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灼問道:“那你有關于子溯的線索了?”
“當然?!?br/>
白君灼頓時坐直了身子,急切道:“真的?他在哪兒?你快告訴我!”
申無介看了她一眼,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道:“告訴你可以,我有什么好處?”
白君灼微微瞇起眼睛,這臭流氓,都什么時候了還想吃她豆腐。她抬手將腕上鐲子對準他,道:“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說,一個是死?!?br/>
申無介連忙后退,無奈道:“你至于嗎?子溯都不記得你了,跟我玩玩又不會死?!?br/>
“難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種丈夫不在就會跟別人亂搞的女人?”白君灼冷哼一聲:“從現(xiàn)在開始,你再敢碰我一下,我要么殺了你,要么自殺,你看著辦吧?!?br/>
申無介直皺眉,痛心疾首地對她道:“小白你來真的?咱們好歹也算有點交情吧,能不能別動不動就你死我活的?”
“你不碰我,我自然不會這么對你?!?br/>
“好好,我不碰你,”申無介連忙擺手,心中萬分后悔當初把這個鐲子套在她手上,他無奈道:“你先把鐲子拿開,咱們都好好說話。”
白君灼把手放下去,冷聲問道:“子溯在哪兒?”
申無介盤腿坐好,神色稍微認真了一些,對她道:“昨天恰好碰見子溯,見他神色有異,便跟了上去,發(fā)現(xiàn)他偷偷摸摸去見一個黑衣黑袍的女人,當時我就覺得,子溯是不是偷偷勾搭了外頭的野女人……”
“你以為我家子溯是你?。 卑拙坡牭竭@,忍不住抬起手就要抽申無介,申無介側過臉躲開,接著道:
“那女人又帶著子溯去了四王府。四王府守衛(wèi)森嚴,我就沒有進去?!鄙隉o介回憶道:“當時我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沒有對這件事太過在意。沒過多久便聽見子溯失蹤的消息,暗自去你們九王府查探一番,才知道子溯不僅僅失蹤,還失憶了?!?br/>
白君灼怔然道:“這么說子溯在四王府?”
申無介道:“很有可能,當然也有可能子溯已經從四王府離開了?!?br/>
“為什么會在四王府?”白君灼不解道:“陛下也不知道子溯的下落,還派出侍衛(wèi)查探,若是子溯真的在四王府,四王爺為什么不告訴陛下?難不成四王爺想拖著子溯造反不成?”
“別老往壞處想,殷氏一族還正對著外敵呢,就算要反叛,也是打倒伏家之后的事情?!鄙隉o介忍不住拍拍她的頭,安慰道:“興許子溯就是過去勾搭四王妃了呢?!?br/>
白君灼狠狠地腕了他一眼:“你以為我家子溯是你啊!”
申無介呵呵一聲,接著道:“這件事先不要讓太多的人知道,我先去四王府找找,看看子溯究竟有沒有在哪兒,后面的事情再做打算?!?br/>
“嗯”白君灼輕輕點頭。
申無介起身,湊到白君灼臉邊道:“現(xiàn)在心里好受多了吧?”
白君灼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申無介沖著她的面頰親了一下,然后飛快地從車窗跳了出去。
她立馬掀開車窗看他離開的身影,心里除了氣憤,還閃過一絲愧疚。
申無介是怎么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當初南蠻王子給他下藥的時候,申無介都能將她拱手送還殷洵,又怎么會在殷洵不在的時候對她下手。剛才做那些事,說那些話,不過是想讓她心里輕松一下,心里不那么擔憂。
他的確是個好人,但愿他早日找到更適合他的另一半,自己心中也好受一點。
申無介對身后之人的目光渾然不覺,直接去了四王府。
雖說四王府守衛(wèi)森嚴,但對他而言皇宮都可以來去自如,進四王府暗探一番并非什么難事。
尋了半晌沒找到,申無介就想是不是殷洵已經離開四王府了,他便也要離開此處,卻突然看見兩個丫鬟提著食盒匆匆忙忙迎面走來。他立馬躲到暗處,聽著她們說話。
這兩個丫鬟面上都帶著不悅,罵罵咧咧道:“這四王妃也真是煩人,這么晚了還要讓咱們再送一份飯菜過去,真不明白,她一個女人怎么吃那么多東西!”
另一丫鬟道:“你小點兒聲,就算咱們王爺不喜歡她,成婚多日從未碰過她,她也是咱們四王府唯一的王妃,你說這話就是不敬!”
“什么四王妃,你別說笑了!”另一丫鬟冷哼道:“哼,咱們府上的李嬤嬤還有兩個小丫鬟跟著呢,你看看她,身為一個王妃,整個院子里一個下人都沒有,我看吶,四王爺壓根都沒把她當回事兒?!?br/>
申無介聽著,搓著下巴想了一會兒,據他所知,這四王妃可是太后賜婚,而且人家之前還是古魚國的公主,再者四王爺雖然是個習武之人,但行事也不會如此失大體,難不成有什么隱情?
