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陸淵的命令之后,拉瑪斯與七騎士緩緩離開大殿,剛一走下臺階,七騎士中的“暴怒”加快腳步,提前攔住了混沌祭祀拉瑪斯的身子。
黑漆漆的雙眼窟窿部位,本是瞳孔的位置,燃燒著幽幽紅火,如同玄冰一般冰冷的視線,凝聚在擋住去路的“暴怒”身上。
“拉瑪斯閣下,請讓我跟著一起去吧。”
不到一米五的身高,縱然穿著黑紅色的盔甲,后面還掛著披風,站在幾乎快兩米高度的拉瑪斯前,“暴怒”也渺小的與嬰兒般。
“綺莉騎士,為什么要跟我一起去?”
喊出了“暴怒”的真名,拉瑪斯語氣低沉,似乎感到些莫名其妙。
“當然是是因為吾主的緣故。”
稚嫩的面孔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暴怒”騎士扛著比她身高還高的長槍,一臉認真地訴說著:“作為吾主的屬下,我也有責任為吾主盡心盡力,分擔一部分任務(wù),所以……拉瑪斯閣下,請讓我一起跟你前去完成任務(wù)吧。”
“哈,我們的綺莉真的是這么想的嗎?”
雖說只是一身黑袍,遮擋了大部分的身材,然則光是露出來的面孔,精致得仿佛是童話中走出來的公主,配合輕盈步伐間散發(fā)出來的高貴氣質(zhì),“色·欲”完全不像是一個騎士,更像是一名的令人驚艷的女皇。
“坎蒂絲,你想說什么?”
“暴怒”騎士綺莉怒視走過來的“色·欲”,一臉不歡迎她的表情。
“不用敵視我綺莉,我只是來好心提醒你一句,七騎士的責任是鎮(zhèn)守‘終焉之殿’,而不是隨意亂走……好了,話說完我要走了……”
凄厲的破空呼嘯聲驟然響起,一道仿若金屬碰撞的尖銳響聲,又高又細,在殿外的廣場上激蕩傳開。
“坎蒂絲,你又來給我搗亂!”
氣呼呼盯著一身黑袍的坎蒂絲,小女孩綺莉左手握持長槍,狠狠砸向坎蒂絲的鋒利槍頭,卻在坎蒂絲修長美麗的指甲間無奈停下,剛才那忽然的襲擊,并未讓坎蒂絲手忙腳亂,輕而易舉用食指的指甲便攔住了攻擊。
“怎么了?我什么時候給你搗亂了?我明明只是說出了我們的職責,難道有什么錯嗎?”
相比氣得快爆炸的綺莉,坎蒂絲臉上始終保持迷人的微笑,仿佛就是在逗弄一個淘氣的妹妹般。
“你還說沒給我搗亂,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不就……”
硬生生把說到一半的話咽下去,這種話可不能說出口,否則不正是承認了她先前說的是謊話嘛。
“不就什么?你倒是說出來啊!”
指甲一彈,把長槍卸開,坎蒂絲不停地撥弄著小女孩的怒火。
“氣死我了,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和拉瑪斯閣下一起去!”
干脆不再理會坎蒂絲的挑撥,綺莉轉(zhuǎn)身面對拉瑪斯,嚴肅道:“拉瑪斯閣下,請務(wù)必帶我一起前去?!?br/>
“……”
羊頭祭祀只有一個羊頭顱骨,沒有人類眉毛的它,自然無法做出皺眉的舉動來,但這并不妨礙它通過沉默來表達自己的意思。
“吾主雖然只吩咐了吾一人前去通知,但如果你要一起跟隨,吾也毫無理由反對,不過按照規(guī)矩,綺莉騎士,你應(yīng)該得到你們團長的允許,方可離開‘終焉之殿’?!?br/>
“哈哈,就讓綺莉跟著一起去玩會吧,這里有我們在,想來也不會出什么問題,對吧團長?”
肩扛兩米多長的闊劍,灰色盔甲下的身材顯得高大又魁梧,從臺階上走下來,就仿佛一座會自我移動的小山,帶給人極大的心理壓力。
“還是伊森大哥對我最好了!”
