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幅場景,顧庭夜三分醉意立馬清醒。
他有些不解,父親一向都是個隱忍不愛發(fā)脾氣的人,今夜這是怎么了?竟然生這么大氣!
顧庭夜朝角落里的傭人們揮了揮手,傭人們立即如蒙大赦,一個個緊縮著脖子悄無聲息的逃離現(xiàn)場。
“爸,您這是...怎么了?”顧庭夜走近問道。
顧崇山雙眼陰騭,冷哼一聲,整個人仍處在震怒當中,對顧庭夜的話是置若罔聞。
“怎么了!還能怎么了?不都是被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老三氣的!”陶婉云在自己家里,也懶得裝了,一副恨不得把顧庭深生吞活剝的樣子。
顧庭夜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手指不由得收緊,“顧庭深?他做什么了?”
陶婉云看了顧崇山一眼,“前陣子,你爸不是聽說他名下有上百億的巨額私人資產(chǎn)嗎?他從國外回來接手顧氏集團不過短短五年,如果沒有轉(zhuǎn)移公司資產(chǎn)到個人名下,他哪來那么多錢?
所以你爸暗中派人調(diào)查他名下的資產(chǎn),結(jié)果怎么著?剛剛派去調(diào)查的人打電話來說,顧庭深名下的資產(chǎn)和他目前在顧氏集團的合法收入來源完匹配,只有區(qū)區(qū)幾千萬!”
陶婉云這番話說的婉轉(zhuǎn),其實一家三口彼此心里都明白,顧崇山只不過是想找個由頭去查顧庭深的資產(chǎn)。
之前是他們不知道,顧庭深在國外便私底下深度涉足金融圈,賺到大量錢財,后來有人告訴他們這個消息,他們當然樂意順藤摸瓜。
如果真能查到顧庭深名下有巨額財產(chǎn),他們就有辦法讓那些財產(chǎn)變的不合法,從而動搖顧庭深在顧氏集團的根基,那么把他從那個位子拉下來,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甚至是借此機會,對他斬草除根,讓他再無翻身之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誰知,他們滿懷希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查來查去,竟然查到這么個結(jié)果。
顧崇山隱忍這么多年,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一個能對顧庭深一招斃命的機會。
可誰知道,他們卑躬屈膝的隱忍,絲毫沒有換來顧庭深的信任,甚至沒有讓他放松一點點警惕。
他們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顧庭深名下的資產(chǎn)真的只有那么幾千萬,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他早就把資產(chǎn)轉(zhuǎn)移了。
而且轉(zhuǎn)移的沒有一絲痕跡。
這才是令顧崇山最氣憤的地方。
在他眼里,顧庭深能力再強,也不過是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人,城府和算計,遠遠比不上他這只久經(jīng)沙場的老狐貍。
卻萬萬沒想到,現(xiàn)實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他這下算是明白了,如果不主動出擊,他就算是隱忍到死,顧庭深也不會給他絲毫篡位的機會!
顧庭夜若有所思的看著父親,“這么說,他是私底下轉(zhuǎn)移財產(chǎn)了?”
“那還用說?”陶婉云一臉憤憤不平,
“真是枉費我這么多年我對他的一片真心,沒想到他竟然這么防著我們!說不定那個說他名下有巨額財產(chǎn)的消息,就是他故意放出來引我們上鉤的!”
顧庭夜蹙眉道,
“就算是故意引我
們上鉤,他轉(zhuǎn)移資產(chǎn)這件事肯定是跑不了,關鍵是,那些資產(chǎn)被他轉(zhuǎn)移到哪里去了?如果我們能找到這條線索,也能拔出蘿卜帶出泥!”
陶婉云贊同的點點頭,隨后朝顧崇山開口道,
“對啊,崇山,庭夜說的沒錯,顧庭深當年在華爾街隱藏的那么深,不還是被我們找到蛛絲馬跡了嗎?只要是他做過的事,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顧崇山緩緩從震怒中回過神,目光所及之處,一片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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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希淺在廚房忙碌半天,做了小蔥拌豆腐,烤鱈魚排,糖醋里脊,還有個熬得味道濃濃的蟲草烏雞湯,用多層飯盒分層裝好,開車送去顧氏大廈。
拎著飯盒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高聳入云的顧氏集團總部大廈,江希淺抿唇笑了笑。
這是她第二次來這里。
第一次是去面試,她進錯了門,誤闖到顧氏大廈總裁辦,被周曉拂當成狂蜂浪蝶驅(qū)趕。
沒想到再一次踏進這棟大廈,竟然是來給顧庭深送午餐的,想想都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她不知道顧庭深平時是幾點鐘吃午飯的,有點擔心他餓,走路速度快了點,看到對面有個人影快撞上她,她躲閃不及,當即后退了兩步。
她忙著護飯盒,也沒注意是誰走路那么不長眼,直往她身上撞。
然而,下一秒,她卻聽到有人直接叫出她的名字,“江希淺!”
