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邊境的小村落中,
游克己百無聊賴的趴在躺椅上,身體貼合著躺椅的幅度,腰反向彎成了一個圓弧。
他近乎失神的眼神,嘴里正喃喃道:“好無聊,好想死,好無聊,好想死?!?br/>
他手耷拉下來,從地上撿起了一塊帶著棱角的石塊,他失神的眼睛突然有了意味,他嘻嘻一笑,也不知對誰問道:“我要是被割破大動脈能活多久?”
說完,就饒有意思的拿著石頭在自己的脖子動脈處筆劃,手指顫抖,好像在克制。
“實在是好奇的緊?。 彼冻隽睡偪竦难凵?。
他拿出一個本子,將今天早上八點到現(xiàn)在的所有事情記了下來,并著重的在最后寫上了自己的作死舉動,并寫下了起始的時間。
剛寫完,她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石頭狠命的插進了頸動脈,但是他并不是橫著割,他沿著頸大動脈一拉,如此出血量便大大的加快。
他心情舒暢的呼了口氣,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傷口長約二十厘米,而且是沿著血管的方向,血液如自來水一般噴了出來,這種出血量,即使你出血時就在醫(yī)院的急診室,那也是就不回來的。
只不過二十秒,流血量就已經(jīng)超過了2000mm,他的眼神逐漸渙散,逐漸失去了高光。
他死了,如果每個人的死亡是一本史詩巨作,那他就是僅僅五百字毫無意義的開頭,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但是很快,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他的尸體連帶著血液在他死亡的一瞬間消失了。
就連原先沾在筆記本上的紅色血液也一同消失,筆記本又變得白白嫩嫩的。
內(nèi)屋的床上,一個人影憑空出現(xiàn),連帶著被子都蓋好了。
正是剛剛死去的游克已!
游克己剛出現(xiàn)的一瞬間就睜開了眼睛,然后眼睛就移到了床前的鬧鐘上。
“十點三十六分四秒!中間憑空過了兩個半小時,真是好奇,未來的我做了什么呀!”他露出了白皙的牙像是一個對世間萬事萬物都帶著好奇的孩子。
他走出房門外,很快的就發(fā)現(xiàn)了落在地上的筆記本,他高興的奔了過去撿了起來。
他開心的叫道:“找到了!”
他認真的開始閱讀筆記,只見筆記本上寫道:【八點起床存檔,八點十分洗漱,八點二十與師傅吃早餐,師傅說今天下午會有客人來找他,去村頭接他,需緊記?!?br/>
此處打了個五角星的記號!
【八點四十配藥,八點五十將配好的藥送給豬肉榮,祝他晚上雄風煥發(fā),我私自加重了藥效,定讓他欲罷不能,若是事發(fā),只要當做不知道即可,畢竟你確實不知道。】
游克己露出了然的微笑,理當如此。
【九點,無聊,九點半,無聊無聊,十點,無聊無聊無聊,十點半,無聊無聊無聊無聊。】
【十點三十四分三秒,想知道自己要是被割大動脈可以活幾秒,答案交給你了
游克己被割大動脈,總計活了____?!?br/>
游克己拿出筆在后面隨手寫道【兩分零一秒,誤差三秒以內(nèi)?!?br/>
他邊寫便道:“死亡的痛苦不能親自體會,真是太遺憾了?!?br/>
剛寫完,游克己就跟剛爽完一樣,瞬間又變得索然無味:“又變得無聊了,好無聊,好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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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信之和何須有在邊境城市出發(fā),巴士不能達到目的地四八村,所以何信之就背著何須有開始獨自走山路。
山路崎嶇難走,二十七區(qū)的山路更是難走中的難走,但是幸運的是,此處算不上人跡罕至,路上還能看見幾個回家的老鄉(xiāng)。
何信之只能安慰自己,有人的地方就有路,起碼不用自己開路。
他拿著地圖和指南針,走了半天,翻過了起碼三座大山,總算看見前面的山頭光禿禿的,只有山頂一根樹木傲然于頂峰。
他一見心中一喜,總算到了。
來時打聽過,四八村傍著的山頭去年遭了雷劈,本是一片山頭的綠色,被雷劈引起的大火給燒了個精光。
只有山頂那一顆青松,即使被雷擊,被火燒,依舊不改自己的倔強,依舊迎風而生。
“爸爸,我們是不是到了,我看到那棵樹了?!焙雾氂斜犙厶魅?,一眼就看見了那棵最醒目的樹。
“嗯,翻過這座山,應該就到了四八村?!?br/>
“爸爸,是不是到那里,我就有救了?!毙№氂姓f道。
“是?。∫欢〞芯鹊?,一定會的?!焙涡胖呀?jīng)無法想象再拖下去,須有的身體會發(fā)生怎么樣了。
何須有聲音微弱的說道:“爸爸,可以快點嘛?”
