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子孫后代,也不出名。
定居的地方其實就在山門不遠一座十分平庸的山里,叫做南夷山。
胡蘭領(lǐng)著宋濂進入四合院小農(nóng)舍的時候,葉汐已經(jīng)傳話出來:“神醫(yī)不是外人,快快有請,老身有些不適無法遠迎,恕罪,恕罪?!?br/>
宋濂一愣。
除了送八千萬給郭城主,郭城主回敬他一個鞠躬,那里有大修士這么和藹的。一時感動不已:“老神仙折殺小子了?!彼五セ琶ψ饕荆氯俗哌M內(nèi)院。
踏入中堂,宋濂便聞到濃郁的丹藥味,聳動鼻子,心中有數(shù)。
“師傅,神醫(yī)的手段你也清楚,讓神醫(yī)給你老人家把把脈。”
葉汐微微一笑,大大方方伸出手。
宋濂也笑了笑,伸出手搭上葉汐的脈搏。
查看了葉汐的脈搏,宋濂心中更加有底了,大修士寒暑不侵,的天地認可,根本不會生病,生病的根源只有一樣,中毒!
而作為大修士,要中毒也不容易,除非某一樣天地靈藥之間相生相克造成的。也就是誤認某種奇物為普通靈草。
得出結(jié)論后,他慢慢道:“師祖可是感到氣促,修煉時靈竅溝通天地受阻,若是與人打斗,內(nèi)里搬運道元出現(xiàn)回逆?!?br/>
說到這里,葉汐雙眼神光一閃,接著點頭道:“神醫(yī)果然名不虛傳,難為你年紀輕輕。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所說癥狀確實,可找到根源。”
她不說治療,而是根源,引知道到了大修士層次,不是普通生病,而是外力導致。
宋濂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小子冒昧,想聽聽事情來龍去脈,否則不好下手?!?br/>
葉汐一呆。
這話有些過頭了,診病而已,問卻是大忌。
所以盯著宋濂看:“此事有關(guān)系嗎?!?br/>
宋濂老神在在,微笑回看,道:“關(guān)系重大。算起來我不是外人,陶濤是我的拜把子兄弟。在師祖眼里,凡人間的情都是浮云,但是在我們這些凡人眼里,證道為何物兩眼一抹黑,所以,凡人世界的原則和師祖世界的原則不一樣。”
“咦!你懂證道的世界?”
葉汐頓時來了興趣。
宋濂笑瞇瞇道:“很簡單,我們凡人需要吃喝拉撒睡,需要感情交流。而證道的修士斬情入道,凡心已死,所謂凡死道生。然則,證道也有證道的原則,這個原則便是天道規(guī)則和責任。師祖需要去維護這個原則。
如果師祖需要去完成這個原則,那么——師祖需要欠下小子一個人情,師祖不想沾人世間的情,所以,其實師祖并不希望我揭開其中關(guān)鍵。當然,其實可以有另一種方法解決?!?br/>
葉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場面十分詭異。
胡蘭也想不到宋濂看個病整出這么古怪的話語出來,聽得有些雨里霧里的,若是師傅生氣怎么辦?
來到這個修仙世界rì子也不短了,和大修士之間接觸可能比起一般的修士還要多,從郭城主身上,他找不到人和情感,表面上看似乎郭城主十分關(guān)照,其實沒任何感情可言,其實,就算是家族內(nèi)部,也沒多少感情,有的僅僅剩下責任。
如果說還有那么一絲情感,便是末陽城的責任導致一些事不得不去屈從凡人世界的情感。這是證道的驕傲,也是證道的悲哀。
因為大修士所追求的世界不一樣。
今rì,宋濂必須想辦法拉葉汐下水,才能周旋,否則達不到目的。
沉默了一會,葉汐冷漠道:“你看得透,那么不要虛偽,另一種辦法是什么?”
“交易。”
宋濂也冷漠道。
哦……。
場面再次沉默。
宋濂一點都不急。
一會兒,葉汐呢喃:“天道無情卻有理,我輩追求的是理而非情,然則宗門需要生生不息,這便是責任,對吾輩而言,即使競爭落敗,也需要修煉這份責任。清妙王宗大宗主飛升在即?!?br/>
啊……。
屋中四人,除了宋濂一點也不驚奇外,其他三個女人都啊了一聲。
大宗主飛升是一件大事。
當即也明白過來,大宗主離開了,誰是下一任清妙王宗宗主?
啊了一聲之后,胡蘭氣憤道:“城主她,怎么能這么狠心。”
葉汐苦笑道:“為師本不愿意,宗主不肯。只能按照宗門規(guī)矩來?!?br/>
這個修仙世界的小宗門傳承有一套辦法,和大宗門不同,小宗門本來都是上一任制定,但是清妙王宗有些特別,是一種即聚又散的組織,所以,清妙王宗的宗主采取一種競爭方式。
胡蘭道:“還有一場,師傅你一定不能放棄。神醫(yī),請你無論如何幫幫師傅?!?br/>
宋濂一聲不吭。
用地球語言來說就是吊起來賣。
胡蘭急了,再次低呼:“神醫(yī),你看——”
宋濂不得不開口:“我就是來幫忙的,但是我不知道來龍去脈啊,什么宗門規(guī)矩,什么城主狠心,什么不能放棄等等,小子一頭霧水,怎么幫?”
