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
我們的主人公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對方那略顯冰涼的嬌軀就已經(jīng)鉆入了自己的胸膛。
投懷送抱?這不好吧!
雖然在心中給自己找了一萬個理由,可當他感受到對方的柔軟和無助時,我們博愛的侯爺還是非常體貼的抱住了對方。
“沒事…沒事…”
輕聲的呢喃似那母親的輕哼,在獨孤毅溫柔的安撫下,姜若雨竟是就這么沉沉的睡在了那溫暖的懷抱中。
獨孤毅暗暗搖頭,不愧是修煉者,站著都能睡著。
當然,這是句玩笑話,雖然姜若雨的決策有誤,對待嵐獅的態(tài)度也很成問題,但人家卻是挖空心思的在保護龍淵。
不顧結(jié)果如何,她所付出的辛苦都不應(yīng)該被否定。
熟悉的晚風從南方吹過,輕佻的將那女子的秀發(fā)撩在了他的側(cè)顏。
沁人心脾?不,那是堪比百花瓊漿的聞之則醉!
“怎么了,嵐獅那邊已經(jīng)完事了嗎?”
片刻之后,當夕陽完全掉落在無盡的黑夜中時,還在細細享受的獨孤毅忽然頭也不回的問了一句。
此時山崖上的陰影處,徐傾柔正提著裙擺一臉壞笑的走了過來。
“真是什么都瞞不過大人,圣姑已經(jīng)在山洞里擺開宴席,請大人您過去赴宴呢?!?br/>
“呵呵…也好…”
輕輕的拍醒了懷中的麗人,看著姜若雨那睡眼迷離的嬌憨模樣,獨孤毅微微一笑。
若非他有事和她相商,自己還真不愿意如此之快的叫醒這個要強的女人。
“嵐獅長老喊我們赴宴,正好,我有件事想和大人商量?!?br/>
姜若雨到底還是沉穩(wěn)的,這要是換做其他人在異性懷中睡醒,那還不得立刻發(fā)出上千分貝的驚聲尖叫?
可這位成熟的女都護卻僅僅只是臉色微紅,她大大方方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就這么自然的在獨孤毅身前整理起了自己的衣襟和秀發(fā)。
“你說,我聽著?!?br/>
哦?這小妞態(tài)度不錯啊。
獨孤毅眼睛一亮,龍淵一地他始終抱有很大的期待,奈何姜若雨和自己始終面和心不合,這也導致很多事情自己始終不敢放手去做。
若是這丫頭想通后能和自己齊心協(xié)力,那何愁大事不成?
“邊走邊說吧,這一次能打退異族實在是饒幸,為了后面…”
九龍城的皇宮中,人皇在退朝之后徑直來到了用以會見重臣的太阿殿中,很多話他在朝堂上不便透露,因此她必須在私下里好好請教一下自己的幾位肱骨之臣。
“正卿,這份戰(zhàn)報你怎么看?”
尉乘風仔細的瀏覽著戰(zhàn)報里的每個細節(jié),半晌后,饒是他這位軍部之主也是長長的舒了口氣。
“小侯爺如此手段,當真千古罕見!我族有此等將帥,實乃幸事!”
一旁的太卿和少卿一聽這話,立刻不約而同的將眼睛瞪得老大。
即便是那外戰(zhàn)三軍的主帥,恐怕也不曾受過這位老帥如此夸獎吧。
“哦?正卿果真如此覺得?”
可是人皇的反應(yīng)卻很平淡,她揮揮手示意正卿將這份戰(zhàn)報遞給一旁的兩位大人,臉上完全看不出方才在朝堂上的那份喜悅。
“嘶…小侯爺這般做法,也太冒險了吧!”
太卿越往下看,他那捏著戰(zhàn)報的手就抖的越厲害,他完全無法想象,獨孤毅的心到底有多狠!
“這可是等于拿整個嵐獅族作為誘餌啊!如果他布置的傳送法陣被發(fā)現(xiàn)了,那嵐獅一族豈不是要舉族覆滅?”
長孫燃一把將戰(zhàn)報塞給了少卿,隨后毫不客氣的抨擊起了這位當紅炸子雞。
“話不能這么說,侯爺這么做,也是為了保護龍淵!而且這一回,他還帶回了那么多的赤炎精晶,這可是制作毀滅性靈具最好的材料啊!”
同為帶兵之人,尉乘風顯然是力挺獨孤毅的做法的。
“你說是不是?公輸?”
“這…”
公輸傲脖子一縮,你們倆吵架干嘛喊上我?
“侯爺這么做確實是有些不顧后果…·不過現(xiàn)在結(jié)果是好的,長孫你就別怪他了!只要陛下及時敲打,讓他懂一些分寸就是了!”
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獨孤毅轉(zhuǎn)手就將這么多極品材料上交國庫,這要我們的少卿大人如何能下得了口去罵他?
“這也不行!一旦他嘗到甜頭,后面必然還會繼續(xù)嘗試此等兵行險著!這次他是賭對了,可一旦失敗呢?誰要為整個嵐獅族的葬送負責!”
