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你還有我
“對不起,對不起,表哥對不起!”冷青青也緊緊摟了夜城,那樣用力。
她以為這一生可以這樣的,只是面對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接受。
真的無法接受。
嘆息一聲,夜城拍了拍冷青青的肩膀,然后猛的推開她:“你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說罷轉(zhuǎn)身,絕決的出了新房。
只留下紅艷艷的燭光中,滿臉淚水的冷青青。
這場婚禮結(jié)束了,只是他們卻無法真的面對這場婚禮。
只是為了賭氣。
云別城外,西門飄雪在一家酒樓里抱著酒壇子,直往嘴里灌著,一邊還打著酒膈。
臉上是掩不住的悲傷。
“唐唐……”西門飄雪輕輕喚著:“娘子,你知道嗎?青青姑娘……也不要我了……”
一邊說一邊又往嘴里灌酒。
眼底迷蒙。
店小二十分不滿的倚在那里,他是怕眼前的人喝得多了,不給銀子。
酒樓里三教九流的人聚在一起,都在八卦的說著各種消息。
“唐唐,那人口中說的是唐唐吧,那個曾經(jīng)的貴妃娘娘,唐家唯一的后人,皇室三位兄弟都娶為妃子的女人……”
“不是,她是二皇子的親妹妹。”
“我也聽說過,只是她是二皇子的親妹妹,卻嫁給了大皇子和三皇子……這不是**嘛……”
“皇家不就是那點事兒嘛……”
“……”
“最近,聽說,那個丫頭又嫁給月葬花了,現(xiàn)在葬花宮的宮主夫人揚言非殺了她不可呢。”
“……”
議論聲不斷,而且是越說越難聽。
可是西門飄雪沒有心情聽下去了,猛的起身,將兩綻銀子扔到了柜臺上前,一轉(zhuǎn)身已經(jīng)飛出了酒樓。
葬花宮。
唐唐正站在湖邊,無奈的看著天邊。
她和素靜雅已經(jīng)斗得煩了。
素靜雅想方設法要置她于死地,月葬花不能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所以真的很危險。
可是月葬花又不讓她離開這里。
剛剛素靜雅險些將她推到山涯下方,這還是月葬花警告了素靜雅很多次,她收斂了許多。
當然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月葬花娶唐唐為妾,這樣就可以每日守在身邊。
卻是唐唐堅決不同意。
現(xiàn)在月葬花正在做素靜雅的工作,他不想傷害唐唐,又不想放棄素靜雅,雖然他心里介懷月葬朝和月葬夕的死,卻是不能放下她。
“葬花,你說你對她只有兄妹之情的!彼仂o雅覺得自己算計來算計去,卻將自己算計了進去,此時歇斯底里的大喊著。
“是的,可是你卻逼迫我如此做。”月葬花仙姿依舊,語氣淡然:“我要保護她一輩子,所以,你這樣做,讓我別無選擇!
拱橋,白衣,玉簫,風吹過,混著淡淡的清香。
這樣的月葬花讓素靜雅移不開視線。
她就那樣深深的愛著他,深入骨髓。
“如果你一定要娶她,我走。”素靜雅終于狠了狠心。
月葬花沒有接話,就那樣直直看著她,半晌,才緩緩揚頭:“她已經(jīng)一無所有,你還有我!
“不,她有白少紫,有白墨紫,有西門飄雪,怎么也輪不到你來娶她!彼仂o雅只是想知道他有多愛自己,只是想聽他解釋。
沒想到他卻一直都在替唐唐說話,替她找理同,她也想知道,白少紫那樣愛著這個女人,為什么放手讓她離開。
當她放下一切仇恨,準備和月葬花重新開始的時候,卻憑空多出一個唐唐來。
她當然會更恨。
“不,白墨紫有蘭心,西門飄雪有冷青青,他們都不是唐唐的,白少紫是,可是他已經(jīng)不久人世!痹略峄ㄝp輕嘆息。
現(xiàn)在他只能如此說服素靜雅了,或許,只要她可以和唐唐和平相處,就不必走這一步了。
他要娶唐唐,唐唐卻不一定會嫁。
當初,他也向她求過婚,那時的唐唐心底便沒有自己的存在,他明白這世間,有太多的誘惑,而能讓唐唐上鉤的,只有白少紫。
“你說什么?白少紫他……”素靜雅也僵了一下:“他體內(nèi)的盅毒已除,天下已定,為什么會不久于人世?”
“不,盅毒未除,天下未定!痹略峄ㄝp輕搖頭:“他體內(nèi)的盅毒根本不是云別城的木噬盅毒,那些方法只會讓他暫時保住性命,看上去與常人無恙,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毒在體內(nèi)漸漸深入,直到現(xiàn)在,命不久矣。”
“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情?”素靜雅顧不上生氣,也有些急了,如果白少紫真的死了,月葬花就真的得娶唐唐了。
她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fā)生,絕不允許。
一邊緊緊握了拳頭,一邊咬著唇。
“兩個月有余了吧,或許,白少紫早就知道了!痹略峄ㄕf得有些深沉:“是他托付我好好照顧唐唐的!
