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沒有白日黑夜之分,王眉只能靠自己的感覺來估算時間。她此時已經(jīng)將十二條正經(jīng)修復完畢十一條,只剩手太陽小腸經(jīng)還未修復。
就在她感覺到自己的極陰之力將要耗盡時,如同之前每一次異樣,從地底傳來的暖流便通過她修復的經(jīng)脈傳入心竅之內(nèi)。
這股暖流極其熟悉,王眉甚至可以確定,它與極陽之氣定是同源,否則怎么可能被她的極陰之氣吞噬轉(zhuǎn)化?
如同以往每一次異樣,這暖流注入心竅,與她所剩無幾的極陰之氣一匯合,便再心竅內(nèi)互相演化起來。
她的極陰之氣如狼似虎地將這絲暖流吞噬,漸漸的,陰陽圖中小陰魚逐漸壯大,那絲化為陽魚的暖流漸漸變細,直至完全消失。
就在王眉準備將這極陰之氣再次分股,而后以紳士包裹引入太陽小腸經(jīng)時,一直安靜的蕭博遠卻突然靠近她,聲音極低地道:
“阿眉,有人來了,我先抱你回去。你莫要驚慌?!?br/>
果然,就在他二人剛剛回到原地時,沉重的石門摩擦地面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蕭大哥!我……”
乾芯的話止于見到洞內(nèi)相擁兩人的一刻。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洞內(nèi)懷抱著王眉的蕭博遠,他的神情溫柔,正小心地將懷中的女子放在地上。
那女子眼睛微閉,仿佛是睡著了一般,對蕭博遠的溫柔動作也似習以為常,面上甚至沒有羞澀的紅潤。
乾芯眼眶瞬間便變紅了起來,她手中長鞭一探,便想將王眉卷起。卻不想被蕭博遠中途截住,一雙朗目似冰錐一般冷厲,說出的話更是不帶一絲火氣:
“博遠是該叫你乾小姑,還是島主?”
他的話一出,乾芯臉上的表情便是一愣,隨即她似是了然的一笑,抹去眼眶里快要溢出的淚水,臉依舊是那張絕美的臉,但是神情卻早已由嫉妒變作了不屑。
“你是如何發(fā)覺的?”
“我與乾芯在陽間共同生活過十年?!?br/>
言下之意,混沌島主扮演的乾芯與他所認識的,并不相同。
“乾慕容都沒有發(fā)現(xiàn)呢。”
“乾芯”眨了眨眼,狀似天真地道。
“你扮女兒扮得倒像?!?br/>
蕭博遠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說出的話也滿是嘲諷。誰知,那混沌島主卻似乎并不在意,她手指繞著自己胸前的發(fā)絲,一雙媚眼越發(fā)溫柔:
“怪不得這小姑記憶中說你的性情不討好,原來有這么一副利嘴。你也不怕我將它撕了?!?br/>
她明明說出的是威脅的話語,但語調(diào)卻依舊柔美,令人不自覺的想要再多聽一些。
但是蕭博遠畢竟不是通常意義上的修者,他看著眼前矯揉造作的“乾芯”,因嘲諷而上揚的嘴角落下,朗目一閉,竟然不再理睬她了。
“你這小輩!竟然也敢無視我?!”
不知怎么,剛才被他諷刺都沒有動怒的“乾芯”被他這樣無視反而生起了怒火。蕭博遠益發(fā)不動聲色,只有握著王眉的左手微微用力,得到王眉同樣的回應后,他更加不動如山了起來。
那“乾芯”卻越發(fā)憤怒。她似乎極其不耐地瞇起雙眼,其內(nèi)精光一閃,一股吞天噬地的威壓便籠罩了下來——她無法忍受任何的無視,尤其是眼前這兩個在她眼里如同凡人的螻蟻!
但是想到之前那人告訴她需要收斂的話,她又將這股威壓收回了五成。她不能將這兩個人現(xiàn)在弄死。否則,那人的怒火……想到這里,她不禁從憤怒中清醒了幾分。
蕭博遠卻沒有給她保持清明的機會。他率先感覺到這股威壓,他毫不猶豫地前邁一步,擋在了依舊閉著雙眼的王眉身前,為她擋下了所有的攻擊。
這樣一來,他自己所承受的,來自亙古巨獸的威壓便成倍地向上增加起來,甚至壓得他骨縫都發(fā)出咔咔的響聲。
可是即使如此,蕭博遠依舊只是撫了撫自己寬大的衣袍,仿佛在撣去不存在的塵土——因為承受對方威壓而存在的塵土。
這是赤裸裸的蔑視!!
混沌島主眼中怒火越發(fā)炙熱,她一定要滅了眼前這個目中無人的小子??!她抬手便是一柄金色的飛刀,攜裹著她的怒意,全力向蕭博遠飛去。
然而就在她憤然出手的一刻,之前那人說與她的話,再次回響在她耳邊:
“吞天,不論這兩人如何激怒你,你都不許置他二人于死地,我留著這二人還有用?!?br/>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她的怒火之上,令她僅存不多的理智逐漸回歸,可是沒等她收回那柄已經(jīng)飛出去的匕首,蕭博遠卻又開口了:
“什么混沌島主,什么吞天神獸,不過是一只畜生,竟然如今也如此囂張了?!?br/>
這話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棵稻草,這小子竟然罵她是畜生??!竟然敢這樣赤裸裸的侮辱她?。?!幾萬年來誰不叫她一聲老祖!!
就算是那人,也會喚她名吞天,是多久了,多久沒有人敢這樣當面的侮辱她了??。?br/>
化身乾芯的吞天獸只覺得自己的理智在這一刻“轟”地一聲被點燃,去他的不能置于死地,去他的留著這二人!今日她一定要將這小子吞吃入腹?。∵€有他那一力保全的丫頭?。?!
她這樣想著,手中也不停,繼最初的那柄飛刀后,竟又甩出了八柄顏色各異的飛刀,其速度力度,儼然都已經(jīng)是她能夠甩出的極致。
蕭博遠仿佛沒有看到吞天獸的憤怒,他朗目中狡黠一閃而過,抬起手便迎向那柄帶了吞天獸九成功力的飛刀。
“叮叮叮?!钡穆曇舨粩嘣诤邝铟畹纳蕉磧?nèi)響起,顯然那些飛刀都打在了困縛著蕭博遠的玄鐵鏈條上。
這些鏈條應聲而斷的同時,吞天獸也終于意識到自己被這小子再次利用了。憤恨惱怒令吞天獸瞠目欲裂,她甚至再也無法保持乾芯的模樣。
“吼?。?!”
一聲震天的大吼,一只巨大的獸頭便出現(xiàn)在乾芯的肩膀上。
“你們竟毀了我最喜歡的一具皮囊??!那么就拿那個小丫頭來補吧??!”
吞天獸血紅的舌頭伸出,舔了舔唇邊,緊接著便是大口一張,便要將蕭博遠和王眉吞吃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