜與張遼?!?br/>
張頜與張遼的突然到來,讓李易又了新的想法。
之前他本來是想,帶著千騎西涼鐵騎,冒險一番,前去半路堵住鐵勒王,找他議事。
所商議以鐵勒四部之民為矛的計策,便會落空。
無外乎李易如此,實在是李隆基的召令在身,他不得不如此急切。
而現(xiàn)在張頜與張遼到達,李易便放棄冒險的想法,繼續(xù)按照之前定的計劃進行。
至于召令回長安,他也有了決斷。
兩騎一路奔馳,在北邊的鐵勒四部外。
停留片刻后。
便見到眼前洪流滾滾而來,鐵蹄踏地如悶雷炸響,裹挾草屑飛揚。
“北庭鐵騎聽令,勒馬停止前進?!痹诩磳⒌竭_李易身前不遠處,張頜與張遼同時大喝。
他們在遠處,就已經(jīng)看到李易那小小的身影,眼眸瞬間感到微微發(fā)熱,這是激動。
黑水格格跟在兩人身后,抬頭緊盯李易,看這名八歲傳奇,到底是何樣子。
只一眼。
黑水格格有些呆愣。
怎么看,她眼中的李易,都像尋??蓯鄣暮⑼?br/>
不過,頭發(fā)雪白而已……
隨著將令下達。
嘩!
八萬北庭鐵騎,夾帶著不到三萬黑水武士,齊齊勒馬,減緩速度,向前踏行而停。
“北庭鐵騎聽令,下馬!”戰(zhàn)馬停下,張頜與張遼再次大喝,猛的翻身下馬。
踏出一步,看著李易,單膝跪地喝道,“末將張頜(張遼)拜見大將軍!”
“轟!”
“北庭鐵騎拜見唐王殿下!”八萬北庭鐵騎同時下馬,單膝跪拜下去,口中呼喝。
只留得不到三萬的黑水武士,還有黑水格格坐在戰(zhàn)馬之上,驚駭?shù)亩⒅矍耙荒健?br/>
不是因為北庭鐵騎的將行令止,而是八萬北庭鐵騎,毫無抵抗情緒的跪拜,并且眸中充滿狂熱。
一介孩童,是如何做到的?
“諸將辛苦,請起?!崩钜咨斐鲂∈?,捶擊在胸前戰(zhàn)甲,卻顫動了幾下眉頭。
顯然是他這一拳太用力,以至于震痛傷口。
“為大唐繁榮昌盛,吾等甘愿拋頭顱灑熱血!”八萬北庭鐵騎呼喝,隨后齊齊起身上馬。
眼眸清明,且堅定。
李易滿意的點頭,這才將目光移向黑水格格。
“大將軍,此乃黑水部族的首領(lǐng),黑水格格?!睆堫M見李易目視黑水格格,連忙說道,“此番跟隨末將前來,是為了見突厥可汗?!?br/>
“為了見她?”李易小臉露出怪異之色。
似乎想到什么,揮動小手道,“北庭鐵騎就地扎營,爾等隨我回營帳再議?!?br/>
“末將得令?!睆堫M與張遼聞言,立刻轉(zhuǎn)身交代給西涼鐵騎之后,帶著黑水格格跟隨李易身后。
一路踏行,黑水格格完全被震驚住了。
鐵勒部族戰(zhàn)旗,她如何認不得?
此時看著鐵勒四部的戰(zhàn)旗,矮一節(jié)李字戰(zhàn)旗,她如何又不清楚,這是橫斷草原的鐵勒四部,拜服于李易。
表明,鐵勒四部已被李易所征服。
黑水格格如何不震驚!
鐵勒四部的強大,乃至整個鐵勒九部的強大,不是她這種大部族所能揣測。
不久。
五人到達營帳。
聞訊趕來的張飛與典韋,也進入營帳。眾人再次拜見李易之后,相繼坐下。
李易坐在首位,看著張遼問道,“張遼,一路而來,可留有后患?”
“啟稟大將軍,末將與張頜兩人,謹遵大將軍之令,不敢有絲毫疏忽,后患全無?!睆堖|坐在椅子上,頭微低,語氣恭敬。
“沒有就好?!崩钜姿煽跉?。
不是他不相信張頜與張遼,而是橫斷草原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他不想因為什么后患,導致整個橫斷草原產(chǎn)生突變。
正當李易想要開口再次詢問張遼時,黑水格格突然走出來,對著李易喝道,“我要見可汗!”
“放肆!”典韋聞言,起身怒聲喝斥道,“大將軍面前,豈是你能插言!”
說著,轉(zhuǎn)眸看著張頜與張遼兩人道,“我說頜子,遼子,你們帶回的這女子,怎么如此不懂禮儀?”
“老典勿怪。”張頜與張遼兩人尷尬一笑,隨后朝李易道,“大將軍也知,這草原女子性情本就如此,望大將軍恕罪?!?br/>
“無妨。”李易揮手淡笑道,“老典坐下,你這暴脾氣什么時候能改改?!?br/>
“大將軍,我改。”典韋憨笑。
他不過是見黑水格格,進營帳之后,非但沒有拜見李易,就連姿態(tài)都是趾高氣揚。
讓典韋看了頗為不爽。
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你一敗軍之將,有什么可傲氣的?
“那本將拭目以待?!崩钜啄悄懿恢漤f其心,能改掉才怪,也就不在糾結(jié)這事。
而是盯著黑水格格,說道,“爾想見突厥可汗,吾讓人叫來即可。”
說著,李易朝營帳外喝道,“來人,通傳突厥可汗,就說有熟人想要見她?!?br/>
“得令。”
聽到營帳外的回應(yīng),李易又道,“如何,爾可滿意?”
“滿意。”黑水格格語氣冰冷,目光死死的盯著李易,傲然的說道,“李易,如果你我對戰(zhàn),我能一手掐死你。”
之所以黑水格格如此,是因為他看到張飛他們,在比較張頜與張遼兩人,產(chǎn)生一種錯覺。
那就是李易能有今日之成就,恐怕是麾下將領(lǐng)之功,而身為孩童的李易,她實在是感覺不到任何厲害之處。
可這一言,不僅激怒張飛等人,就連張頜與張遼兩人,也徹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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