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佩……琪!”
客廳,宋遠揚咬牙切齒的聲音傳蕩在各個角落。
宋瓷將門打開一條縫,眉梢間皆是笑意,“好戲就要開場了?!?br/>
此時,冉佩琪正在房間里試衣服,因為隔音效果很好,所以她壓根兒就沒聽到。
“媽應該在房里,爸,我?guī)湍兴?。”宋瓷站在二樓的護欄處,面帶笑容地朝客廳站著的男人喊道。
宋遠揚點頭,她便轉(zhuǎn)回身,走到冉佩琪房門前,輕輕地敲了敲門。
“誰???”冉佩琪對著鏡子照了照,看到腰間的贅肉,臉上露出一絲煩躁,心情不悅地去開門。
“媽,是我?!彼未尚Σ[瞇地回答。
冉佩琪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她冷冷地瞟了眼宋瓷,一臉輕蔑地說:“你來干什么?”
宋瓷不以為意,臉上的笑容越發(fā)拉大。
冉佩琪皺了皺眉,她打量了宋瓷一番,心頭總有些不安穩(wěn)。
“媽,爸叫你呢,好像有什么事兒?!彼未衫^續(xù)笑道。
“遠揚叫我?知道了?!比脚彗鞑荒蜔┑鼗亓艘宦?,一把推開她,一搖一擺地往樓下走去。
宋瓷默默地看著,眼底蕩開一片冷意。
“遠揚,你叫我有什么事嗎?”冉佩琪望著丈夫,眉眼間皆是溫柔之色。
宋遠揚看了眼打扮得跟個花蝴蝶似的胖女人,眸底滿是嫌惡之色。
“還有臉問?”宋遠揚惡狠狠地吼道。
冉佩琪一臉懵,一臉無辜的凝望著宋遠揚,輕聲問道:“遠揚,我做錯什……”么……
然而,話還沒說完,宋遠揚忽然一揚手,直接將一疊報紙扔到了冉佩琪臉上,“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受到這樣的屈辱,冉佩琪卻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
撿起報紙,細細地看了起來。只是,當她剛看到頭條新聞的時候,心瞬間墜入了谷底。
“怎么會這樣?”冉佩琪不敢相信地大叫。
宋遠揚冷笑一聲,看向妻子的目光瞬間變得陰暗起來,“好意思說?嘁,當初就不該聽你的話,我還真以為你能拉來什么贊助,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丈夫臉上的憤怒和冷漠,令冉佩琪心塞。她著急的解釋,“遠揚,我也不知道RY集團真的打算將名下的公司外包出去啊……”
樓梯口。
在上面看夠了戲的宋瓷,這才款款從樓上下來。
“爸,你跟媽在吵什么呀?”宋瓷故作疑惑地問道。
宋遠揚一見大女兒,宛如看到了救星,“阿瓷,你不是說認識潘副總嗎?再去跟他談談,到時候……”
宋瓷挑眉,一臉無奈地打斷宋遠揚的話,“爸,昨天我已經(jīng)把話說的很清楚了。今天,就算是我去找潘副總,恐怕都沒辦法了……”
“那怎么辦?”宋遠揚追悔莫及。
宋瓷假意嘆了一口氣,“可惜了。要是我們跟潘副總談妥了,就能利用他們集團外包的公司,借殼上市了。”說完,她看向冉佩琪,十分自然地將矛頭轉(zhuǎn)了過去。
冉佩琪心頭猛地一跳,握著拳,暗暗痛罵宋瓷多嘴。
對上冉佩琪那雙恨意滿滿的眼,宋瓷嘴角一勾,微笑說道:“媽,我說的不對嗎?”
“對,對得很?!比脚彗饕а馈?br/>
“都是你害的,你跟你那個女兒一樣,都是討債鬼,害人精!”宋遠揚磨著牙,態(tài)度惡狠狠的。
宋瓷掃了眼冉佩琪,準備再添點猛料,讓宋遠揚徹底冷落冉佩琪,可誰知道,對方竟突然朝她走了過來。
宋瓷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后退一步。
然,冉佩琪就像看穿了宋瓷的想法一般,快速靠近,并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宋瓷眉心一蹙,靜看冉佩琪裝X。
只見冉佩琪握著她的手,臉上滿是溫柔和慈愛,當然,還有那么幾分假裝的愧疚,“阿瓷,都怪媽眼界窄……”
宋瓷嘴角微微一彎,就知道這女人要說這話。她也不是吃素的,既然冉佩琪要演,自己就奉陪到底。
只見她拍了拍冉佩琪的手,十分自然地打斷對方的話。
“是啊,媽,從這件事可以看出,你不但眼界窄,還見識短?!?br/>
冉佩琪:“……”
她不過謙虛一下,這小賤人居然揭穿她?!
她感覺一陣惱火,可也不敢發(fā)作,只能強顏歡笑,“是啊,阿瓷,這次都是媽的錯?!?br/>
宋遠揚見冉佩琪這么懂事,居然主動跟晚輩道歉,一時間,眉眼間的憤怒減少了很多。
見此,宋瓷終于明白冉佩琪的目的了。她不動聲色地將眼底的冷意掩藏,笑意盈盈地開口,“媽,你知錯就好。只是我們跟RY集團的合作,只能就此黃了?!?br/>
此言一出,宋遠揚必定會讓宋瓷跟RY的潘副總談話聯(lián)絡。到時,只要她添油加醋地告訴他,談判失敗了,父親一定會將責任全都歸咎到冉佩琪身上的。
可萬萬沒想到,冉佩琪居然搶先一步,目光懇切,看不出絲毫作假,“阿瓷,真的沒有挽救的余地了嗎?”