“為什么是你?”素靜雅有些失控的喊著。
“他最初是讓西門飄雪帶唐唐離開的,只是唐唐將西門飄雪逐出了皇宮,所以他只能找我了。”月葬花覺得自己對唐唐有這份責任的。
如果,真的有如果。
最他堅持到底,或許娶唐唐的人就是他月葬花吧,然后這一生只將素靜雅當做是一個夢,他們的結(jié)局便不會如此慘淡。
現(xiàn)在,他們在一起也只余了那一點點的感情,只余了那一絲絲不舍。
如果素靜雅再這樣下去,他對她的愛意便會消磨殆盡了吧。
素靜雅沒有大喊大叫,只是靜靜站在那里。
很久很久。
直到月葬花離開,素靜雅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就那樣站在風里,任風吹亂了發(fā)。
她是天下公認的最絕之人,絕情,絕義,絕心,絕狠。
或許,這一生她都如此,無法讓自己不那樣執(zhí)著。
湖邊,風有些涼,唐唐站得久了,感覺雙腿有些僵,微微活動了一下,側(cè)過身坐了下來,臉上還是那種淡淡的無奈。
看到素靜雅走來,唐唐想離開,不過,已經(jīng)晚了。
“小師妹,我有話對你說!彼仂o雅一反常態(tài),臉色溫柔了幾分。
因為素靜雅回了葬花宮,月葬月不喜歡她,所以,一般不會出她的房間,也只有唐唐每天要面對她。
其實唐唐也是有意如此的,她是想讓月葬花頭痛,讓他無奈,讓他發(fā)怒,讓他歇斯底里。
最后,月葬花便會放她離開這里了。
看著如此的素靜雅,唐唐淡淡蹙眉,心底深深的戒備,她愿意陪素靜雅玩,但是,不能將自己的命玩進去。
所以每一次接觸,她都是小心翼翼的。
特別是現(xiàn)在。
向前移了一步,她得防著素靜雅將自己推進湖里。
“說吧!碧铺泣c了點頭。
“白少紫活不了多久了,你那樣愛他,竟然沒有陪在他身邊!彼仂o雅開門見山,根本不繞彎,她知道,能讓唐唐離開的唯一辦法就是白少紫了。
她聽說白少紫要死了,一定立即離開這里。
卻不想,唐唐沒有半點反映,只是立在對面,淡淡一笑:“這話,你不必對我說,我想你應該想一個讓大師兄心動的辦法!
對于素靜雅所說的話,她一定不會相信的,就算她說全世界的人都死了,也是為了讓她唐唐離開這里,而編造的理由。
她唐唐如果信了就是傻子。
不過他其實也想離開的,只是月葬花不給她離開機會。
葬花宮的宮門不打開,誰也離不開。
她倒希望素靜雅能讓月葬花將葬花宮的宮門打開呢。
她留在這里,一日都不安心。
“你……你不信我的話?”素靜雅氣得不輕:“你最好別后悔。”
以手指著唐唐的臉,輕輕顫抖。
她以為只要這句話一說出口,她一定會痛哭流涕的跑去月葬花那里。
卻不想,她是如此反映。
竟然能如此淡然。
這話如果換一個人說,她一定會信,只是這里已經(jīng)沒有人會幫助她素靜雅了。
甚至連月葬花都對她如此失望了。
就因為她所做的一切,消磨掉了月葬花對她的愛。
“我不會后悔的!碧铺聘静蝗タ此,這種低級的謊言,她想都不會去想的。
“唐唐,我會讓你后悔的。”素靜雅猛的上前一步,臉色微微一白,她已經(jīng)用盡的耐心,她現(xiàn)在只要一伸手就能掐死唐唐。
隨著素靜雅的動作,唐唐也側(cè)了一下腳步,猛的將懷中的笛子握在手中,隨時準備和她抗衡。
這樣的鏡頭每天都會上演,素靜雅要想盡辦法置唐唐死地,而唐唐則和她小心周旋著,根本不讓她討到半分偏宜。
現(xiàn)在才覺得原來,笛子吹好了有這么多的好處。
至少可以對付素靜雅。
不然,在這葬花宮里,十個唐唐也死光了。
或許,月葬花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才會如此放任他們這般鬧下去。
不然,他一定會時刻守在唐唐身邊的。
隨著唐唐的動作,素靜雅也出手攻向唐唐。
卻是笛聲起,她的動作便滯在那里,無法向前,只能恨恨瞪著唐唐,一邊以內(nèi)力抵著她的笛聲。
遠遠看著的月葬花只能無奈的嘆息,他就是知道唐唐不會相信素靜雅的話,才會告訴他的。
其實他也是在賭,如果唐唐信了,他不知道會不會十分心疼。
想到白少紫那樣急著招白卓紫和白墨紫回宮,想是他的日子真的不多了。
他不想唐唐出了葬花宮知道了一切。
白少紫的用心就全部成了泡影了。
如果能讓她一生都活在無知里,才是最好的吧。
他這一生,最不忍心傷害的人就是唐唐,他的小師妹。
每日都會這般。
唐唐的笛聲也沒有什么殺氣,只是亦步亦趨的纏上素靜雅。
正在此時,月葬花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因為他聽到了來自外面的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