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蝠王魔音劍一出,荒原上所有人都神色異動,皆感受到了一種詭異的力量,魔音劍未發(fā),劍波已摧毀了周圍的碎石。
也不知有多少枯木成為了齏粉,化成了碎片,永遠(yuǎn)的不復(fù)存在,殷蝠王的音波還在繼續(xù),將這一片不毛之地絞地殺意重重。
“姜云先生!小心!我聽過天叔叔說過,這可是殷蝠王的本命絕技!”
安慧的聲音從下方傳來,鉆入姜云耳中,可姜云一劍既出,哪有撤回之理?況且這魔音劍,大多應(yīng)是靈魂攻擊,他未必能傷我!
姜云一念及此,手中玄天神劍毫光大放。
“殺”
姜云大吼,玄天神劍光芒更濃了,化成了一片神海,將前方淹沒,姜云不給準(zhǔn)備給殷蝠王一點機會。
“錚錚錚……”
殷蝠王在劍上隨意一撥動,那魔音就便如一把琴弦一樣,發(fā)出陣陣鏗鏘之音,殺伐之聲震耳欲聾,與先前大不相同。
神音如刀,斬進(jìn)荒原上每一個人的心田,發(fā)出一聲冷冽的金屬顫音。
“啊……”一位蛇骨皇帶來的妖靈一聲大叫,離著姜云交戰(zhàn)處太近,首當(dāng)其沖,在一道可見的波紋下被絞碎半邊身子,橫飛了出去,元神潰滅,死在當(dāng)場。
“什么,這樣也能殺人?”其他妖靈大驚。
姜云面對著這波紋,竟是不管不顧,一往無前。
殷蝠王口中冷笑,他發(fā)動魔音劍其實是付出了相當(dāng)大的代價,為了擊敗姜云,他自然不會就此收手,他用力一撥琴弦,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條波紋又起。
“噗”
遠(yuǎn)處,又有數(shù)名妖靈一聲大叫,鮮血四濺,被神之曲因瞬殺,形神俱滅。
“大家快跑!殷蝠王實在威猛,那小子肯定敵不過?!庇腥嗽谘`大軍中吶喊道。
“錚錚錚……”
姜云“一劍凌山云”在無數(shù)聲波阻擋下,勢頭漸弱,受到聲波強大的震蕩之下,體內(nèi)激蕩不已。
而此刻的殷蝠王同樣也不輕松,眼見姜云離自己越來越近,他也沒想到姜云手中那把神劍竟然如此霸道,他的音波攻擊竟然奈何不了姜云半分。
殷蝠王手中急抖,一道道一波向姜云殺去,可這音波始終奈何不了姜云,轉(zhuǎn)眼間姜云就殺到近前。
殷蝠王一咬牙,魔音劍終于出手了,一道紫芒騰空,他將手中的長劍輪動起來,而后用力向前刺去。
那環(huán)繞在長劍上的音波好似在熊熊燃燒,無邊的神焰好似要燃燒劍身周圍的虛空,流動出無窮波紋,化成了滅世一劍,殺到姜云近前。
這一劍實在太快了,如一道雷電一樣,劃出一片黑色的虛空大裂谷,將速度發(fā)揮到了極致。
“錚”
殷蝠王出劍的同時,魔音劍上好似琴弦跳起,聲波化成一條透明的虬龍,纏向絕世鋒銳的玄天神劍。
一切皆發(fā)生在一瞬間。
“噗”
玄天神劍與魔音劍相交的剎那,魔音劍吞吐出的一道黑芒刺透了姜云的肩頭,鮮紅的血綻放,光彩絢爛。
殷蝠王一擊功成便退。
“叮”
但玄天神劍與魔音劍相撞,魔音劍終究是發(fā)出了一聲輕鳴,透過如黑夜般晶瑩的長劍發(fā)出了一聲響。
“噗”
遠(yuǎn)處,殷蝠王身體劇震,整條手臂出現(xiàn)幾道可怕的裂痕,張口就噴出一口鮮血,連退出去幾大步。
“玄天神劍果然名不虛傳!”他擦凈嘴角的血跡,溢出的殺氣更濃了。
四方一片靜悄悄,連那些觀戰(zhàn)的妖靈們都有些發(fā)毛了,殷蝠王的實力何其強大,這樣致命的一次襲殺卻讓自己負(fù)傷了。
“殷蝠王加油!不要給那個人類任何機會!”妖靈大軍吶喊道。
大戰(zhàn)再次開啟,高天上一時神光縱橫激蕩。
“九幽之地,冥土浮沉,往生輪回”
神光閃耀間,突然,殷蝠王低沉的喝道,剎那間施展出了禁術(shù),一片荒涼的冥土浮現(xiàn),鎮(zhèn)壓下來,將要姜云收納進(jìn)去。
“幻生界!”
殷蝠王厲聲大吼,動用了極盡力量,到了關(guān)鍵時刻,將決一生死,他不敢保留,全力發(fā)動,一時那冥土上竟是蒙上了一層幽藍(lán)光芒!
一片冥土,昏暗無光,黑霧繚繞,寸草不生,一道黃泉奔騰,通向未知的遠(yuǎn)方??植赖臍庀⒃诤剖帲盟七B九天都要被打的崩壞了。
姜云見狀嘴角一勾,道:“呵呵,輪回之力么?”