難不成古魚公主真心愛的人其實是殷洵,她見白君灼彪悍刁蠻,不敢與她爭,才想出這種計策,先嫁給四王爺,然后在偷偷勾引殷洵?
這么一想,所有的事情差不多都能解釋清楚了,白日里那個黑衣黑袍的女人一定就是四王妃,她在第一時間知道了殷洵失憶的消息,便偷偷把他帶了過來,關在自己的院子里,還要對他胡說些什么,讓他誤以為她才是他的真愛。
申無介越想越覺得是,可若是這樣,萬一殷洵真留在這兒跟四王妃過一輩子了,白君灼怎么辦?白君灼還懷著身孕呢。
“快別說話了,前面到了,萬一被聽見,咱們說不定真會被這四王妃責罰呢!”那丫鬟又開口勸阻道。
申無介偷偷跟上那兩個小丫鬟,突然從后面按住她們的腦袋按到一起,“砰”的一聲,兩個丫鬟齊齊昏了過去。
申無介與其中一個丫鬟換了衣服,又將兩個人退到草叢之中,喬裝一番之后,提著食盒埋進前面的拱門。
進去的時候祝炎康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她看見申無介,直覺上有些奇怪,便問道:“怎么是你送飯菜過來?之前一直給我送飯的那兩個丫鬟呢?”
申無介捏著嗓子道:“她們二人說天黑路滑,不敢過來,便讓奴婢代替她們送了過來?!?br/>
祝炎康總覺得哪里不妥,可又說不上來。
她仔細打量申無介一番,只覺得這個丫鬟未免……未免太漂亮了一些,這么漂亮的人在四王府居然只是個丫鬟?若是在他們古魚國,早已經成為家主的妻子了。
申無介也打量她,這個古魚公主眉眼間充滿異國風情,可卻有種說不出的邪氣。
“我知道了,你走吧?!弊Q卓道浔亟舆^食盒,便讓申無介出去。
申無介微微屈膝,轉身退了出去,剛出了門便跳上墻頭,看著祝炎康進了一個房間,將飯菜送進去,又立馬走了出來,還將門再次鎖上。
難不成那里面關的就是殷洵?
祝炎康出來之后,便進了另一間房間,不一會兒便熄了燈。
申無介從墻頭跳下去,走到祝炎康送飯的房間,拿出枚釘子擺弄擺弄,那枚鎖便開了。他推門進去,果然看見殷洵在里面。
他連忙進去,反手關上門,小聲問道:“子溯,你在這兒做什么!”
殷洵淡淡掃了他一眼,回道:“我不知道,我忘記了?!?br/>
申無介走到他身邊,指著自己問道:“那你還記得我不?”
殷洵將他打量一番,搖頭。
申無介撓了撓腦袋:“你連小白都忘了,當然不會記得我。不過不要緊,你跟我走,小白一定會治好你的!”
說罷,他便伸手過來要抓殷洵的手,殷洵側身躲開,面無表情地問道:“我憑什么要相信你?”
“你不相信我?”申無介氣急,但一想想,他現(xiàn)在是失憶了,若是碰見誰都相信,那才危險了。便深呼了口氣,規(guī)勸道:“你家王妃大著肚子,還要替你操勞朝廷的事情,還有生意的事,你心里過意的去嗎?”
“有這樣的事情?”殷洵仿佛吃了一驚,嘆息道:“原來我之前還要操心朝廷的事,還要操心生意的事,家里還有一個懷著孕的妻子,真是太慘了,還好我失憶了。”
“喂,殷子溯你說什么混賬話!”申無介過去抓著他的領子問道:“你可是真不要你家王妃了?你不要我可要了?。 ?br/>
殷洵默默拿開他的手:“說什么蠢話,你一個姑娘家,要一個懷著孕的女人做什么?”
“老子是男人!”申無介瞪著眼睛吼道。
殷洵又將他上上下下掃了一番,緩緩道:“這么漂亮,怎么可能會是男人。”
申無介氣的無話可說,一條腿搭在桌子上道:“要不要老子把褲子脫了給你看看?”
殷洵搖搖頭:“不必了,如果你是男人,還穿著女人的衣服,就證明你有病,我更不能相信你?!?br/>
申無介牙都要被自己咬碎了,憤憤說道:“我這樣還不是為了救你?!”
“救我?”殷洵似乎覺得很好笑:“我為什么需要你來救?”
“你難道不是失憶之后被這個四王妃軟禁起來,企圖那樣那樣的嗎?”申無介問道。
“我難道會被一個女人軟禁起來?”殷洵反問道。
“既然你沒有,那為什么要呆在這里?”
“因為我什么都不記得了,而這里有吃有喝,我為什么不呆在這里?”
“借口!”申無介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一定是沒辦法出去?!?br/>
殷洵一拍桌子站起來,道:“我現(xiàn)在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