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郵差沉吟了一下,說道:“我既然是這件事的主管,自然要問七少爺?!?br/>
“這件事,你不用多說了,父親已經(jīng)答應了?!?br/>
那人一怔。
“陛下?”安格列微微一愣。
“既然如此,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br/>
贏子啟揮了揮手,那名驛站的小廝便坐了下來。
李斯與馮去疾同時放心下來。
兩人生怕贏子啟會一時興起,殺了這位大夫。
贏子啟嘿嘿一笑:“你不用擔心,我可不是那種喪心病狂的人。”
“兄弟,你想說什么?”
他朝扶看了一眼。
扶蘇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意。
他的腦海中,還回蕩著兩日前,贏子啟對他說的那番話。
一開始,他并不認為朝廷中有人會離間他們的關系。
可是,當天晚上,就有人來找楚楓。
扶蘇也不以為意,就讓他們進去了。
但他們所言,扶蘇這位風度翩翩的紳士,心里也是憤怒不已。
扶蘇也是長身而立,行了一個大禮。
“子啟,我的確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訴你!”
扶蘇聲音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高臺上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勝利的喜悅。
“兄臺請講?!?br/>
“哼!”扶蘇一甩袖子。
“作為大秦少爺,不管是我還是七哥,我都要替父親主持政務
“但現(xiàn)在,有奸佞小人,妄圖猜測我們的想法,想要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實在是大逆不道,還望子啟重罰!”
聽到顧寧的話,贏子起了一臉的笑容。
他猛地拔出了自己的長劍。
“那么,就勞煩兄臺明示,究竟是何人所為,才會有此禍害!”
扶蘇在心里默默的嘆息著。
這倒不是幫蘇不仁,而是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實在是太傻了。
“趙煥、李吉、陳瀟,你們三個到前面來。”
此時聽著扶蘇的這句話,三人心中便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前一秒,他還以為自己已經(jīng)成功的將扶蘇和嬴子啟引開了。
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他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個扶蘇,究竟是智.障,還是智。障?
始皇都將政令交給七少爺了,七少爺居然還敢這么做?
“少爺,少爺,我們不是卑鄙之輩,我們這么說也是看在少爺?shù)拿孀由稀?br/>
就這么辦?!?br/>
“對,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少主,不要讓我們失望!”
聽到這句話,扶蘇的面容上也是難得的浮現(xiàn)出一絲怒意。
“住口!”
“身為大秦臣子,就應該為大秦著想,你們的話實在太過分了,老七,按照大秦律,你們應該受到懲罰。”
贏子啟點了點頭,表示很是高興。
他這個兄弟還沒有蠢到那種程度,最少也明白爭奪少主之位,對大秦沒有任何益處。
“既然這樣,李丞相,你知道大秦之律,又當以什么罪名定罪呢?”
李斯神色一正,開口說道,“這三個人離間你們的關系,根據(jù)大秦的法律,他們應該被處死。”
“鞭笞?我看還是算了吧?!?br/>
李斯:“……”
你還來找我做什么?
李斯大惑不解。
“那你想怎么處理?”
“要不,我們殺了他?”嬴子奇想了想,展顏笑道。
話音落下,大廳中一片嘩然。
李斯眉頭一皺,道:“大人,這樣做,可有違憲之處?”
贏子啟擺了擺手,說道:“你先別急,有沒有違法,你很快就能看到了。”
“侍衛(wèi)!”
“屬下在!”葉子晨應了一聲。
“你派人,打聽一下趙府的情況?!?br/>
“諾!”那人應了一聲。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這公子啟到底是什么腦回路,我們還在商量著要怎么處置廳里的三個人呢,他就把話題轉到趙府身上去了?
還有,這個趙府,到底是誰的趙府?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趙高的身上。
趙高的表情有一些變化。
勉強的笑了笑,對著應子奇彎下了腰。
“請問這趙府是怎么回事?“
贏子啟看了看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放心吧,這里是你們的地盤?!?br/>
趙高:“……”
“少爺!我趙高為皇帝效力一輩子,沒有做過任何錯事,你派人來我的住處做什么?“
趙哥有些著急,有些事情,他家里不能隨便拿出來讓別人看到。
“中車郡守一輩子為秦效力,忠于職守,少爺這樣做,實在是太過分了!”
“是啊,等殿下回來,我們一定會將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稟報給殿下!”
馮去疾這時也上前一步,開口道:“少爺,趙高是朝中的重要人物,豈能隨便處置,還望少爺明辨是非,有什么事情等皇上回來再說?!?br/>
“現(xiàn)在,整個世界都有了災難的預兆,我們必須要提前做好準備,所以,還是要以最重要的事情為主!
馮去疾身為宰相,一言九鼎,他一開口,群臣便紛紛出謀劃策。
當然,也有人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tài)。
趙高仗著皇帝的恩情,目中無人,很多人都對他懷恨在心,就算不能嚴加管教,嚴加管教,也是一件很解氣的事情。
至于王先生和他的兒子,則是對這種事情無動于衷,所以蒙毅只是在一旁看著。
皇帝讓他來匯報咸陽的情況,卻不是要他親自動手。
“大人!”
“進來!”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稟報少爺,我在趙家找到了幾個證據(jù),你看!”
說完,那士兵便將東西遞給了嬴子奇。
贏子啟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好大的膽子!抓起來!”
趙高聞言,臉sè一下大了起來,一下變成了慘叫之聲。
“我……我是皇帝,你竟敢這樣對我!”
但是,他們得到了皇帝的旨意,必須要服從嬴子奇的,所以他們并沒有聽趙高的,而是緩緩的朝著他們走來。
“宰相大人,請您明示,我趙高何有錯?!”
他急切地向李斯求助。
李斯發(fā)出一聲嘆息。
“少爺,你有監(jiān)察天下的權力,我們自然是要全力合作,但是,中車府的事情,還是希望少爺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br/>
馮去疾微微頷首。
他們自然會聽從始皇的命令,可現(xiàn)在的嬴子啟不過是一位少主,他們必須要改正自己的過錯。
這就是效忠。
“老七,這位趙先生可不是一般人,你可別亂來?!狈鎏K也勸道。
贏子啟看著他們三個都幫著趙高,不屑道:“你想干什么?”
“大家看看,這就是我在趙家,讓人找來的?!?br/>
說完,他便將那張錦緞交到了扶蘇的手中。
扶蘇拿過來一瞧,頓時面色一白。
李斯與馮去疾連忙接了過來,接了過來,仔細閱讀。
“怎么會這樣?”
這一看,兩人頓時嚇了一跳。
朝著贏子啟抱拳行禮。
“是我說錯話了,少爺慧眼如炬?!?br/>
而扶蘇則是一言不發(fā),這些日子以來,他所遭受的驚嚇也是相當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