姜云雙手劃動,心神都似乎都沉浸了進(jìn)去,頭頂山河異象顯現(xiàn)而出,一條比殷蝠王浩蕩地數(shù)倍的黃泉從九天落下,無數(shù)山河符咒圍繞在山河異象周圍。
這異象讓殷蝠王都大吃一驚。
姜云不斷手中掐訣,巫神旗不知何時已經(jīng)飛向高天,姜云一聲大喝,道:“法身之理……猶若太虛……豎窮三際……橫亙十方……給我吞!十方太虛大法!”
“轟”
天際中隆隆聲大作,伴隨山河異象中黃泉轟鳴,光芒淹沒荒原,響徹高天,妖靈大軍皆驚,在這一刻所有人都生出懼怕之意。
山河虛影自然流轉(zhuǎn),周圍的山河符咒隱隱泛著凝實的光芒,向殷蝠王鎮(zhèn)壓而去!
殷蝠王望著高天中的巫神旗,身體不住顫抖,神色間極為驚恐,道:“這!……山河異象!十方太虛大法!巫神旗!這……怎么可能?……難道……難道是祖巫復(fù)生?”
殷蝠王在吸走姜云魂魄之時只是知曉姜云魂魄之力強大,也未發(fā)覺什么異狀,在神廟之時隱隱聽見自然之神說什么祖巫魂魄,也沒有在意,如今姜云接連使出巫族神通,更有威震太古的巫神旗,殷蝠王如何不驚?
妖族與巫族千萬年恩怨,姜云使出山河決,身為妖族四皇之一的殷蝠王如何認(rèn)不出?
可是生死間哪里輪得到他驚恐?
一道刺目的巫力發(fā)出,上抵九天,下進(jìn)九幽,神輝鋪天蓋地
山河異象不可抗拒地向殷蝠王鎮(zhèn)壓而去,那黑霧繚繞泛著幽藍(lán)光芒的冥土被山河異象鎮(zhèn)壓的紋絲不動!
山河異象攜著十方太虛大法降落,鎮(zhèn)壓向殷蝠王,冥土崩塌。
“啊……”
殷蝠王這位妖族強勢的存在,也只能發(fā)出一聲不甘的大吼,但卻無力抵擋,那空中好似永恒的巫神旗鎮(zhèn)殺一切。
“噗”
“?。。。√煅誓氵@個叛徒!你背叛我族勾結(jié)巫族!你是我族罪人!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
十方太虛大法無情壓落,妖族一代巨擘爆碎,鮮血蒸干,而后成為灰燼
……
……
另一頭天妖皇與蛇骨皇斗得正酣,兩人身體同時一震,看向姜云方向。
“什么!殷蝠王他……”蛇骨皇巨目中顯現(xiàn)出震驚之色。
天妖皇也是不可思議地向姜云方向看了一眼,他這也是第一次見到姜云使出巫神旗。水魔獸被姜云投入輪回之前可沒有告訴他姜云有著巫族神通。
“巫族……”天妖皇口中喃喃道。
“好啊!天妖皇!你背叛我族就罷了,竟然還勾結(jié)巫族!從今日起我妖族與你勢不兩立!”蛇骨皇扇動著骨翼,憤怒地向天妖皇道。
天妖皇一陣?yán)湫?,道:“自從我反對那邪神開始只怕我早就成了妖族的死敵,可笑的是你等還執(zhí)迷不悟,未認(rèn)清邪神的本質(zhì)!什么勾結(jié)之說何患無辭?世人誰不知曉巫族早已泯滅,你若是要戰(zhàn),本皇隨時奉陪!”
蛇骨皇一震心虛地看向姜云的方向,心想,這天妖皇實力本就高于我,這會兒殷蝠王被殺,那小子若是趕來我必當(dāng)生死難料。
隨即冷哼道:“哼!叛徒且讓你多活幾日,自然之神即將降臨里蜀山,你就等死吧!”
說完便是一聲厲叫,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遠(yuǎn)處對峙的妖靈大軍,聽到蛇骨皇的命令也開始有條不紊的撤退。
姜云望著緩緩離去的妖靈大軍,并未追殺。他這一行本來就是為了修復(fù)里蜀山水源,這些不必要的殺戮自然是不會做的。
不遠(yuǎn)處一直抵擋著妖靈大軍的秦蘇蘇,萱萱等人瞧著妖靈大軍退去,一陣歡呼,跑到了姜云身邊。
“哇!姜云先生你好厲害??!就連守護我們村落的殷大人都打不過你!”安慧拍手歡呼道。
姜云瞧了安慧一眼,奇怪道:“這殷大人守護你們村落無數(shù)年,我殺了他你不恨我?”
安慧抬眼瞧了一眼姜云,恨恨道:“那殷大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呢!他偷襲你,還打了天叔叔,還有我聽你與天叔叔說,這殷大人被邪神騙了,那邪神想利用我們妖族,我才不會讓他得逞呢!”
“安慧說的對!姜云先生你救了我,我相信你!”安慧的各個安柏道。
姜云望著安慧兄妹誠摯的目光,心里不驚一陣唏噓,道:“你們兩個妖族尚且相信我一個人類,姜某必當(dāng)不會負(fù)你們?!?br/>
姜云說完后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零兒身上,零兒知曉姜云的意思,不由感到一震慚愧,昆侖山一戰(zhàn)起因便是昆侖眾人不相信姜云,認(rèn)為姜云是叛徒,這才讓靜風(fēng)有了可趁之機。
可零兒對靜風(fēng)的愛意無比堅定,哪怕是靜風(fēng)犯下如此罪過,心里立馬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想到:“靜風(fēng)師兄原來并不是那樣的,都是姜云苦苦相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