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尋狼堂后,迎面就是一張染血的虎皮掛在主坐的墻上,虎皮上還紋著“尋狼堂”三個大字,主坐下方的四個木椅有些破舊,不過通過木椅上方摩擦出黑色的痕跡不難看出它年代已久,四處不漏風的尋狼堂黑漆一片,就連白天太陽高照之時,也不過透出幾縷罷了,周圍朦朧的蠟燭燈為尋狼堂增添了些許的明亮,但同時也為此地多了一種壓抑感。
主坐上一位衣衫不整的女子如若無骨般癱在椅上,透過蠟燭燈的探照,雪白的后背也有些暗黃。
“狼當家的……你讓奴婢等的好辛苦啊,今晚可要好好犒勞一下奴婢哦……”女子輕哼道,緩緩轉(zhuǎn)過身來,媚眼如絲的看向來的人。
“?。 鞭D(zhuǎn)身過來的女子見來人不是狼野,瞪大了眼,連忙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捂住胸前的一抹春光,尖叫道,“你誰啊,怎么進來的!”
女子本來計劃好等狼野回來肯定經(jīng)不住她的誘惑會撲上來,怎么進來的是這么個毛頭小子,這一下子就打亂了她的上位計劃。
“額……”剛剛進來的楚九御也沒想到是這副場面,看見一抹雪白也是很尷尬,立馬轉(zhuǎn)過頭捂著臉,喃喃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咔嚓
“狼野老哥,你還真金屋藏嬌啊,也不早點給我說一聲,誤會大了,”楚九御見狼野推門而入,走上前先開口,“不過我什么也沒看到,你要信我!”
狼野抬頭看見主坐上衣衫不整的人大概也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這小妖精肯定以為進來的是自己就敢如此大膽。
狼野無奈的指向了臺上的女人,扶額道:“你趕緊給我出去,我有要事?!?br/>
“狼當家的,這人進來看光了我,您要替奴婢做主??!”女子此時已從主坐下來撲向了狼野叫道,胸前傲人的弧度不斷摩擦著狼野的手臂。
“哎!你這人血口噴人啊你。”楚九御揮了揮手,朝著女子說道,“這么暗的光,我能看見個鬼呀!”
狼野皺著眉頭,他也是有些不耐煩了,今日來了個黃石狗掃他性子還不能殺,現(xiàn)如今連個女人也敢違背他的意愿,著實讓他有些發(fā)怒。
“滾!”狼野絲毫沒有感受到旁邊人的絲絲媚意,一甩手就把纏著他手臂的女子摔在地下。
女子沒想到狼野會對她動粗,淬不及防的摔在地上,見狼野這時眼睛都紅了,才知道是動了真怒,她也是個識大體的人,連忙從地上爬起,撿了衣服出門。
女子走后,狼野怒氣沖沖的走向主坐,對著門口的人道:“黃石狗,你坐?!?br/>
楚九御也不客氣,隨便找了個舒服又順眼的椅子坐下。
“嘖嘖,狼野老哥要注意身體啊,我看這美人的身段不錯,你可別讓那妖精掏空了?!弊碌某庞嗣掳?,調(diào)侃道。
他現(xiàn)在要做的主要就是盡量拖延時間,拖延一個時辰差不多就夠讓魑去救人了。
“我的事就不勞煩你黃石狗費心了。”狼野臉色有些難看,他心里覺得是不是和面前這人八字不合?
自從他兒子被殺后,他就開始了他的造人計劃,畢竟有福王守著,報不了仇也不能無后嘛,這不剛剛打算辦事,黃石狗又特么打上門來了,這小子真能壞事!
“這白日不可宣淫,狼當家的可要注意影響!”楚九御微微一笑,他知道狼野不想和他聊,但他偏要和他聊,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黃石狗,你來我尋狼山,到底所謂何事?”狼野翹起腳,搭在了椅子斑駁的扶手上。
“也沒多大事,”楚九御拿起了手邊的茶壺,手指輕輕的擦了擦茶壺旁許久沒用的小茶杯,淡淡道,“就是來你們尋狼山討個說法罷了?!?br/>
“討個說法?”狼野眼珠轉(zhuǎn)動,顯然不相信楚九御的說辭,“我兒子都死在你手里,我不找你事就不錯了,你還來我尋狼山討什么說法?”
