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查清楚了?”皇甫炎依舊有些懷疑,他知道子諄并不是他最優(yōu)秀的兒子,但是他聽話、乖巧、謙讓、有禮,若有賢臣輔助,一個盛世交給這樣的帝王應(yīng)該是可以的,況且他曾經(jīng)答應(yīng)紫慕,立她的兒子為太子,將來這江山自然也要給她的兒子。
“起初我也不相信,但是后來我找出了替太子賣命的人,是他親口承認(rèn)的?!被矢ψ映矫嫔氐馈?br/>
“是誰在替他辦事?”皇甫炎的面色開始難看起來。
“程之曈,禮部侍郎程浩遠(yuǎn)的庶出長子,因為她母親地位卑微,一直得不到程浩遠(yuǎn)的重視,才慢慢與太子攪和到一起的,據(jù)他招供,這次就是奉了太子之命才到姻緣山抓安意如的。”皇甫子辰如實(shí)道。
“要害我的人是太子?”安意如聽到這里再也忍不住驚呼道,不過隨即她便想通了,一定是因為那晚的事情,皇甫子諄貴為太子,卻受到戰(zhàn)連城那樣的羞辱,必定是咽不下這口氣,才出此下策,太子也不是傻子,皇甫炎幾次三番道天漠,他肯定不會一點(diǎn)消息都得不到,若不是心存怨恨,他一定不會打草驚蛇!
想到這里她不禁點(diǎn)點(diǎn)頭,感嘆道:“也難怪他要找我和連城的麻煩,受了那樣的憋屈,不是所以人都咽得下這口氣的,更何況他還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意如,你知道怎么回事?”皇甫炎和皇甫子辰都一臉疑惑的望著安意如。
安意如微微嘆息一聲,將那晚的事情如實(shí)說了出來。
“混賬!”皇甫炎聽后忍不住火冒三丈,怒道:“虧他平日在我面前裝的乖巧,卻原來在外邊如此胡作非為!”
“老爺,您先別生氣,或許這事情還有其他隱情,也不能只聽程之曈的一面之詞,還是親自問問太子比較好?!被矢ψ映饺滩蛔竦?。
“哼!這些年為了恪守我對皇后的承諾,我一直格外恩寵他,卻沒想到把他給慣壞了。”皇甫炎的胸口不停的起伏著,顯然被氣得不輕。
可是即便如此,皇甫炎也并沒有提到要懲罰皇甫子諄的事情,恐怕他心底還是疼愛這個兒子的,安意如如是想著,卻想到了什么,不禁問道:“端敏親王,請問那個程之曈在哪里?”
“哦,我暫且把他關(guān)在了戰(zhàn)龍堡的密牢里,以防他被殺人滅口?!被矢ψ映饺鐚?shí)回道。
“我想去看看,問他幾個問題,不知是否可以?”安意如想著自己曾經(jīng)身為一名警察,審訊經(jīng)驗十分豐富,或許能從那個程之曈那里打探到更多的消息也說不定,所謂知彼知己,百戰(zhàn)不殆,萬一皇甫炎真的因為不忍和對佟紫慕的承諾而不肯懲處皇甫子諄,他們就得另想辦法對付他了。
皇甫子辰面露難色,不能確定的望向皇甫炎。
皇甫炎似乎十分頭痛太子的事情,他的臉色很不好,見皇甫子辰投來詢問的目光,他有些煩亂的道:“讓她去吧,也看看太子這個畜生還有什么卑鄙的手段。”
“是!”皇甫子辰這才領(lǐng)著安意如往戰(zhàn)龍堡的密牢走去。
“你打算問什么?”皇甫子辰不禁有些疑惑的問安意如道,程之曈是自己親自審問的,該問的他幾乎都問了,她還想知道什么?
“所謂審問,并非只是簡單的問答,大致可以分為兩種,一種就是我們平常用到的,叫做常態(tài)審問,也就是你問他答的形式,第二種平常也會經(jīng)常用到,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審訊官都能做好,這種審問叫做非常態(tài)審問?!?br/>
“給你舉個例子,平常官府審問犯人,如果犯人不肯招供,他們往往會動用大刑,將刑罰施加在被審問者身上,以達(dá)到讓他們害怕,從而承認(rèn)自己所作所為的效果,但是這樣的審問往往容易屈打成招,掩蓋事情的真相?!?br/>
“除此之外,非常態(tài)審問還有另外一種方式,這種方式并不常用,叫做心理審訊,但是往往是最有效的審問方式?!?br/>
安意如根據(jù)自己所學(xué)習(xí)的專業(yè)知識,以及多年的工作經(jīng)驗,娓娓道來,聽得皇甫子辰目瞪口呆,他本來以為安意如所謂的問幾個問題,是有什么疑惑,卻沒想到她竟然把審訊的技巧講得頭頭是道,而且鞭辟入里,讓人心悅誠服。
他不禁再次打量著身邊這個瘦削的女孩,小巧而精致的五官看上去無害而惹人憐愛,霧氣氤氳的眸色此刻炯炯有神,有著說不出的聰慧和狡黠,本來他還有些好奇,戰(zhàn)連城為什么會喜歡她,畢竟比她貌美而又家世優(yōu)秀的姑娘有的是,如今他似乎漸漸明白了原因。
“你干嘛這樣看著我?”被皇甫子辰認(rèn)真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安意如忍不住問道。
“啊,哦,沒,沒什么,只是奇怪你一個賈商家的大家閨秀,怎么會對審訊問話如此在行?!被矢ψ映竭B忙調(diào)開眼光,有些尷尬道。
“怎么?家里是經(jīng)商的就不能懂這些了?端敏王,難道只因為你會舞刀弄劍,就覺得不能舞文弄墨了?”安意如不答反問,心中更是笑罵:老娘大學(xué)修的可是心理學(xué),什么社會心理學(xué),犯罪心理學(xué),經(jīng)濟(jì)心理學(xué)等等,她知道的多了,這樣就把你驚訝到了,未免太過孤陋寡聞。
“額,沒,沒有,我還是帶你去見程之曈吧。”皇甫子辰面色一怔,感覺自己的汗都要流下來了,這可是他生平未有的事情,這個安意如可真不簡單,難怪能讓連城都對她另眼相看。
只是這般的伶牙俐齒,比他傳聞中聽到的,更加有過之而無不及,戰(zhàn)連城,你真的受得了嗎?皇甫子辰開始在心里替他默哀。
安意如見他英俊的臉龐泛起了紅色,沒想到他竟然這般羞澀,也不跟他計較,徑直往戰(zhàn)龍堡的密牢而去。
皇甫子辰連忙拾起衣袖擦了擦額際的汗珠,快步跟了上去,他幾乎可以肯定,安意如肯定能從程之曈嘴里掏出些別的東西,同時他也不禁開始為太子擔(dān)憂,遇上這樣的對手,恐怕他也不會好過吧。
雖然安意如不像戰(zhàn)連城那么強(qiáng)勢,也沒有他那么霸道,可是她給他的感覺很危險,潛意識告訴自己,此生若能不與她為敵,便是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