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等著鄧萸杫的回答,但是他剛剛問出來話,就感受到一種似是要把他給凍僵的感覺。
他渾身一僵,有些欲哭無淚,果然,他感覺的沒有錯,這個人真的很難對付,他的溫柔只屬于一個人,只屬于身旁這個女孩。
他忽然心底發(fā)怵,他原本以為的這個笑瞇瞇的女孩是個好相處的人,但是現(xiàn)在看來,能夠和這個時時刻刻陰晴不定的人談戀愛的人又怎么可能會是簡單的人物,更不要說他根本不遮掩自己的不悅,再看這個女孩的時候,黑子很明顯的看到她一點不變的臉色。
黑子心中有些愕然,這兩人,都是不好惹的人,男孩或許不好招惹,但是女孩可能更甚,因為很多處于高位的人都不會把自己的情緒表現(xiàn)出來。
這個女孩,就是這樣。
至于那個男孩,單憑他的氣場就知道這個人不好惹,是因為他根本不遮掩的霸氣,因為他無所畏懼。
只需要一想,黑子基本上就已經(jīng)說透了鄧萸杫和鏡翊寒的氣場的問題,雖然他為人比較怯懦,但是這并不代表他笨。
試想,一個怯懦的人能夠在這里,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生存下來,只能說明他聰明,顯然,黑子就是這樣的人。
他意識到自己心底的猜測,對待兩人的態(tài)度就不像剛才那樣,而是隱隱有些恭敬,卻不那么明顯,不讓人看出來。
所以,他不等鄧萸杫回答就自顧自的說道,“兩位是第一次來這里吧,我先帶你們去交費,入場費需要一人一千華夏幣,因為這個費用,同時也確保了進入的人員不會有搗亂的,或者是公職人員?!?br/>
鄧萸杫眼睛有些發(fā)亮的看著黑子,這個人是個人才,竟然知道什么時候該做什么,知道什么對自己最有力,更加知道揣摩人的心思,這樣的人,怪不得能夠在這個地方生活下去。
黑子的出色之處鏡翊寒自然也能夠發(fā)覺,同樣愛才的他也想著或許這個人可以為他所用,但是再看到鄧萸杫那發(fā)亮的眼神的時候,不得不說,鏡翊寒的小心眼又一次發(fā)作了,他很不開心的在心里直接隔絕了黑子,想要收他?做夢。
“一人一千?”鄧萸杫對于這個費用有點咂舌,說實話,對于這個時候而言,一千還是可以買很多東西的,當然對于從小家庭條件不好,一直都很節(jié)省的鄧萸杫而言,這錢有些多了。
從重生以來,雖然說鄧萸杫已經(jīng)說是很有錢了,但是她基本上不花錢,更加沒有所謂的金錢的觀念,只是覺得,還是在前世的金錢觀。
鏡翊寒看得到鄧萸杫有些不舍的表情,心里有些暗笑,果然,不論是怎么樣,杫兒都這么可愛。
黑子卻因為鄧萸杫的這句話有些遲疑了,在他看來,他們根本不是沒有錢的人,且不說他們周身的氣勢,就說他們的樣貌也不是那種人。
或者說,每個有錢人都有種特殊的癖好,可能這個女孩就是愛錢。
自我安慰了一下,黑子也不再糾結,只是有些努力為這一千塊錢解釋道,“因為場地的正規(guī)性,進入這里面的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很多人都不會心疼這一千,因為這一千不僅僅是進入場地的入場費,還可以吃喝免費,當然,我們就是你們專屬的引路人,包括暫時的仆人,只要您信得過我們,你們的賭資,您需要的東西,一切可以跑腿的事情都是我們去做?!?br/>
這樣會給人一種優(yōu)越感,這是所有的有錢人都會需要優(yōu)越感。
但是黑子再一次想錯了,他沒有在鄧萸杫和鏡翊寒的臉上看到一絲絲的滿意,反而是不在乎。
對于這個所謂的優(yōu)越感的不在乎。
不過鄧萸杫到不在乎那花的一千華夏幣了,因為她想到了可以把錢掙回來的方法。
于是,鄧萸杫眼巴巴的看著鏡翊寒,一副可憐的樣子。
鏡翊寒看到鄧萸杫這樣子,就算原本想要當做沒看到也沒有辦法,想要忍住笑,卻還是笑了出來。
他寵溺的捏了捏鄧萸杫的臉,將那柔滑的感覺壓在心底,忍住心底的悸動,“走吧,我?guī)湍阙A回來。”
鄧萸杫聽到鏡翊寒的回應,高興的都不計較他捏自己臉的事情。
“好,快走?!彼囕菛y的手,就往里面走。
只留下黑子默默的看著這兩個做事不同常規(guī)的人,心里暗自思索。
只是,黑子沒有想多長時間就跟了上去,現(xiàn)在他最重要的任務是好好的幫他們在這個地方能夠好好的玩,其余的,不是他應該考慮的。
黑子帶著兩人走進一個外表看起來很平常的房間,走進去之后,同樣看起來很平常,甚至有種落魄的感覺。
大約四五十平米的房間,只有一個桌子,一個人,還有一個向下的樓梯,看起來很普通。
