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浩洋和墨薇都沒有想到,見到蘇園的時候會是這樣的情景。
蘇園此時面無表情地看著憐,手中的刀還緊貼在憐的肩頭上,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我都快忘了,有多久沒有試過這種疼痛的感覺……阿蘇,好疼啊?!睉z抬手要撫上蘇園的臉,被蘇園無情地躲開。
“你可曾想過我爹會疼?那些被你抓起來以蠱毒控制的人又如何?那些被你挖心的孩子又如何?”
憐突然癡癡地笑了,“所以,你要殺了我,為你爹報仇嗎?”
“我恨的,不是你們殺了我爹,江湖中恩恩怨怨那么多,我們這些魔教的人,更是被所有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我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墒恰碧K園手中的刀狠狠往下用力,聲音有些哽咽,雙目通紅,“你們不該用蠱毒吊住他最后一口氣,讓他失去自己的意識,像傀儡一般活著!我爹那么驕傲的人,我怎能允許你們將他的尊嚴如此踐踏?憐,你們都該死,穆氏,華氏,都該死!”
憐目光微沉,抬手握住蘇園扣住她喉嚨的手,“尊嚴嗎?你要跟我談尊嚴?”話音剛落,她手上一用力,蘇園便連人帶刀地被甩到了一旁去,于憐來說輕易得就像扔一塊破布。
憐利落地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一腳踩在剛想起身的蘇園腹部!
蘇園被一腳踩回地上,發(fā)出一聲悶哼,只覺得被憐踩中的位置仿佛有千斤重。內臟都似乎有被踩碎的危險。
唐少等人都想上前,被蘇園喝住?!罢l都不許動!”
原本一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人,此時發(fā)起怒來竟如此有威嚴。讓所有人都不禁停下了腳步。
憐挑了挑眉,抿嘴一笑,“不錯啊,果然是戰(zhàn)天教的教主,足夠霸氣,就是實力有些不濟啊?!?br/>
蘇園冷哼一聲,“那你最好現在便殺了我,否則他日被踩在腳下只會是你。”
“好大的口氣,可你好像沒有自覺自己的命正握在我手中。還敢在這里同我講什么尊嚴?蘇遠,就你欺騙我這一條,便足夠你死千百遍!”憐踩在蘇園腹部的腳稍稍用力,蘇園便疼得額角青筋直跳,她伸手想要搬開憐的腳,卻只能阻止她繼續(xù)用力。
“穆氏和華氏該死?那你可知道兩千年前月氏和傅氏幾乎將其他幾大氏族趕盡殺絕?在這片資源貧乏的土地上,哪里能存活那么多人,最后是經過怎樣的優(yōu)勝劣汰才得以發(fā)展至今,你可有想象過?”憐的語氣算不上激動。只是比起方才多了幾分情緒。
蘇園聽她此番話,突然樂了,“說得可真是冠冕堂皇,可說到底。你們不過是在為自己的罪惡找一個借口,為自己屠戮那些無辜百姓找一個理由!百姓要的不過是喜樂安康,憑什么要他們來為你們的野心付出代價?憑什么讓他們成為傀儡。成為你們的刀?”
她鏗鏘的質問讓憐一愣,字字誅心。莫過于此。不管是以什么為名的戰(zhàn)爭,最大的輸家永遠是那些無辜的百姓……可是。戰(zhàn)爭怎么可能停止呢?
憐咧嘴一笑,那猙獰的面容顯得更加可怖,“這世界永遠都是這樣,弱肉強食,強者為尊,有實力的人便統領一切,而弱小的存在就得成為強者的手中棋。”
“強者?哈哈哈哈!”蘇園突然大笑,笑得眼角都飆出淚水來。
“你笑什么?”憐聽得她的笑聲,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心虛,腳下猛地用力,卻發(fā)現怎么也無法繼續(xù)往下用力,甚至根本無法動彈!
“你做了什么?放開我!”憐用手去拔自己的腳,可蘇園的手就好像粘在了自己的腳上,讓她無法抽離。
憐的異樣引起了其他山賊的注意,紛紛上前就要對蘇園動手,這時武浩洋和耿宏都有了動作,兩人齊齊動手,三兩下便解決了好幾個山賊,讓其他人都卻步不前。
憐運氣至掌心,對準蘇園的心口就要下手,蘇園怎可能就那樣躺著被她打中,她猛地對準憐的腳心就是一拳!
只聽得一聲悶響,憐腳心的金屬竟被蘇園生生打出一個洞來!
還不等憐驚訝,蘇園從旁翻身站起,緊接著對準憐的小腿就是一掃,只是此次憐有了防備,這一腳并未踢實。
因為金屬被打凹進去,憐的一只腳只能踮著,否則那金屬碎片就能插進她的腳心。她惡狠狠地瞪著蘇園,恨不得用目光將她千刀萬剮。
蘇園捂住仍然生疼的腹部,腳下微微晃動。
“在你們的眼里,踐踏他人的尊嚴,將別人踩在腳下,隨心所欲地利用他人,這就是強者?”她臉上還有些笑意,似乎有嘲諷,也似乎有著自嘲,“那是懦弱的人為了證明自己才需要的把戲!”
憐早就一窩火,此時被蘇園這般說她如何還能忍住,兩手成爪,十個指頭處露出十把尖利的刀刃,刺眼的金屬光澤晃得人眼睛生疼。
“我要你的命!”她飛身就朝蘇園掠去,那氣勢是真的準備殺了蘇園!
蘇園目光一沉,緊接著撒腿就往一個方向跑去,那方向分明是武浩洋和墨薇所站的方向!
墨薇一驚,看著那個正撒歡似的朝著自己這邊跑來的蘇園還有她身后那十把奪命的利刃,一時愣住無法動彈。
武浩洋眉頭一挑,往墨薇身前一站,將她護在了自己身后,同時雙手從背后抽出刀。
蘇園直接越過武浩洋,拉著墨薇就往另一個方向去,一邊喊道:“兄弟們,揍他們,往死里揍!今天就把這山賊窩給他們剿了!”
耿宏一聽就立即一腳踢向旁邊的一個山賊,樂呵呵地說道:“就等你這句了,老子早就想揍死這班賊子,豈有此理,竟然敢綁你爺爺我!”說著又撂倒一個山賊。
武浩洋卻是沒好氣地翻了白眼,心想這蘇大教主也真是個吃不得虧的,還知道將最難解決的一個交給他。
不過,雖然他有自信能贏這個憐,可也不能保證毫發(fā)無傷。他將刀柄轉了個方向反手握住,下頜微收,蓄勢待發(fā)……(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