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鼠寶的注意力卻不在這個男孩身上,她只覺得周身好冷,仿佛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手腳瞬間冰涼!
戚殷輕輕地?fù)ё∈髮毜碾p肩,用一雙溫暖的手掌堅(jiān)定地守護(hù)著她。
肩膀上溫度把沉浸在沁人寒意中的鼠寶一下子拉回到現(xiàn)實(shí)。
鼠寶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所以說,我爸不但有個小三,還有個只比我小兩歲的兒子?”
“我媽以為我死了,又見到那個小三和她兒子,所以瘋掉了?”
“我爸現(xiàn)在不但成了陸家村巡衛(wèi)隊(duì)的隊(duì)長,還把那兩個不要臉的東西也帶到了陸家祖宅去???”
“我……”的家庭就這樣破碎了?鼠寶呆立在原地,她美滿的家庭,恩愛的父母,一夕之間全都變了樣,這比末世降臨更加讓人痛苦。
見到鼠寶難過的表情,男孩面露擔(dān)憂與不舍,他試圖安慰道,“小寶,算了,起碼大家都還活著!”
男孩的話不但沒能起到預(yù)想的效果,反而如同火上澆油般激起鼠寶的不滿,她冷冷一笑:“我倒情愿他死了……”起碼這樣,還能一直完美的活在我心中!
男孩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與記憶里完全不同陌生的女孩,囁嚅道:“小寶,別這么說,別……意氣用事。”
意氣用事?鼠寶心里發(fā)苦,“那你們呢?以前外公在的時候我們家多團(tuán)結(jié)。現(xiàn)在外公走了,你們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我媽被欺負(fù)嗎?哥哥,你太讓我失望了!”
是的,眼前這個男孩正是鼠寶的表哥――陸涵。
陸涵苦笑著搖了搖頭,“小寶,如果能管得了,我爸也不至于反被小姨父拉下馬。你不知道,小姨父他是水木雙系的異能者?!?br/>
“什么?!”
聽到這個消息,鼠寶震驚之余對陸涵的遷怒也消散了大半,在外面闖蕩了半年,鼠寶自然知道擁有這兩種屬性的異能者在末世是多么吃香。
水,就不用說了,沒有任何生物的生存能離得開水,事實(shí)上就連鼠寶自己獵殺的晶核也一大半都拿去兌換了飲用水。
至于木,如果用在戰(zhàn)斗中,屬于操縱系,殺傷力不大卻能很大限度的限制敵人活動。如果用在生活中,木系異能者可以凈化被污染的土壤,催發(fā)植物生長,縮短收獲周期,增加糧食產(chǎn)量。
總之,這是兩項(xiàng)與生命生活息息相關(guān)的異能。
在末世中,人類的生存除了要接受喪尸和異獸這些外界威脅外,還面臨著缺水少食的困境。水系和木系的異能者到哪里都是受歡迎的,更何況是水木雙系!
難怪他能把做族長的舅舅拉下馬,也難怪陸氏族人會眼睜睜地看著媽媽被逼瘋。畢竟宗族家長制度的封建陋習(xí)在末世前還能靠血緣和輩分撐起三分顏面,而在末世后卻比不上一塊面包來的實(shí)際。
心中一番權(quán)衡之后鼠寶知道自己怪不了別人,也不能怪別人,畢竟就算是自己碰到這樣的情況也不一定能做到挺身而出,為了所謂的道德倫理而去得罪自己的衣食父母,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如何能苛責(zé)別人。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是天道!
而唯一所能責(zé)怪的對象,居然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這是一個多么殘酷而又可笑的現(xiàn)實(shí)。
鼠寶低頭一陣沉凝后,再度抬首,問道:“我媽呢?”
……
到底是宗氏,陸家的祖宅還是被嫡支占據(jù)。只不過,多了幾個外人?,F(xiàn)在住在這里的人除了蘇秦、陸漪麟、陸涵、曾林天、陸漪韻外,還有一對名喚周曉梅和曾寧的母子。
周曉梅就是曾林天藏匿多年的小三,曾寧則是鼠寶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而鼠寶的外婆、大姨和舅媽這三個親人都已去世。
當(dāng)鼠寶再度見到自己的媽媽時,陸漪韻正一個人呆坐在祖宅東南角的小屋里,這里原本是外婆的房間,現(xiàn)在則由她最寵愛的小女兒住著。
猶記得上次母女相見,是在去歲的中秋。那時候的陸漪韻看起來一點(diǎn)都不像個四十歲的人,最多只是三十出頭,烏黑的長發(fā)中夾雜著少許幾根銀絲,不仔細(xì)去看根本瞧不見。
而現(xiàn)在,枯燥而灰白的頭發(fā)和那干癟的面容讓鼠寶險些以為看到了外婆。
只一眼,鼠寶就明白,她的曾經(jīng)已經(jīng)過去,而眼下所要面對的,是不可估摸的冷酷現(xiàn)實(shí)。
“媽,媽,是我啊,我是寶寶啊!”眼淚幾乎是不受控制的噴涌而出,鼠寶快步上前,雙膝一彎跪在陸漪韻身前,握住她空垂在身體兩側(cè)的雙手。
“媽,我回來了!我沒有死!”
可是不管鼠寶怎么呼喊,陸漪韻的目光只是一直透過窗戶眺望遠(yuǎn)方,黯淡的雙瞳不曾移動分毫。
“媽!”
在鼠寶的努力搖晃下,最想要聽到的聲音還是沒能出現(xiàn),反倒是背后出現(xiàn)一道驚喜的男中音:
“寶寶!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鼠寶心臟一緊,茫然回首,只見曾林天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身后兩米遠(yuǎn)的地方,房門口也堵滿了人。
“是啊,我回來了?!笔髮毘聊玖似饋恚]有被曾林天驚喜地口吻所影響,而是冷著臉說:“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曾林天驚喜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他看看陸漪韻,又看了眼陸涵,最后將目光停在鼠寶身上,擰著眉頭認(rèn)真道:“寶寶!不要胡說!見到你能平安回來,爸爸心里只有高興?!?br/>
他的言語不可謂不真誠,但鼠寶臉上的表情卻絲毫不變,只是視線微微游離,最后焦點(diǎn)定在曾林天側(cè)后方的一個女人身上――圓圓的銀盤似得臉蛋很符合上一代的省美觀,栗色的波浪長發(fā)隨意披散在肩膀兩側(cè),深色系的v領(lǐng)襯衣凸顯出胸口一塊雪白的肌膚,讓人有種想把頭埋進(jìn)去的欲望。
女人身邊還站了個少年,五官與溫文儒雅的曾林天有七分相似,再加上鼻梁上的無框眼鏡,更添幾分書生氣息。
這就是那對母子!
鼠寶近乎本能的認(rèn)定了這個事實(sh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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