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走上兩步,低聲道:“拼一把有多少勝算?”
溫玉指指自己還在流血的鼻孔,道:“雖然我們祝門和心一門都是精神系術士,但是心一門耐力強,祝門講究爆發(fā)力。也就是說我跑起來和他走一樣快,所以……我還能撐一下下。”
孫單薄嘆口氣,道:“你跟緊我。”反正即使沒有慧心的逼迫,二人進了莫府也會試著闖一闖。
“小薄子,我可是救了你三次了,現(xiàn)在是你涌泉相報的時候了……”溫玉在后面小聲嘀咕。
孫單薄無語的停下,回頭道:“救命這種事情不要整天掛在嘴上……再說也不一定沒活路?!薄澳慊畹臋C會大點?!睖赜窭^續(xù)嘀咕?!暗秳Ψ啪昧硕紩P,何況是一堆骨頭。”“就因為是骨頭不會銹所以……”溫玉碎碎念。
“你要怎樣?”孫單薄怒。
溫玉眼睛一亮,道:“我們把腰帶系在一起?”
“你是怕我們死的不夠快嗎?”孫單薄為自己默哀。
“那你讓我催眠,我看看你是不是會在遇到危險時救我。”溫玉一歪腦袋,忽然打了一個響指,誠摯道。
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的會慧心忽然笑起來,道:“我還以為你們是生死之間的朋友,呵呵,原來這位祝門的道友一直在算計你,嘿嘿,據(jù)說祝門有一門秘術,叫種魔**,能在被催眠的人心中種下念頭,這個念頭在軀殼中滋養(yǎng),最后對施術者言聽計從,甘為牛馬,不知這位道友可成聽說?”
孫單薄冷眼看溫玉,道:“要不然我先闖一下,你在這兒等我?”
“有嗎?……小薄子,你可別聽他挑撥離間,我相信你就是了。()”溫玉擦汗:這慧心什么來頭?這么多夜路子消息,祝門的秘術已經(jīng)路人皆知了嗎?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在一邊看戲不是挺好嗎?慧心口中的消息并不完全確切,準確的叫法是心魔種田**,自己雖有此意,但是尚未施法,說不定自己忽然敞開慈悲心腸,只是種下一道救自己的念頭呢?
慧心面帶笑容的看著兩人,心中卻已是驚濤駭浪,他也就是隨口一說,在兩人心中埋刺,但見小胖子的反應,竟真有此事,自己畢竟是野路子,和正統(tǒng)的心一門、祝門相比,基本功和視野、角度都相差甚遠,想起井下的那一株鬼魅一樣的美人相厭,她和這莫府又有怎樣的關系呢?古書中提到的雙魚塘莫家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想到其中甚至可能有大量的晶石和修真功法,心中更是激動。
孫單薄朝骷髏跑去,溫玉小心的跟在他右后方向,他武功差些,逃命的功夫倒不差。
“咔咔”持劍骷髏扭動脖子,骨頭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他看過來了?!睖赜窠械?,他看到骷髏一點一點扭過頭來,孫單薄不但不減速,反而加速沖過去,忍不住大叫道。
“跟緊我?!睂O單薄喊了一聲,仰頭盯著骷髏空洞的眼眶,握緊匕首,溫玉有算計自己,他心中并不十分在意,正如他所說,自己欠了他三條命,而自己除了讓他跟著拼死拼活,一點好處沒撈著,眼前的骷髏雙手交叉按在劍柄之上,靜靜的看著自己,自己的右腳踝敏銳的感知著空氣中的氣息,當他奔跑時,吸納的靈氣似乎多了一些,右腳更靈活了一些,手中的匕首發(fā)著寒光,他越跑越快,心卻越加平靜,骷髏的一舉一動都格外清晰,就讓自己用蓄勢已久的全力一擊來迎接骷髏的利刃吧,他在心中這樣說道。
溫玉跟的心驚膽戰(zhàn),又不敢不跟緊,他看到骷髏雙肩一動,知道它要進攻了,忍不住叫道:“小心,它要出手了?!?br/>
慧心握了握拳頭,自己的精神系法術對這些骷髏毫無作用,自己若想穿過這片亭園,只能靠孫單薄以及腳下的骨犬,雖然這只骨犬已經(jīng)被自己收服,但是用它來進攻莫家府邸,也許不小心碰到什么禁制,這家伙反咬自己一口呢?
三人全神貫注的盯著骷髏,他要動了,他要動了,骷髏的第一劍會是怎樣的一劍?孫單薄沖到他身前,骷髏極快的手提起,在半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半圓,孫單薄只覺得自己脖間一涼,和骷髏擦肩而過。
發(fā)生了什么?孫單薄和悶頭沖過去的溫玉不知道,但孫單薄知道自己沒有受傷,兩人沖到兩棟涼亭之間的走廊,停下來回頭望。
“哐當?!?br/>
孫單薄看到骷髏背對二人,一動不動,而他的兩條腿骨之間,一把劍身躺在地上,周圍還有木屑。
慧心則是瞪大了雙眼,在孫單薄沖過去的一剎,他分明看到骷髏提劍,但是骷髏卻沒有提起劍身,他的兩只手骨才一舉,手中的劍柄木屑紛飛,劍身也匡然倒地。
骷髏手中的劍也不知存在了多久,劍身雖然宛如初成,木質的劍柄卻已腐成木屑,那一劍快的匪夷所思,如果刺實了,孫單薄絕無幸免之理,握劍的骷髏似乎出手后停頓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感知到手中感覺不對。
“竟然有這樣的漏洞?”慧心急忙上前,但見涼亭入口處的骷髏對地上的劍身視而不見,反是靜立門前,雙手下垂,朝他看來,和遠處涼亭中的空手骷髏一模一樣,忍不住破口大罵:“不長眼的東西,那兩個人已經(jīng)到了下個亭子,你攔住我又有什么用?”
孫單薄、溫玉二人恍悟,溫玉朝慧心揮手大笑,道:“心一門的葷和尚,兩位小爺先行一步,你慢慢和這些尸骨糾纏吧?!?br/>
一連三處涼亭,守衛(wèi)都是持劍骷髏,孫、溫二人借劍柄腐朽的漏洞連過三棟,到了第五處涼亭前,一個空手骷髏攔住兩人面前。
在涼亭之外駐步的慧心看著已經(jīng)到第五座涼亭前的兩人,臉上陰晴不定,忽然見兩人從走廊兩側垂下的藤蔓上摘下不知什么果子吃下,咬牙道:“這是你們逼我的,我將解開她的封印?!闭f吧,頭也不回的走出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