宋瓷一愣,旋即在心底冷笑一聲,看來,冉佩琪變聰明了嘛。不過,她有張良計,自己也有過云梯。等會,就看誰技高一籌了。
深吸一口氣,她萬分無奈地搖搖頭。
宋遠揚臉上的怒意更甚,十有八九就要發(fā)泄出來。
冉佩琪見了,心里暗罵,她握著宋瓷的手猛地一緊,咬了咬牙,決定放大招。
小賤人,我還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就裝吧!
宋瓷吃痛了一下,眉心一蹙,當即回道:“媽,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潘副總的脾氣,業(yè)界的人都知道……”
這話還沒說完,只聽到“撲通”一聲,冉佩琪居然跪在了她面前。
宋瓷微微一怔,再看看愣住的宋遠揚,她突然間明白了些什么。這女人,居然玩苦肉計?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好心成全吧!
眨了眨眼睛,宋瓷眼底的狡黠瞬間掩藏。她做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一彎腰,趕忙去扶冉佩琪。
“媽,你這是干嘛呢,好端端的,怎么給我跪下了???”宋瓷說著,假意去扶冉佩琪。
冉佩琪微微一側臉,挑釁一笑,壓低聲音說道:“小賤人,想扳倒我,門兒都沒有?!?br/>
“媽,瞧你這話說的,我怎么可能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情呢?你是我媽,我當然得孝順你?!弊屇?,后半生不得安寧!
宋瓷面帶笑容,默默在心底補充。
“裝,你就給我使勁兒的裝,我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冉佩琪咬牙切齒。
這時,宋遠揚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裝什么???”
“哎喲~”冉佩琪壓根兒沒想到宋遠揚會走過來,心虛地一抖,額頭立馬滲出一大片的冷汗。
“沒,沒什么。遠揚,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我在跟阿瓷道歉呢!”冉佩琪回頭,滿是尷尬地回應。
宋遠揚冷哼,“你確實該跟阿瓷道歉!”
“阿瓷,昨天都是媽不好。你看,媽都給你跪下了,你就再去跟潘副總說說唄?”冉佩琪滿臉內(nèi)疚,表情浮現(xiàn)出挑釁之色。
哼,宋瓷,你是拒絕不了的!
宋瓷完全無視她眼中的得意,“媽,你給我道歉也沒用啊……”
冉佩琪又立馬打斷,“阿瓷,我知道因為一些事情,你對媽有所誤解。就算你不接受媽的道歉,難道,你就不愿意,為了我們宋家、為了公司,去跟潘副總談判?”
這話說的還真是漂亮!
宋瓷暗暗笑著,臉上卻仍舊是為難不已。
“阿瓷,媽求你幫宋氏渡過難關!”冉佩琪趁機表現(xiàn),成功將宋遠揚的注意力全部轉(zhuǎn)移。
“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們總得給潘副總一個交代吧!而且,我覺得你不該給我道歉,而是該給潘副總道歉?!?br/>
“是是是,得給潘副總道歉。”宋遠揚連忙附和道。
聞言,宋瓷唇角一翹,看向冉佩琪,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冉佩琪打了個寒顫,她總覺,自己進了宋瓷那個賤人的圈套!
深深地看了眼冉佩琪,宋瓷走到宋遠揚跟前,乖巧地建議:“爸,你今天沒去RY集團,讓人家潘副總白等了一個小時。如果我們想要道歉,挽回損失,就必須得拿出些誠意?!?br/>
“誠意?”宋遠揚重復,滿是疑惑。
宋瓷卻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冉佩琪。
冉佩琪心頭一跳,動了動身子,準備站起來。
宋瓷看出她的意圖,一個箭步奔過去,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阿瓷,你干什么?”冉佩琪強壓下憤怒,盡量保持微笑。
“媽,看來還得委屈你一下了?!彼未梢荒槆烂C,心底卻早都樂開了花兒。
冉佩琪,既然你要跪,那就跪個夠好了。
“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冉佩琪盡量笑著,心里卻里里外外將宋瓷罵了個徹底。
“你想啊,潘副總現(xiàn)在應該還在生爸失約的氣。但如果爸說是因為家事耽擱了。再加上,媽你誠懇地下跪道歉,你說,潘副總會不會……”
“不行!”冉佩琪氣急,一個沒控制住,當即吼道。
宋遠揚冷冷橫了她一眼。
冉佩琪微微一震,趕忙改變語氣,“阿瓷啊,人家潘副總什么市面沒見過。我們這樣的苦肉計,根本就唬不了他的?!?br/>
聞言,宋遠揚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宋瓷早知道冉佩琪會這么說,當即認真的回答,“媽,你不試一試怎么知道呢?”
冉佩琪握了握手,這個小賤人,就是想要她當著外人的面出丑!
想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冉佩琪在心底說著,暗暗朝著宋瓷看過去,深吸一口氣,她故作大氣,“阿瓷,如果下跪道歉能拯救宋氏的話,今天就算是把地板跪穿,那我也愿意,可是……”
可誰知道,宋瓷突然興奮地一拍手,接下來說的話,差點沒讓冉佩琪直接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