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走到大廳角落的房間中,林宇便發(fā)現,這房間至少有十余丈長寬,周圍是一排排摞滿書卷的架子,更不時有人抱著各類文冊,進進出去,忙碌非常。
李云聰又引著林宇來到一張桌子前,對埋頭書寫的中年人恭敬道:“岑先生,這位貴客要辦理初級會員牙牌,麻煩您登記一下?!?br/>
同為金銀閣的人,這位岑先生的態(tài)度卻是生硬許多,抬手一招道:“一百紋金錢?!?br/>
林宇看到對方胸口的橙色標記,便是心中有些不快,也不敢表現出來。那可是化靈境的修士,居然坐起了帳房先生,隨后他又想起了黃星璞,很快便釋然了。
許多平民修士,沒有家族和宗派為依仗,確實只能接受做這種并不光鮮的行當,以維持平日修煉所需。
林宇乖乖數出一百紋晶錢,交給對方,又回答了一大堆涉及自己身份的信息,這才得到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獸牙牌子,其上刻著一排編號:二六七四。
“這是說……已經有兩千六百七十四個人,辦理過這種牙牌?這……這他娘的是多少錢??!難怪金銀閣如此做派,只這些錢,便抵得上百十個林家了!”
接著他又注意到,牙牌下方還有一排小字:洛城分閣制。
“我靠,只一個分閣,就有這般實力,那總閣該當如何?”林宇原本為自己有一百紋晶而生出的自傲,頓時化為烏有。
看著那岑先生不再理會自己,低頭寫寫畫畫。而李云聰正捧著一摞厚厚的書冊過來,林宇便低聲問道:“你們那總閣,是什么規(guī)模?”
李云聰顯然是見慣了問這種問題的人,手上翻書動作不停,口中回答道:“在下也沒去過總閣,只知道總閣位于東陸中州,大概比洛城分閣大上個百十倍吧?!?br/>
林宇砸吧砸吧嘴,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你們金銀閣……屬于什么等階的勢力?”
“總閣是天階,咱們洛城分閣并無太多自主權,如果硬要以等階標準來評價,應當算作地階。”李云聰剛剛說完,突然停止翻動書頁,笑道:“在這里,劍虎之牙雖然稀有,但品級不高,兩月前拍賣出了一枚,起拍價是三十紋晶錢,成交價是四十五。唔,近期到是沒有人登記出售。”
未等林宇接話,李云聰又繼續(xù)道:“不過貴客一會可以到前臺登記,如果有劍虎之牙出售,鄙閣會提前通知。當然,這需要支付一定的費用?!?br/>
“如果真是這個價格,我到還承受得起?!绷钟钜呀浗舆B失望了大半天,此刻卻也沒再受什么打擊,便點頭道:“咱們這就去登記吧?!?br/>
見林宇要走,李云聰連忙道:“貴客既然來一次,不如去看看拍賣會如何,正好馬上就有一場。”
林宇本欲去尋靈寶堂,不想耽擱。聽李云聰這么一說,他卻又想到,自己如果真要好好修煉,說不定以后也要買什么東西,便點頭道:“也好?!?br/>
出了登記廳,李云聰指了指遠處一扇碩大的木門,含笑道:“那里就是凡品拍賣廳了,貴客自去便可,完后可直接到前臺登記?!?br/>
“凡品?怎么拍賣還區(qū)分品級?”林宇面露疑惑之色。
“是啊,為了方便各個修為的顧客,一樓所拍賣之物,均是凡品。如果想要更高品級的,便要去上面的樓層,不過相應也需持有更高等級會員牙牌等級。”
林宇一琢磨,還真有些道理。修為高之人和修為低之人,對于各種物品的需求,自然不會一樣。況且,那些強者也不會愿意跟一群弱者湊熱鬧。
他便隨口好奇道:“那地品要什么等級的會員牙牌?”
“中級,只要繳納五百紋晶錢保證金,便可以辦理。”李云聰風輕云淡的說道,仿佛五百紋晶錢根本不算什么。
林宇卻是一臉苦笑,完全喪失了繼續(xù)問下去的興趣,心中暗道:“五百……坑爹呢吧,估計要把連勝坊整個當掉,才會湊的出這些錢來?!?br/>
“沒錢還真是什么都干不了啊?!庇忠淮伟l(fā)出這樣的感嘆,林宇和李云聰告別,往拍賣廳走去。
路過一個大門緊閉的房間時,眼角隨意一掃,便發(fā)現門上的銘牌刻著幾個字:鑒定估值室。
“鑒定估值?”默默念叨一句,林宇立刻想到了百寶囊中的烈日弓來。
這把靈弓用起來還算順手,但具體什么功效,他還不太清楚,正好可以去鑒定一下。雖然來路有些不正,但也不怕別人詢問,畢竟都是林家內部的事情。
輕輕推了下門,沒鎖,露出一道縫隙。
林宇剛要開口詢問,卻發(fā)現屋內有兩個人,正神情專注的做著什么。他不好打擾,便閃身進去,將門帶上之后,老老實實的等候在一旁。
一名老者端坐在柜臺中,仔細查看著手中的一塊雞蛋大小,烏黑發(fā)亮的石頭,不時還向其中注入靈氣。
而另外以為中年人,則滿臉緊張,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不多時,老者將石頭放在柜臺上,正要說話,卻是注意到了門口的林宇,頓時不悅道:“你是何人,不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嗎?”
