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晴舟沒想到,打了一輩子的雁,到最后,竟然被雁啄了眼。
看著站在眼前笑語盈盈的杜漫汐,余晴舟在短暫的慌亂后,笑容優(yōu)雅的說道:“杜小姐在說什么,我聽不懂呢?!?br/>
“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杜小姐自便?!?br/>
輕聲說著,余晴舟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響起了杜漫汐不疾不徐的聲音,“江夫人不會是怕了吧?”
正對上余晴舟猝然轉(zhuǎn)身后略顯不虞的臉龐,杜漫汐笑道:“你說,如果君少知道,你和詹老夫人聯(lián)手,欲置秦夜于死地,你說,他會怎么做?”
余晴舟臉色輕變。
杜漫汐臉上的笑更柔了,“當然了,詹老夫人死了,詹家倒了,江夫人大可以說我誣陷你。”
口中說著誣陷,可眼睛里勢在必得的光芒卻昭示著一個意思。
不信你試試,看我有沒有后手!
看看,他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余晴舟一時氣結(jié)。
她不敢賭。
那天的宴會,詹老夫人是最后走的。
詹老夫人似乎無所畏懼,也不管人都走干凈了沒有,就對她說了那樣一番話。
她以為對方是胸有成竹,卻沒想到,是破釜沉舟。
本以為無人知曉,沒想到,憑空冒出來一個杜漫汐。
不但知道她和詹老夫人做了交易,還知道她把江鴻麓和君墨霆的行程事無巨細的告訴了詹家。
好在,詹家是沖秦夜出手的。
如果是沖江鴻麓呢?
事后才有些后怕,江鴻麓到詹老夫人娘家漠陽的那幾天,余晴舟接連做了幾個晚上的噩夢。
夢里,那些扛著槍的雇傭兵像是怎么都殺不盡一般,一茬又一茬的朝江鴻麓沖過去。
倒在她眼前的面孔,全都是昔日她親近的人。
她踩在泥濘的血水里,扒開了一個又一個倒在地上的人,唯恐下一個就是江鴻麓。
一邊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畢竟江鴻麓身邊跟著那么多保鏢。
還有君墨霆在,他不會讓總統(tǒng)閣下出事。
一邊,卻又止不住的擔心。
江鴻麓離開漠陽的那天,再照鏡子,余晴舟覺得,短短幾日,自己已經(jīng)蒼老了一大截。
本想著這樁事隨著詹老夫人的死,就沒人知道了。
沒想到……
若是被人知道,君墨霆會不會多想她不知道,江鴻麓是肯定會多想的。
畢竟,他們是半路夫妻,而她不曾生下一兒半女。
心里止不住的發(fā)慌,似乎已經(jīng)看到江鴻麓目光憎惡看著她的畫面,余晴舟強打起精神看向杜漫汐,“你要什么?”
目光瞥向君墨霆,杜漫汐神色稍柔,“我要一個夫人掌控不了,卻對夫人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人?!?br/>
掌控了君墨霆,等于是掌控了整個君家。
還能為分開了君墨霆和秦夜,而在君老爺子那里賣個好。
至于將來……
余晴舟看下杜漫汐,再開口,語氣就客氣了很多,“你拿什么讓我相信你?”
看出余晴舟的松動,杜漫汐笑的篤定,“若是成功,等于我把自己的把柄交到了夫人手里,只憑我做過的事,夫人就可拿捏我一輩子。若是不成功,以夫人今時今日的地位,想怎么處置我,不是輕而易舉?”
余晴舟沉思起來。
好半天,開口道:“你要我做什么?”
手機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