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藻沒有說話,只是眼中突然滑下兩行淚來,燕回心中記掛著羅裳,怕她又要開始發(fā)作,倘若自己不在她身邊,她一定很難熬過去,所以現(xiàn)在的他看起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只是胡亂地寬慰了幾句玉藻,便打算轉身離開。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豈料剛邁出步子,腰身便被緊緊地抱住,玉藻溫熱的氣息透過衣衫傳到他的皮膚上:“回哥哥,留下來好不好?玉兒難過……回哥哥……”
燕回的身子一怔,僵硬地站在那里,他知道玉藻身子不好,此時因傷心竟有些氣喘。只是他不能在這里耽擱時間,羅裳隨時都有可能發(fā)作,一旦這么想著,手上的力道便加大了,他掰開玉藻的手,返身瞧著她:“玉兒乖,讓憐心陪你好好睡一覺,醒來一切都好了。”
玉藻陡然瞪大了眼睛,她一把推開燕回,咆哮著:“你就知道那個狐貍精,她到底有什么好讓你這樣日日相伴,卻讓我在這碧霞宮日日等待,為什么?我知道你介意,可是我也是被逼的,我為了你失身,而你現(xiàn)在竟然這么不講情分,回哥哥,我求求你,留下來好不好?好不好?你說,你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玉兒,你冷靜些?!毖嗷啬椭宰哟驍嗨?,“裳兒現(xiàn)在比你更需要我,我不能不管她。”
“回哥哥……”
燕回說完已經邁出了碧霞宮,任憑玉藻在身后身嘶力竭地叫喊,仍換不回他的回頭一眼。
玉藻重重地跌坐在地上,目空一切地望著前方,良久,她終于收回視線,垂在身側的兩只手緊緊握成了拳。
這一整日玉藻都待在碧霞宮中,一步未曾離開,只是她的貼身宮女憐心進進出出跑了好幾趟,不是送水就是送湯,宮中如往日一般有條不紊,似乎誰都沒有過分在意這個夭折的小皇子,只是偶爾閑談時唏噓一陣。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事情漸漸被人淡忘,雖然玉藻心存疑慮,但是御醫(yī)也說是小皇子病情惡化才會出事兒,并非是有人蓄意謀害,如此一來,也只是將乳娘和值夜的幾名宮女處死。此事也就算告一段落了。
直到有一日,宮中傳出一段丑聞,說是前朝的蘭貴妃與侍衛(wèi)通奸被抓,燕回對此事并沒有多大熱情,只是事情既然發(fā)生在宮中,而且尚未立后,他作為一宮之主還是有義務去過問一下的,于是他忙里抽閑,傳了蘭貴妃和那侍衛(wèi)上殿。
久未出宮門的玉藻竟然也出現(xiàn)在了鑫安殿內。
那侍衛(wèi)倒像是老實人,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眉眼低垂,目空一切,倒像是認命一般。燕回并不打算花太多精力在這等不太相干的事上,于是隨手翻了下案宗,閑閑地問道:“這是怎么一回事兒?”
當事人自然不會將這等丑事說與外人聽,王福瞧了一眼堂下的二人,上前一步道:“皇上,汀蘭殿的宮女翠香夜里當值,聽見蘭貴妃的寢宮有異響,以為是有賊人闖入,于是領著巡夜的侍衛(wèi)前去查看,結果卻見……”王福又斜眼睨了一眼堂下二人,似是難以啟齒般皺了皺眉,話說到這里眾人也便明白了大致的意思,有嫌惡,有鄙夷,總之沒有同情和理解。
玉藻便是在此時踏進的鑫安殿,她閑閑地瞧了一眼眾人,在燕回面前盈盈拜下:“皇上,今兒個玉兒感覺身子好了許多,便親自下廚做了您愛吃的點心,您嘗嘗?!?br/>
說著便示意憐心將點心呈上,王福悄眼睨她,她卻視若無睹地轉過臉去。燕回本就有些心不在焉,此時羅裳還在內殿休息,怕人多嘈雜擾了她,便胡亂地揮了揮手。點心做的極為精致,分成三碟子,看得出是出自有心人之手。燕回只是掃了一眼那點心,示意玉藻先坐下,又看向堂下的二人。
蘭貴妃鄙夷地瞧了一眼玉藻,冷哼一聲:“有什么可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么說你是認了還是說有人陷害你?”燕回看她,精致的臉上似乎看不出歲月的痕跡,他還記得數(shù)月前曾與她說過的話,此時,他倒不想讓她死。
“蘭貴妃,你怎可如此言而無信?”跪在地上一言不發(fā)的侍衛(wèi)忽然轉過臉來瞪她,“你說過深宮寂寞,只想找個人慰藉一下,還允諾只要奴才滿足你,你便許我美好前程,你怎可出爾反爾?”
蘭貴妃輕蔑地瞧他一眼,冷笑道:“何生,你既是我汀蘭殿的侍衛(wèi),出入汀蘭殿自是如無人之境,我只是沒想到會有這一日?!?br/>
汀蘭殿本是舊皇為彰顯對蘭貴妃的寵愛以她之名命名的,后來燕回登基,蘭貴妃仍舊留在宮中,也便未曾改名,何生是新調去的侍衛(wèi),自從改朝換代之后,宮中已經有過一次大換血,前朝的很多將領都已經出了宮。這何生因做事本分,又沉默寡言,所以蘭貴妃非常信任他,只是她此番話說的模棱兩可,倒叫人分不明白她是認了還是沒認。
燕回揉了揉眉心,命王福將那宮女翠香帶上來,那宮女倒是生的清秀,皮膚很白,此時一雙玲瓏的大眼睛膽怯地掃了一眼蘭貴妃,從她身邊顫巍巍地走過,跪在了離何生不遠的地方。
“奴婢參見皇上?!贝湎懵曇纛澏吨?,“確實是奴婢撞見了蘭貴妃與何侍衛(wèi)的……”她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竟是頭也不敢抬。
“何生,你可認罪?”燕回越發(fā)地心不在焉,他有些疲憊地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何生,斜靠在了龍椅上。
何生重重磕了個頭:“奴才知罪,奴才還要揭發(fā)蘭貴妃一件事?!?br/>
眾人聞言都將目光投向了他,蘭貴妃的一雙杏眼圓睜,狠狠地瞪著地上跪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