“呼……”楚九御小心翼翼的吹了吹剛剛倒進茶杯的熱茶,吮吸了一口,舒服緩了口氣。
“狼野老哥,這茶有點差啊,”楚九御嘆了口氣,那副表情還有些嫌棄,“真沒我那天在福王府喝的好,應(yīng)該換換口味了。”
狼野看楚九御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就想打他,嘴角輕微有些抽搐,說道:“我們一幫馬賊,什么好東西到我們嘴里都是沒味道,喝茶還不如烈酒爽快!”
“狼野老哥性情中人啊,我喝著茶也沒味,不如咱倆喝一杯,正好也讓我嘗嘗你尋狼山釀的好酒。”楚九御將手上的茶杯放下,咧嘴一笑,這下,他又把話題岔開了。
狼野見楚九御一臉笑容,秉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沖著門口吼道:“來人?!?br/>
狼野剛一吼,內(nèi)殿門口就從外面打開,來的正是之前帶楚九御進來的大漢,大漢從門口快速跑來,眉頭出汗的他有些緊張,一個趔趄就不小心絆倒在地上。
看大漢如同球一般的身材,楚九御忍不住嗤笑一聲:“狼當家的,你們尋狼山的人真有特色,平地都能摔,我也是佩服?!?br/>
狼野吃了屎的看著摔在地上的人,說道:“你去拿幾缸烈酒?!?br/>
“我們尋狼山的客人要喝,記得拿多點,免得客人喝的不盡興,”狼野冷冷的說,眼神看向了一旁的楚九御,“多拿,最好讓想喝的人盡興,然后喝死在這。”
“哈哈,”楚九御大笑一聲,說道,“狼野老哥別這么小氣嘛,我不就喝你點酒,至于這樣嗎?”
地上那肥頭大耳的大漢應(yīng)了一聲,趕忙出了內(nèi)殿前去酒坊。
“好了,黃石狗,你想要的我已經(jīng)叫人去拿了,現(xiàn)在你可以和我好好說說你到底為何而來?”狼野問道,犀利的眼光盯向了又要拿桌椅做文章的楚公子。
“這個嘛……”楚九御有些焦急的撓了撓手邊的茶壺,茶壺也應(yīng)聲發(fā)出滋啦滋啦的刺耳聲。
“二當家的到!”
伴著一聲傳話,楚九御撓茶壺的動作一頓,眉頭微皺的盯向了內(nèi)殿的大門,突如其來的變動讓他有些防不勝防,感到些許意外的他又將警惕性拉到最高。
二當家的?我特么就沒聽說尋狼山過有這人啊,難不成又來一個化靈境?萬寶閣打聽的消息不準,這下可讓我難辦了。
“來來來,快讓狼澈進來。”狼野朗聲道,他也很難受,讓他動腦子想還不如和人干一架爽快,其實從開始他一直在等狼澈到,他清楚自己不過是個只會戰(zhàn)斗的莽夫罷了,論謀略和交談根本不及自己弟弟的十之一二。
隨即,身穿素衣的男子開門走了進來,他走的步伐很輕、很慢,如若不認真聽怕是很難聽到,男子雖五官精致,但卻面色蒼白的有些嚇人,羸弱的身子在其走動的時候微顫,怕是被風吹一下就要倒地一般,絲毫看不出有半點尋狼馬賊的姿態(tài),反倒是有些落魄書生的氣息。
楚九御此時瞇了瞇眼,他之前觀察到狼野在聽見二當家消息后的驚喜,所以很注重這位二當家,沒想到在自己神識的探查下居然發(fā)現(xiàn)這二當家沒有半點修為,只是一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這就讓他有些納悶。
“大哥……”進來的狼澈向主坐彎了下腰,隨即扭頭看向坐在凳上的楚九御,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聲音有些虛弱說道:“想必這位就是我最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的黃天才,在下狼澈,還望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