聲音有點耳熟,江希淺抬起頭,有些意外的看著對面妝容精致的貴婦人,愣了兩秒,江希淺禮貌的叫了一聲,“云姨?!?br/>
陶婉云差點撞上江希淺倒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剛從顧庭夜的辦公室出來,心思有些恍惚。
但見江希淺即便是素面朝天,穿著一身普通的家居服,那長相氣質(zhì)也是極為出眾,心里難免有些泛酸。
她雖然保養(yǎng)的好,比實際歲數(shù)年輕了不少,但終歸也是青春遠逝,哪像眼前的女孩,一臉的膠原蛋白,滿身的青春朝氣。
她上下打量江希淺一番,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飯盒,面上的笑容親切又和善,“你這是...來給庭深送午餐嗎?”
江希淺淡淡的點頭,“是的,云姨?!?br/>
“你和庭深的感情還真是好,我真為他高興,”
陶婉云目光柔和的看著江希淺,像是在感慨,“要是庭夜什么時候也能找個你這么知道疼人的姑娘,云姨就更高興了?!?br/>
在陶婉云面前,江希淺沒辦法否認和顧庭深的關系,她只得揚唇笑了笑,“云姨謬贊了,夜少是個優(yōu)秀的男人,愿意疼他的姑娘不計其數(shù)?!?br/>
陶婉云看著她滴水不漏的笑容和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覺得無比刺眼。
這女人對她刻意釋放的善意,似乎毫不在意,既不抗拒,也不接受。
她原本還想借機與她親近,好從她身上套出些話,但以她識人的經(jīng)驗來看,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那你趕緊送飯去吧,時間不早了,庭深怕是該餓了。”陶婉云嘴角的笑意漸漸退去。
“好的,云姨再見?!苯\很快轉(zhuǎn)身。
她轉(zhuǎn)身的瞬間,陶婉云原本彎著的唇角驀地下垂,像是聯(lián)想到些什么,眸底一片驚云。
以顧庭深謹慎和多疑的個性,他若要轉(zhuǎn)移財產(chǎn),能轉(zhuǎn)移給誰呢?會是這個女人嗎?
江希淺乘電梯到達三十三樓,走到前臺處被攔了下來,“小姐,請問您找誰?”
江希淺愣了一下,上次誤打誤撞跑到總裁辦,怎么沒被前臺給攔下?
要不然,她那天也不至于被周曉拂當花癡攆了。
“我找顧庭深。”江希淺回過神,如實答道。
“請問您有預約嗎?”前臺看了一眼她手上拎著的食盒,當即蹙了蹙眉。
想來又是個異想天開,想接近顧總的女人,以為給顧總送頓飯,就能打動顧總嗎?
簡直可笑!
江希淺搖了搖頭,“麻煩你打給他,就說我姓江,他自然就知道?!?br/>
前臺心里雖然鄙視江希淺,但還是勉為其難的打了個內(nèi)線,報了一句江小姐的名號,幾秒后,便抱著電話一臉詫異的看著江希淺。
前臺掛完電話,態(tài)度變的恭敬,“不好意思,江小姐,您可以進去了?!?br/>
“謝謝?!苯\禮貌的點了點頭。
江希淺進入顧庭深的辦公室,需要經(jīng)過秘書室。
雖然今天是周六,秘書室的工位卻幾乎座無虛席,即便現(xiàn)在是午休時間,很多人依然在井然有序的工作。
江希淺暗自腹誹,這大企業(yè)的高薪拿的可真不輕松。
她沿著秘書室的邊緣走,盡量不發(fā)出任何聲音,所以也沒人注意到她。
到達總裁辦公室門口,發(fā)現(xiàn)門是開著的。
她徑直走了進去。
這是她第一次進他的辦公室,空間很大,簡單的黑白灰裝修風格,但看的出來,辦公室每一件物品都價值不菲,可算的上是低調(diào)又奢華。
由于她進來的聲音很小,顧庭深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他正西裝革履的坐在大班椅上批閱文件。
那一身禁欲的高冷氣息,明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卻又如同夏娃的蘋果,散發(fā)著致命的誘惑力。
江希淺愣愣望著他幾秒,很快回過神搖了搖頭。
她什么時候變的這么花癡了?真是沒出息!
顧庭深手中的鋼筆遒勁有力的揮灑下最后一個字,合上文件便發(fā)現(xiàn)江希淺正往里面走。
她把多功能飯盒放到矮幾上,將蓋子打開,一股令人垂涎的食物香味便飄了出來。
把飯菜分門別類放好,她朝在沙發(fā)上坐好的男人溫柔淺笑,“是不是餓了?”
顧庭深一只手隨意的搭在沙發(fā)椅背上,深邃的目光幽幽看著她溫柔的臉龐,心口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很香?!?br/>
他嗓音低淺溫柔,與那張高冷矜貴的英俊面容有些不符,卻成功的讓江希淺羞赧的低頭笑了笑。
以前不是沒人大肆夸過她的廚藝,她從來的都是厚臉皮的來者不拒,沒想到,他簡單到極致的兩個字,卻能讓她產(chǎn)生如此強烈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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