林宇一愣,不好意思道:“抱歉,在下第一次來這里,確實不知道規(guī)矩,請老先生指教?!?br/>
老者瞥了一眼林宇胸口的靈修徽記和腰間的會員牙牌,這才強忍著沒有發(fā)作,“記清楚了,有人在鑒定物品之時。旁人絕不能窺探,這是大忌!若再有下次,你以后就再也別想進這金銀閣一步。”
林宇這才明白過來,若真是鑒定出了什么好東西,被旁人知道,還真有可能引來麻煩。他被老者呵斥,也不敢反駁,只能恭敬道:“確實是我莽撞了?!?br/>
那老者見他態(tài)度不錯,這才略感滿意。又瞪了中年人一眼,道:“你也有責任,進來后怎么不將門鎖上?這種好東西,萬一被人盯住,可如何是好?”
“嘿嘿嘿,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蹦侵心耆它c頭哈腰,又琢磨起老者話中的涵義,顫巍巍道:“先生,您是說……是說……”
老者卻沒有開口,而是瞪了林宇一眼,那意思是,你小子怎么還不出去。
林宇一拍腦袋,連忙轉身去開門。
中年人哪里還等得起,又想著能有人共同見證自己發(fā)財的一幕,連聲道:“小兄弟不必出去了,我這馬上就完事,下一個就該輪到你鑒定了。這小兄弟儀表堂堂,一看就不是什么心思叵測之人,老先生但講無妨。”
林宇也發(fā)現,那石頭肯定價值不菲,不然老者也沒必要如此謹慎。他心中越發(fā)好奇,便停下動作,回頭看去。
老者搖了搖頭,既然物主都不在乎,自己也無需多管閑事,便開口道:“確是星隕靈鉆,而且品質不錯?!?br/>
中年人饒是有了些心理準備,還是感覺一口氣差地沒喘上來,臉色潮紅,渾身都在發(fā)抖。
“哈哈哈哈,果然是,果然是啊,我總算時來運轉一次,當真要多謝老先生了?!?br/>
說完之后,又從懷中摸出三枚紋晶錢,放到柜臺上,“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請老先生笑納?!?br/>
“都說了,鑒定明碼標價,你這……唉,既然如此,那老夫就收下了。”老者見對方如此識趣,便也不在為難他,直接說道:“我給出的估值在五百,不過按照以往的行情,這種品質的星隕靈鉆,拍到一千,應當不成問題。你準備在鄙閣掛牌拍賣嗎?”
“一千!當然,就在貴閣拍賣!”中年人使勁搓了搓手,滿心歡喜。暗暗念叨著:“一千紋晶錢啊,足夠我添置件不錯的地品靈器了,如果節(jié)省一些,兩件都有可能!這回真要大發(fā)了,哈哈哈?!?br/>
林宇也是暗暗咂舌,這其貌不揚的黑石頭,竟然價值一千紋晶錢,下意識的脫口道:“敢問這星隕靈鉆是什么品級的靈物?”
不待老者反應,那中年已是昂然道:“天品!”
林宇點了點頭,笑道:“難怪貴得這么離譜,恭喜先生了?!?br/>
“哈哈哈,僥幸得之,僥幸得之?!蹦侵心曛t遜幾句,卻怎么也掩飾不住狂放的喜悅。
也不見老者有什么動作,但片刻后,房門被推開。一位穿著明黃長衫的人走了進來,顯然是接到了傳喚。
只見將星隕靈鉆小心翼翼的收入錦匣中,便帶著那中年人離開,估摸是要去登記準備拍賣了。
“輪到我了吧?!?br/>
得到老者許可,林宇連忙把門閂插好,這才取出烈日弓,放到柜臺上。
老者只略略一掃,頓時雙眼冒光,隨后道:“東西不錯,先把鑒定費交了。”
聽到對方說東西不錯,林宇心頭一喜,連忙問道:“多少錢?”
老者攤開手,平靜道:“一枚紋晶錢?!?br/>
“鑒定一下就要一枚紋晶錢?用不用這么貴啊!”林宇小聲嘀咕,但也沒有辦法,只好十分肉疼的把錢交了。
老者這才抓起烈日弓,仔細觀察起來,時而點頭,時而搖頭,直看得林宇心中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