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日頭還長,辦公室里人來人往,氣氛顯得有些緊張。
突然多出來一個三人團伙,工作量翻倍。
關(guān)鍵是好不容易追查到他們的行蹤,卻對他們的動機目的還一無所知。
無法做出預(yù)判,就無法提前做好準備應(yīng)對接下來他們的不軌舉動。
這伙人又身在外地,不能馬上實施監(jiān)控,一旦他們離開華昌賓館,后續(xù)就麻煩了。
所以言岑推測,江隊長現(xiàn)在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不停,應(yīng)該是在申請協(xié)調(diào)各方面事宜,打算在華昌賓館截留這伙人。
忽然,宋仲皓揚聲喊了一句“老大”,然后就抱著電腦沖進了江峻州辦公室。
言岑伸長脖子聽到,宋仲皓在排查苗康和盧勇在南城租用那輛車的行車軌跡時,于8月10號和11號,連續(xù)兩天晚上10點以后在御庭國際外徘徊。
“車上只有盧勇一個人?!彼沃兖┛聪蚪?,“半夜三更的,是巧合嗎?”
言岑看到江峻州思索了片刻,一招手讓宋仲皓回去,然后拿起座機聽筒又要打電話。
這時,肖介腳下生風(fēng)從外面直闖進江峻州辦公室,門都沒敲。
“江隊,這三個人的嫌疑都排除了!是巧合!”肖介微微喘著氣,看來是跑上樓的。
言岑緊接著看到緝毒隊的程隊帶著一個下屬進來,上門就讓江峻州請他吃飯。
這是什么戲劇性的轉(zhuǎn)折?
言岑提前起身往會議室走。
“江隊,你們要找的嫌疑人一個月前就已經(jīng)是我們的嫌疑人了?!背剃犝f著讓他的下屬小張繼續(xù)說明具體情況。
小張先把一個U盤交給了宋仲皓,“這是以盧勇為首,包括于彪、苗康在內(nèi)的三人,最近十天的全部行跡跟蹤記錄,可以完全排除他們殺害包炳來的嫌疑?!?br/>
宋仲皓把這U盤握在手心里,不禁問:“這伙人真的在圖謀不軌?”
小張點頭,表示具體案情不便透露,“我們一個月前就盯上他們,有專人對他們實施24小時監(jiān)控,給了你們十天的跟蹤記錄,完全涵蓋包炳來的案發(fā)時間。”
宋仲皓表示感謝,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我查到案發(fā)當晚,盧勇開著車在包炳來家附近鬼轉(zhuǎn)——他們是不是曾經(jīng)對包炳來動過心思?”
小張搖頭又點頭,“他們確實在踩點,企圖綁架一位公司老總勒索錢財,碰巧這個老總也住御庭國際。”
原來如此。
言岑松了口氣,往椅背一靠。
可這邊心放下去,那邊心又要提起來——包炳來的案子再一次回到了原點。
“江隊,你看,我連證據(jù)都親自給你送上門,這頓飯是不是該請?”程隊像是怕江峻州會拒絕一樣,眼神里還透出忐忑。
言岑覺得很有意思,哪有做好事求表揚還這么卑微的?
看來平日里江隊長的近乎很難套。
“這頓飯一定請,等你結(jié)案?!苯菡f著拍了一下程隊的肩膀。
程隊卻皺起眉,“為什么是等我結(jié)案,不應(yīng)該是等你結(jié)案嗎?”
江峻州送程隊出門,理所當然地說:“我應(yīng)該結(jié)案比你早?!?br/>
程隊一聽不樂意了,又轉(zhuǎn)過頭來,“這不一定?!?br/>
江峻州不以為然地看了程隊一眼,“跟蹤了一個月都沒到行動時機,這案子很快就會結(jié)?”
程隊被問得無話可說。
總之,這次還是要萬分感謝程隊,為江隊長節(jié)省了時間,也節(jié)省了人力物力。
所以言岑看到,江峻州親自送程隊到樓梯口。
兩人說了句回見,言岑便把伸長的脖子收了回來,結(jié)果聽到外面有人一字一頓地叫了一聲:“江、隊、長?!?br/>
言岑嗖得一下又轉(zhuǎn)回頭,看到二隊長的半個臉出現(xiàn)在門框里。
“剛剛是緝毒隊的程隊吧。”二隊長的語氣有些怪異。
江峻州眼皮一掀,“有事?”
二隊長應(yīng)該是知道江峻州的脾氣,也沒說什么廢話,直接告訴他拍攝到包炳來中途停車的攝像頭找到了。
“破案還是要靠自家人啊?!倍犻L還小聲嘀咕了一句。
言岑都聽到了,江峻州肯定也聽到了,不過他沒什么表示,只是讓宋仲皓馬上跟二隊長去二隊。
案子上一刻還陷在僵局,這一刻又出現(xiàn)轉(zhuǎn)機,真可謂跌宕起伏。
很快,宋仲皓從二隊拿回了視頻,一播放,言岑跳起來。
她激動地指著畫面中卷發(fā)紅裙的女人:“就是她進了男洗手間!”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讓大家非常困惑。
只有江峻州能聽懂。
他揚起眉,又放下來,看了她一眼,轉(zhuǎn)過頭把彎起的嘴角留給了她。
言岑憋著的這口氣直到今天才出,太不容易了。
她隨即向大家說明,之前去陽泉會所,碰到過這個裝束特別的人,巧妙地把自己從當事人的身份變成了旁觀者。
江峻州看破不說破,眼睛盯著大屏幕,讓宋仲皓放大紅裙女子手上的東西。
原來,包炳來停車之前,這個紅裙女子就已經(jīng)等在路邊。
包炳來到了之后,停車給了她一件很小的東西。
“是口紅?!毖葬芸毂嬲J出來。
周愷砸了咂嘴直搖頭,“又來一個,包炳來的三宮六院究竟有多少!”
周愷剛說完就感到大腿被人掐了一下,他吃痛地立即轉(zhuǎn)頭,朝宋仲皓壓低聲音吼:“你干嘛!”
宋仲皓一臉不可置信,他抬頭向江峻州報告:“老大,這紅裙女人的身份信息上——性別寫著:男?!?br/>
這一瞬間,能聽到窗外飛過的鳥叫。
周愷扭過身子看宋仲皓的電腦,表情既震驚又困惑。
大多數(shù)人無法理解,極個別人面無表情,只有言岑見怪不怪。
不就是女裝大佬嗎,她之前在網(wǎng)上混娛樂圈的時候常見常新。
“江隊,按照流程——是我們過去找他,還是讓他來隊里?”肖介一向務(wù)實,這種只產(chǎn)生視覺刺激的事影響不了他,“這個人有可能是除了嫌疑人,包炳來見的最后一個人?!?br/>
江峻州看了看時間,“讓他馬上過來?!?br/>
肖介立即起身去打電話。
散了會,時間正好是飯點,于是大家一起去了食堂,然后等這個叫嚴曉偉的大佬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