“幫師傅看病啊!”
宋濂搖頭,道:“師祖老人家沒病,是心甘情愿中毒。”
“什么?這是——”胡蘭驚呼,她的師妹也一臉驚容。
葉汐一嘆,道:“不用亂猜了,是我愿意。為師錯了,卻害了英英。當年——”
原來,事情并不復雜。
清妙王宗的宗主爭奪方式是由大宗主設(shè)下比賽項目和原則,三局兩勝,或誰能先破除大宗主設(shè)下的禁制奪得城主令,便是下一任宗門門主。
在宗門后山有一條峽谷,峽谷的盡頭是一座石頭山,植物零星,城主令就擺放在山頂上。這座石頭上布滿各種各樣的陣法禁制,要想得到城主令,從進入峽谷競爭就開始了,誰想得到城主令誰就是未來的宗主。
大宗主為此定下三條規(guī)矩:
第一條,生死搏殺;
第二條,三局兩勝,第一局只能是兩大元嬰之間的搏殺,第二局是元嬰和一名弟子聯(lián)合出戰(zhàn),第三局是三人聯(lián)手,允許親屬或家奴男xìng一名參與。第一局的時候,葉汐和美麗城主徐雅雯旗鼓相當,平局;但是第二局師徒出戰(zhàn),葉汐師徒敗了。第三局是一個月后舉行,為期三個月,對方第三名參與者是男是女什么等級未知。
第三條,參賽者必須筑基以上修為,武修也必須達到洗髓以上。
為什么在第二局葉汐師徒戰(zhàn)敗呢?
在葉汐年輕的時候,也是十足十的美人,雖比不上徐雅雯,卻也不相上下,那個時候,葉汐愛上一個叫做牛仁軒的青年,卻被徐雅雯橫刀奪愛,徐雅雯年輕的時候十分放浪,身旁終rì圍著一幫追求者。葉汐十分痛苦,找徐雅雯理論,兩人暗地里有過一場賭約,結(jié)果葉汐輸了,約定今生今世不得和她有任何競爭,否則就必須吃下她送的禮物。
第二局奪令戰(zhàn)的時候,徐雅雯送來了一粒黑蓮子,要葉汐兌現(xiàn)當年的賭約。
在這個修仙世界,賭約高于一切,天道不可欺,一旦發(fā)下誓言,下了賭約就不能反悔,否則死的更慘。
葉汐被迫吞下了黑蓮子。
但是考慮到徒兒英英可能不知內(nèi)情,到時必然和對方拼命,白白犧牲,故此也讓英英吃下了黑蓮子。還把剩余的黑蓮子丟進庭院蓮塘。
那黑蓮子十分神奇,不到一周時間已經(jīng)茁壯成長起來,宋濂就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這種天下奇物才產(chǎn)生了極大懷疑。
整個清妙王宗的修煉核心就在“出淤泥而不染”,故此專修蓮花之心,整個宗門上下都只有一樣法器——蓮花。葉汐這一脈是白蓮,徐雅雯一脈是紅蓮。
黑蓮在修仙界十分罕見,只有宇宙中某些極端黑暗的幽冥之地才有,宋濂熟讀丹壺門的玉簡,對比阿依妹的《草靈巫藥典》,加上《渡神賦》修習成功,如今的丹醫(yī)兩道已經(jīng)有大成之境,一搭上葉汐的脈搏便心中有數(shù)。
這種奇物除非大修士心甘情愿,吃再多也只能被封印起來,斷不會中毒。
不過,在聽完清妙王宗的內(nèi)部宗主競爭之后,他內(nèi)心的小算盤開始嗒嗒響。
因為城主令!
大宗主保留的城主令十有仈jiǔ是天令,怎么能放過呢?這不明白是天上掉下來的大好機會,絕對不能放過。
那么要如何插手此事?
此時,胡蘭傻傻問了一句:“師傅,那牛仁軒可是大宗主的兒子?”
葉汐起初有些不好意思,接著卻微微一笑:“紅塵往事如煙,凡死道生,不提也罷?!钡扔诔姓J了牛仁軒就是大宗主的兒子。
“師傅有什么打算?我能辦什么忙?”
“哎……?!比~汐一聲嘆息,道:“神醫(yī)說的對,凡死道生,卻還有天道,天道無情卻有理,我必須擔負這份責任,清妙王宗若是落在她手里,不變成yín窩才是怪事?!?br/>
“可是,師傅有把握嗎?”
葉汐沉默。
即使宋濂幫忙去掉黑蓮的毒xìng,最后一局有把握嗎,平手也算輸。
一會兒,葉汐道:“完全沒把握。最后一局不僅斗智斗勇,還需要破除大宗主布下的禁制,師傅卻不擅長。她的弟弟是海外遁甲王宗的天機子徐鐘帆?!?br/>
啊……。
宋濂失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