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們兩個出現(xiàn)在視線里的那一瞬間,周夕眠立馬激動地笑了起來。毫不夸張的說,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他抬起胳膊,一臉興奮地朝他們招了招手,眼里除了驚喜之外,還有那么一絲驚訝。
見狀,離醉和山南對視了一眼,前者很快便傳音回答了她先前問的那兩個問題:“他來這里應該是誤打誤撞,不過看樣子是為了找我們。至于他有沒有什么問題,那就得等我們過去之后才能知道?!?br/>
山南覺得是這個理,就跟著他一起,朝周夕眠走去。
事實證明,情況確實是離醉猜測的這樣,等他們來到周夕眠面前,周夕眠就著急忙慌的和他們說道:“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兩位,周某原以為,還得再找上一段時間呢?!?br/>
他一上來就表明了,自己是在找他們。
聽見他這話,兩人就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過至于這其中的原因,還得等問過之后才能知曉。
但,離醉其實已經(jīng)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只是他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等著周夕眠開口。
“周公子在找我們?”山南適時開口問道。
“嗯?!敝芟γ哒J真地點了點頭,看著他們說道,“其實之前在你們走的時候,我就想追上去的,可那時知道的事實在是太過于震撼,就一時沒能反應過來,讓你們走了?!?br/>
“追我們做什么?”山南繼續(xù)問他。
周夕眠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咬下嘴唇,他將視線移到離醉身上,看著他說道:“離公子告訴了我關(guān)于我真正身份的事情,雖然那些究竟是不是事實還有待認證,但不能改變你已經(jīng)告訴了我的事實。所以按照我們先前做下的那個約定,既然你們幫了我,我自然也是要幫你們的?!?br/>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在說,他會追上他們,是為了信守承諾幫他們的忙。
他這話就像是他的身份一樣,都有待認證。不過,離醉并沒有將話說明,只是和他說道:“就像周公子你說的那樣,告訴周公子你的身份還不知道事實是否真的是那樣的情況。所以,我們先前的約定并不算事,你不必如此?!?br/>
先不說他是不是真的想幫他們,就算他是,他們都已經(jīng)知道去往承仙山的路了,哪里還需要他的幫忙啊!
這是被婉拒了。
但盡管如此,周夕眠卻不放棄,他還是一臉認真的模樣,緊緊盯著離醉的臉:“那不行,周某不是言而無信的小人,都已經(jīng)答應的事就必須得做到。離公子還是不要再有所推辭了吧,告訴周某需要幫你們做什么就行。”
他絲毫放棄的打算都沒有,況且真正想要說的事情都還沒有表明,哪里會就這樣輕易放棄。所以,不管離醉他們說什么,他都不會放他們就此離去。
聽了他這幾句話,又看了他的態(tài)度,離醉看出來他是個比較難纏的人,就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為好。
說實話,他其實是想直接點明他的意圖的,但終究是心有顧忌,無法言明。
見他猶豫了,一旁的山南就再一次適時開口,問他:“周公子,你幫忙是假,想跟著我們,恐怕才是真吧?”
離醉能看出來的事情,她也能看的出來。
而且,周夕眠不是一個特別會隱藏自己的人,他的意圖都已經(jīng)表現(xiàn)的特別明顯了,明顯的讓她根本忽略不得。
山南問出來的問題,正是離醉心中所想。
因此,他便默認了她的話,什么也不說,同山南一起,盯著周夕眠看。
“離醉,我這樣問會不會有些太直接了?”雖然已經(jīng)將問題問了出來,但山南也還是有些顧慮的。
只是,她的顧慮和離醉的顧慮完全不一樣,她只是怕把氣氛問的太過于尷尬而已。
“不會。你問的恰到好處?!彪x醉無法這樣問他,但山南不同。因為某些原因,這個問題,由山南問出來是最為合適的。
山南并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但聽他都這么說了,她就沒什么顧慮的了。反正若是一會兒尷尬的話,她大不了就跑,不經(jīng)歷這份剛才就是了。
還未說出口的心事直接被點明,周夕眠被問的愣了那么一瞬,但他很快就又反應了過來,更為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嘴唇,緩緩說道:“姑娘說中周某的心事了,周某確實有這個意思?!?br/>
被點明之后就直接承認,周夕眠并不是什么扭捏的人。
沒想到他會承認的這么快,山南傳音問離醉接下來該怎么辦,后者讓她先別著急,聽聽周夕眠的原因是什么。
于是,他們兩個就都沒有再開口,保持著方才的模樣,靜靜等著他再繼續(xù)說下去。
看他們兩個的樣子,周夕眠明白了他們是什么意思,就連忙再次開口,說道:“實不相瞞,周某原本活著只不過是在混日子罷了。整日除了到處跑,去找尋書中所說的妖怪神仙這些不同于人類的生物,試圖了解自己的真實身份之外,就沒什么盼頭了?!?br/>
他活著就是為了知道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如今從離醉口中有了大致了解,就想著跟著他們徹底查明他的身份。
“只有知道了我是什么,我才能好好生活?!敝芟γ呖粗麄儍蓚€,眼神極其堅定。
若他一直作為不同于人類的人類繼續(xù)迷茫地生活在人類的地盤上的話,就會像現(xiàn)在這樣,一直不知所云的活著。生活沒有任何盼頭,日子過得艱難永無天日。
周夕眠不想再這樣活下去了,既然他已經(jīng)如愿遇上了不同于人類的離醉他們,還必定能從他們那里知道他的身份。那繼續(xù)跟著他們,留在他們的身邊,他覺得自己一定會重新開啟一番新的生活的。
所以,他會決定帶著所有家當毅然決然地離開有緣村,踏上尋找他們道路。
“本來是想著先幫了你們的忙之后,再和你們說出我的這番請求的,但你們既然都已經(jīng)看了出來,那我就只能先表明了?!闭f出這些話的時候,周夕眠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可想而知,他現(xiàn)在是有多緊張。
而且對于他而言,可怕的并不是實話實說,而是等待離醉和山南做出決定的那一段時間。
在那一段時間里,他等待的每一個瞬間,對于他來說,都是煎熬。
但他偏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煎熬地等待著。
該怎么回答他呢?