長孫燃顯然不滿兩位老友的態(tài)度,年少輕狂是好,可也要量力而行!一旦捅破了天,那再想彌補可就晚了!
“而且他這些事情居然完全沒有向朝廷報備!無論是發(fā)現(xiàn)龍淵寒潭內(nèi)的神秘空間,還是他不遠萬里潛入龍獅領(lǐng)地,亦或是他準備利用嵐獅做餌!這些都是他自作主張的行為!
陛下!請恕老臣直言,獨孤毅此等行徑實在是膽大妄為!完全超越了一個都護的權(quán)利!若是陛下這次放任不管,那此子日后必然會成為我族大患!”
長孫燃三言兩語,竟是已經(jīng)將獨孤毅的存在推到了一個極為危險的層次!可詭異的是,一向支持獨孤毅的人皇居然一句也沒有反駁。
正卿和少卿有些疑惑的望向那位沉思中的人皇,難道連陛下也起了疑心?覺得小侯爺有不臣之心?
“正卿、少卿,你們先退下吧…朕有話和太卿說?!?br/>
半晌之后,人皇似乎是感到了疲憊一般重重的坐了下來!她眼睛微微閉起,那蒼白的臉龐上更是看不到半點血色。
“陛下!老臣此言絕非針對侯爺!只是老臣觀其行事風格實在太過獨斷,雖然他的軍事能力毋庸置疑,但此等下去,必然會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啊!”
待殿內(nèi)只剩下這位三朝元老和人皇后,長孫燃依舊堅定的想要向人皇闡述自己對獨孤毅未來的擔憂。
“你可知道,朕在想什么?”
人皇緩緩的將后背靠在龍椅上,用一種相對舒服的姿勢緩解著自己的疲憊。
看著陛下這從未出現(xiàn)過的松懈,長孫燃本能的感受到了一絲不安。
要知道為了維護一族之主的威嚴,人皇們幾乎不會在下屬面前表現(xiàn)的如此懶散隨意!除
非…
哎…長孫燃眼前一花,似乎回想起了往日那讓人惋惜的點點滴滴,就在數(shù)十年前,他輔佐的先皇也是在露出了這樣的狀態(tài)后,沒過多久便遇刺賓天了。
“陛下,雖說這里是陛下的御書房,但您還是應(yīng)該保持一族之主的莊嚴才是?!?br/>
長孫燃有些心慌的提醒著,他十分渴望陛下只是一時懶散,而非真的是日薄西山!
可讓這位老臣感到難過的是,人皇雖然有心重新挺直腰桿,但她全身的肌肉似乎都在和她作對一般不聽使喚。
最終,人皇也只能是稍稍側(cè)了側(cè)身子,盡量讓自己的身體顯得直挺一些。她輕輕的撫摸著這把承載了十幾代人皇的椅子,似乎在對老友做著無聲的告別。
“若是有朝一日,朕不幸故去,那這把椅子…到底該交給誰來坐?”
撲通!
人皇的話當真是太過嚇人,以至于這位一人之下的朝堂重臣幾乎是在聽到這話的那一瞬間便立刻重重的跪了下來。
“陛下正值鼎盛,何出此等不吉利的話,我等還指望陛下帶領(lǐng)我們建造繁榮盛世??!”
正值鼎盛?
人皇有些自嘲的搖搖頭,自從那日和青鸞那個賤人交過手后,自己體內(nèi)的暗疾就一直讓她不堪重負。
說來也真是怪了…為何自己多年來不斷服用靈丹妙藥,但體內(nèi)的這頑疾卻是如附骨之毒般始終無法根除?
“朕的身體,朕很清楚…太卿,獨孤毅行事確實大膽了一些,莽撞了一些,但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表現(xiàn)。
人不輕狂枉少年,等他到了朕這個年紀,恐怕也不會再有這般敢打敢為的表現(xiàn)了…”
曾幾何時,她獨孤漓也是一位豪氣沖天的戰(zhàn)場殺神啊!只是在歲月的洗禮和責任的壓迫下,她那原本鋒利無雙的氣魄也已經(jīng)逐漸轉(zhuǎn)化為了穩(wěn)重如山
“朕知道,很多人不喜歡他!覺得他完全沒有遵守我們?nèi)俗宓亩Y法!覺得他做起事來太過胡來!但毋庸置疑的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整個人族…
你說他必成大患,可卻不曾考慮過他所做之事早已名動天下,可即便如此,你們見他勾結(jié)朋黨了嗎?把持朝政了嗎?
你說他膽大妄為,自說自話!卻忽略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還是說在你們心中,只有那些事事聽命,不知獨立思考的蠢材才是一個合格的將領(lǐng)?
你說他恐怕會尾大不掉,變得難以控制,可他卻能將眼前巨額的財富無條件的交給國庫!數(shù)十億晶幣??!你看看滿朝的大臣,有幾個能拒絕這等誘惑?”
人皇越說越起勁,看看白天那些道貌岸然的百官,他們是很聽話,可他們又能對這個內(nèi)憂外患的國家作出什么實際的貢獻呢?
“朕喊你們來,是為了告訴你…如果有一天,朕真的不在了…你們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