只是,在看到那人坐在椅子后面,慵懶的樣子,鄧萸杫瞳孔微縮,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那人手上厚厚的繭,粗糙的皮膚,還有看人的時候陰鷙的眼神,這個人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收銀員那么簡單。
黑子帶著兩人走到那人面前,有些明顯的討好,“峰哥,請您開兩份。”
那人有些慵懶的坐起來,眼神似乎是不經(jīng)意的劃過鄧萸杫和鏡翊寒兩人,他眼底深處有過一抹震驚,隨即消失不見,好似在他面前的,依舊是兩個普通人。
“一共兩千?!彼麖某閷侠锬贸鰞蓮埧?,另一手拿出來的似乎是刷卡機一樣的東西,定定的看著鏡翊寒。
鏡翊寒挑了挑眉,這個人不簡單。
他拿出一張卡,遞給峰哥。
再一次,見到了峰哥的變化,原本刻意收斂的慵懶現(xiàn)下全部收回,整個人有些嚴肅的看著那張全球不超過三張的黑金卡,以及上面專屬的zǐ金色vp。
黑子同樣也是震驚了,他引過的人也不算少,對于卡的類型自然也清楚一些,這張黑金卡他雖然不清楚是什么級別,但是他也知道用這樣的卡的人身份一定很高貴。
然而,峰哥卻是注意到了,這張卡是主卡而不是副卡,也就代表,這個人,深不可測。
鄧萸杫不懂這些,她對卡從來不研究,因為她不花錢,也不帶卡,但是從那個峰哥忽然轉變的態(tài)度就知道,鏡翊寒的身份一定很特殊,不然不會讓峰哥改變那么大。
不過想想也是,鏡翊寒本就有可以讓所有人震驚的資本。
峰哥站起來,雙手接過卡,似乎是有些尊敬的樣子,又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刷卡機,讓鏡翊寒輸入了密碼,還給他。
然后把原本拿出來的兩張卡放回抽屜,重新拿出兩張卡,黑色的卡,放在那個類似刷卡機的東西上,按了幾下,然后恭敬的遞給鏡翊寒,“您的卡?!?br/>
“嗯?!辩R翊寒看也沒有看那個峰哥,直接拿過卡,牽住鄧萸杫的手。
“峰哥,那我們先走了。”黑子也發(fā)現(xiàn)峰哥對這兩人的不同,心里越發(fā)的拘謹。
“嗯?!狈甯缈戳丝寸R翊寒,又看了看鄧萸杫,心里有些摸索,“帶兩位客人去二樓包間?!?br/>
“是。”黑子早在峰哥拿出黑卡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預感。
他們三人順著那個樓梯往下走。
鄧萸杫倒是對這里格外的驚奇了,光是一個門口收錢的人,就用了一個深不可測的人,這個地方到底有什么奇特的,還是說,這個地方的主人,深藏不漏。
看來是她見識短了,好多大人物都不認識。
不過她有些好奇,“你說,是你的拳場大還是這里的大?!?br/>
三人剛剛走下了樓梯,這里和外面的樸素甚至簡陋一點不符,清晰的地板,明亮的吊燈,中間一個擂臺,以及周圍的桌子,看上去不像是地下拳賽的現(xiàn)場,而像是一個茶餐廳一樣的優(yōu)雅。
所有的人安安靜靜的坐在座位上,每個座位周圍都站著一個人,給他們分析著每一個選手。
倒是和拳賽這個暴力的項目很不符。
鏡翊寒看了看四周,很淡定的說了一句,“沒法比?!?br/>
鄧萸杫知道鏡翊寒說的不是大話,因為他不屑于表現(xiàn)自己。
他不需要別人的認同,他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黑子卻是暗暗吃驚,整個西山省,這里是最大的拳場,聽說背后的人勢力很大,敢當面否定的人還沒有出現(xiàn),這個男孩敢這樣說,要不就是有實力,要不就是自說大話。
對于這個男孩,黑子知道,他一定是有那個實力。
對于鏡翊寒對這里的不屑一顧,黑子只是笑笑,帶著他們到了他們的包間,很空,卻也是什么都有。
“兩位先在這里休息,這個電腦有記錄的每場選手的歷場勝負,以及賠率,賭資,接下來這一場是第三場,兩位可以先了解兩個拳手的資料,選擇哪一位下注,最低一千,還有二十分鐘開場,兩位有十分鐘可以來選擇,然后我去幫兩位下注?!焙谧颖M職盡責的解釋道。
鄧萸杫揚了揚眉,看著那個平板暗暗驚訝,這可是在前世,幾年后才有的東西,現(xiàn)在在這里就已經(jīng)有了,果然是有錢人。
拿過平板,鄧萸杫翻著資料,只是,剛剛翻了一下,那個出現(xiàn)的人讓她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