山南疑惑地看向離醉,傳音問他:“現(xiàn)在要怎么辦?我們要帶著他一起嗎?”
說實話,路上多個人的話,她覺得肯定不會讓她和離醉在相處的過程中總顯得那么尷尬。而且這個可能要和他們一起的人,長的還很不錯,看著十分養(yǎng)眼,她就覺得讓他加入其實也挺好的。
除此之外,最最重要的是,他是個在人類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怎么說也比他們要對這里熟悉吧。
所以,山南就挺希望他也能跟著他們一起的。盡管在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去往承仙山的路要怎么走的情況下。
說來挺奇怪的,她和周夕眠之間好像具有一種莫名的吸引。這種吸引總讓她在做出關(guān)于他的決定時,會不自控地偏向于他那一邊。
聽見她問出這兩個問題的時候,離醉就先將視線落在了她臉上。于是,就從她臉上捕捉到了她對于留下周夕眠的期待。
山南是希望可以留下周夕眠的,不管她這般希望的原因是什么,不得不說的是,她的想法又和離醉保持了一致。
既然這樣,那就沒有什么好考慮得了。
離醉沒有回答山南的問題,而是扭頭看著正惴惴不安的周夕眠,問了他一個問題:“你有錢嗎?”
“啊?”周夕眠被問的一愣,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你有錢嗎?”離醉又一字不差地問了一遍。
雖然他這二十年過的不如意,但手里總有些錢的吧。
周夕眠不知道他為何會這么問,但還是如實回答他道:“有。我有錢?!?br/>
有錢就好辦了。
借著這個勢,離醉直接答應了他的請求:“那你就跟我們一起走吧?!?br/>
就這樣答應了!?
不光是周夕眠,就連山南都覺得很驚訝。
“離公子這是同意讓我跟著你們了???”周夕眠還是有些不敢確認。
“嗯?!彪x醉點頭應道,“既然你說要信守此前的承諾,幫我們的忙。那我便告訴你,我們接下來要去承仙山。怎么去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但這一路上不免會產(chǎn)生一些花銷,你如果愿意的話,就由你來承擔了?!?br/>
這個理由出現(xiàn)的很恰當,周夕眠當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對此沒有絲毫意見,待他說完,立馬就答應了:“好,兩位一路上的花銷由我承擔了?!?br/>
離醉同意了讓他跟著,而他同意了為他們花錢,那新的協(xié)議就這樣再一次達成了。
周夕眠就這樣加入了他們,跟著他們一起,開始往承仙山而去。
從上一個鎮(zhèn)子出發(fā)的時候,日頭已經(jīng)偏西,如今到了這悠然苑,太陽早就落了山。
秋日里,天總是跟著太陽落山就立馬黑下來的。
這不,他們遇到之后,在一起說了這么幾句話,天可就黑了下來。
街道上的晚燈一盞接著一盞慢慢亮起,周夕眠抬頭看了眼天,收回視線看著面前這兩位,試探性地問他們:“我們是要趁著夜色趕路,還是在這里休息一晚?”
現(xiàn)在他跟了他們,就要聽他們的話。
到了這個時候,離醉就不做決定了。他扭頭看向山南,以眼神詢問著她的意思。
于是周夕眠就也跟著扭頭,將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
被他們兩個同時盯著,山南覺得有些不自在。本來她以為離醉會直接做決定的,再不濟就由周夕眠來做決定,但他們兩個都沒有。
在她看來,依舊是以前的那個道理,所以就開口和他們說道:“誰有錢誰做主?!?br/>
周夕眠聽見她提錢,立馬識相地從背包里將他的積蓄掏了出來,然后雙手捧著,伸到了山南面前:“姑娘,這是周某的所有積蓄,今后就由你做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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