何信之明白何須有的迫切,不自覺的腳步又加快了些,嘴上應道:“好的,我盡量快一點?!?br/>
“我有點……”
突然何須有不吭聲了,何須有敏銳的發(fā)現(xiàn)何須有的魔鬼筋肉環(huán)開始發(fā)著紅光,這和痛苦之擁作用時的黑光差不多。
何信之臉色一變,難道須有的病已經(jīng)嚴重到了這地步了嗎?
魔鬼筋肉環(huán)發(fā)揮作用,說明何其秀放開了對痛覺的控制,而何其秀放開對痛覺的控制,那就只有何須有的性命危在旦夕的時刻。
何信之的腿腳邁了起來,他不要命似的跑了起來,只要跑過這座山頭,到達四八村,那就能活下去。
“須有,撐住啊,爸爸加快速度了?!?br/>
自己努力了這么久,不就是為了救孩子嘛,如今希望就在他的面前,他不希望就此斷絕。
要是死在日出前的一刻,真的是太憋屈了。
何信之死命的奔跑,身上背負著的是一生的重量。
何須有哪怕再瘦,也有二十斤,如今又是登山,又是下坡,又是負重奔跑,即使是鐵人三項的冠軍也是受不了的。
但是何信之卻按著平生最快的速度跑過了這片山頭。
看見了,看見了!
四八村古色古香的石屋子像是上個世紀初的產(chǎn)物,如今在何信之的眼中,它就是意味著新生。
村口,
游克己早已等到花兒都謝了,他老遠的就看見了一個僵尸臉的大漢從山上跑下來。
他本是失神的臉上,一下子就來了興趣,他見這個大漢像是百米沖刺一樣從山上跑下來,全然不顧這樣做的危險性。
“這么跑十分鐘了,竟然還能跑,是什么驅(qū)動著他?有意思,有意思?!庇慰思合袷强匆娦缕娴耐婢咭粯?。
何信之奔到了村頭,游克己這才看見何信之背上的何須有,何須有呼吸平順,但是面容扭曲驚恐,像是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一樣。
游克己見到何須有模樣有點吃驚,說實話的,現(xiàn)在何須有身體的肌肉嚴重缺失,導致他全身泛紫,整個人就像四肢進化失敗的外星人。
“他怎么了?他氣息平穩(wěn),但是看起來好像不太好?!庇慰思褐苯訂栒謿獾暮涡胖?。
何信之沒有回答,喘著粗氣反問道:“任……任命,你是……任命嗎?”
“不是,不過我知道哪里去找他。”游克己微笑道,看來要等得人已經(jīng)到了。
“能…麻煩你…帶我去找他嗎?”何信之請求道。
游克己溫柔的說道:“當然,如你所愿?!?br/>
游克己轉(zhuǎn)身開始引路,步伐對于何信之卻顯得太慢,何信之不免催促道:“你好,能稍微快一點嗎?”
“抱歉,我小時候生過一場病,腿腳自此就不太方便,跑不起來?!庇慰思郝詭芤獾恼f道,說時還踢了踢自己的右腳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那能麻煩你告訴我地址嗎?我自己跑過去!我腿腳快點。”何信之很急迫,盡管靠著魔鬼筋肉環(huán)何須有還有生命力,但是哪知道什么時候會惡化。
游克己答應道:“理應如此,你沿著這條路走,看見個木房子就右轉(zhuǎn),然后繼續(xù)直走。之后……”
“謝謝!”何信之快速的跑開,又是百米沖刺的速度。
游克己看著他的背影不禁大笑道:“哈哈哈,真有意思,村子里的人都捉弄完了,看見外來的人總想調(diào)戲一下,他要是知道我指的路比往常繞了好幾圈,會不會打死我呢?好期待噢!”
何信之按著游克己指的路飛快的跑,他的記性還算不錯,起碼沒有記茬,繞了幾圈,就趕到了一座紅木房子面前。
紅木房子外有個白發(fā)老人躺在躺椅上扇著扇子,悠然自得,好不快活。
他眉毛胡子通通都成了白色,像是染的一樣,為自己添加了好幾翻的仙風道骨。
“來了,候你多時了!”任命老人看見了村子里沒見過的外人,就知道是今天要來的貴客。
他的異能叫作面相,可以從一個人的面相中看出一個人未來生活的大致軌跡。
今早他看自己的面相,便知道今天有一個對他來說極其重要的客人拜訪,因此就叫了游克己去村頭等候。
“您早知道我們要來!”
“知道,只是不知道是你們罷了。別在外頭說話了,快請進吧!”任命說話模棱兩可。
老人就要將何信之迎入門內(nèi),在看到何須有的面相時,卻怔怔入神不語。
等了半天,令人意外的是,老人才說道:“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