聽到“暴食”的笑聲,小女孩差點忍不住跳起來,興奮地把目光轉(zhuǎn)向七騎士的首席,也是黑騎士團的團長——“傲慢”安娜貝爾。
作為個個都擁有支配者實力的七騎士首席,“傲慢”安娜貝爾誠然是一名女性,還是一位十分漂亮,絕不遜色坎蒂絲分毫的美人,可金色長發(fā)下那雙宛如寶石般的琥珀色眸子,透露出來的是無盡的威嚴與穩(wěn)重,很是容易令人忽視她的外表,從而產(chǎn)生畏懼不敢接近的情緒。
以安娜貝爾前十眾的實力,整個廣場上的風吹草動都盡在掌握之中,綺莉等人的對話也逃脫不了她的耳朵。對于綺莉有何打算,腦海里是什么心思,安娜貝爾更是清楚明了,她緩緩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用期盼眼神望著她的小女孩。
“去吧,盡快回來?!?br/>
“啊,太好了,團長萬歲!”
得到了安娜貝爾的允許,綺莉終于忍耐不住跳了起來。
不過氣氛立即冷了下來,在場的其余六位騎士,以及屹立一旁的羊頭祭祀,用嚴厲的目光直視綺莉,仿佛她做錯了什么事。
“你們……怎么了……哦,我明白了?!?br/>
猛然意識到不對勁的綺莉,連忙捂住嘴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綺莉騎士,請注意自己的言行,在那位無上至高的榮光籠罩之下,吾等卑微的存在,豈敢用‘萬歲’來形容?”
拉瑪斯手持法杖,眼中的紅光不停閃爍,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
“我又不是故意這么說的……而且我又沒有那個意思。”
綺莉撇撇嘴,不敢去看安娜貝爾的神色,轉(zhuǎn)身大聲道:“拉瑪斯閣下,快點走啦,吾主的命令可不能耽擱?!?br/>
面對這樣的綺莉,同為支配者身份的拉瑪斯也無可奈何,與其余六位騎士點頭頜首,這才不緊不慢跟著綺莉身后離去。
看著拉瑪斯與綺莉乘坐升降臺上去,坎蒂絲走近安娜貝爾身邊,微笑道:“團長,您對綺莉?qū)嵲谔珜櫮缌?,下次她要是想去古城外面走走,您難道也同意她去?”
“綺莉有時候雖然胡鬧,但該做正事的時候可從未出現(xiàn)過意外,坎蒂絲,你也別太針對綺莉了,畢竟她可是你妹妹?!?br/>
“暴食”伊森佇立一邊,不滿坎蒂絲的“背后告狀”行為。
“哦,你不說我還忘了,她還是我妹妹啊……”
坎蒂絲纖細的手指頂著下巴,若有所思:“既然是我妹妹,那我好像更應(yīng)該多多管教一下才對吧?”
“你……”
“好了,都別說了?!?br/>
“暴食”伊森的話還未說完,已被安娜貝爾豎手制止,冷清下令道:“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去,沒有吾主與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離開?!?br/>
“是,遵命?!?br/>
五位騎士應(yīng)聲領(lǐng)命,在安娜貝爾正式的命令前提下,沒人敢于反對。
……
憑著破綻百出的借口,得到了與羊頭祭祀拉瑪斯一同離開的機會,綺莉高興地又蹦又跳,完全失去了作為七騎士一員的尊嚴。
拉瑪斯的視力很好,身為支配者,除了看門人多羅外,也沒有視力不好一說,但此時它很理智選擇了沉默,以一種視而不見的方式,決定不對綺莉展開批評。
畢竟雙方地位一致,同為支配者,實力有高下之分,然而彼此間的地位區(qū)分卻并不是那么明顯。拉瑪斯的確沒有資格指責綺莉,當然,它也毫無義務(wù)來提醒這位似乎不怎么重視儀表的女騎士。
“哎,好久沒有出來了,這里都沒怎么變化啊?!?br/>
綺莉扛著長槍,蹦跳喊道:“多羅閣下,還是您在守衛(wèi)黃泉路嗎”
“終焉之門”外的多羅,依舊盤腿蹲坐在地面,任憑黃沙不斷襲來吹拂著他的殘破披風,身體卻仿若盤根扎入大地的蒼樹一樣,不管風沙再大,也吹動不了他的身體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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