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寰厲聲大喝,周圍一些學生陡然一驚,四處觀望,想要尋找聲音來源,但張嵐卻并未清醒,依舊目光呆滯的晃動身體。
隨后,江寰右手在張嵐眉心一點,內(nèi)運銀白真氣,腳踏逍遙步法,似乎因為心中怒意太甚,此時的速度遠非平日可比,快速向新生住所外奔去,沿途中人,只看到一道虛影閃過,連江寰的模樣也沒看清。
眨眼間,江寰已遠去數(shù)丈,長廊上的張嵐緩緩回神,迷離的目光恢復(fù)正常,雙手按著太陽穴,就像如夢初醒一般,輕聲呢喃道:“咦,我怎么會在這?”
遠處庭院之中,眾多新生三個一堆,五個一群,朝著張嵐指指點點,并不時的附耳私語,讓張嵐感覺很不自在。
“哦,對了!是他……”張嵐一拍額頭,當即恍然大悟,漸漸想起了剛才之事,神色復(fù)雜的環(huán)顧四周,尷尬的攤了攤手,連忙捂臉離開長廊,不知去向何處。
……
江寰出了新生住所之后,想起自己并不知曉蕭嘉林居住之地,身形驟然停頓下來,經(jīng)過極速之中微風的吹打,狂躁的心情的平息不少,目光雖然依舊冰冷,但卻恢復(fù)了神智,不像剛才由于怒火攻心,導致了神志不清,亂沖亂撞的模樣。
江寰心想,如今院中大多數(shù)學生,都視自己為豺狼虎豹,每當遇到自己,一般就一言不發(fā),更有甚至直接退避三尺,自己也不可能遇到一個人,就使用千迷幻界探聽消息,那樣只會觸犯眾怒,讓自己得不償失。
可江寰自己并不知曉,蕭嘉林的居住之地,找院中學生詢問這一條路已經(jīng)走不通,想去找邢森,卻也不知邢森何在。
原地沉思良久,腦海中閃過種種方法,正在此時,江寰目光一亮,心中當即有了決斷,身形閃動,朝著試練塔的方向趕去。
半個時辰之后,心境恢復(fù)大半的江寰,目光冰冷的站在試練塔外,緊接著,江寰雙目緊閉,深吸一口氣,努力的去克制自己。
江寰現(xiàn)身,一些人連忙避而遠之,一些人則是不聞不問,走到試練塔門外,手中令牌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咦,他怎么回來了?臉色好像不太好看呀…”
“可能是已經(jīng)知道江宇的事了吧……”
“無聊至極……”
江寰去而復(fù)返,一些剛好出塔之人,見江寰無端回來,神情又有些怪異,便已經(jīng)對此了然于心。也有一些結(jié)丹學生出來之后,厭惡看了江寰一眼,冰冷的叱罵一聲,便化作長虹遠去。
江寰平復(fù)煩躁的心緒之后,緩緩睜開雙眼,雙手抱拳,微微躬身,平靜的開口說道:“學生江寰,請李老出來一見!”
“來找李老的?”
“誰知道呢……”周圍學生聞言,神色驚疑不定,心想江宇出事,江寰應(yīng)該去找吳燕闕才對,怎么會跑到此地來找李老。
話音落下,前方?jīng)]有絲毫動靜,試練塔內(nèi)也沒有任何回應(yīng),江寰只好再度躬身,沉聲喊到:“學生江寰,恭請李老現(xiàn)身一見!”
江寰等待了許久,見還是沒有任何回應(yīng),李老也沒有出現(xiàn),眼中掠過一抹失落之色,低下了沉重的頭,悵然的轉(zhuǎn)身離去。
轟隆隆……
“修道院眾弟子聽令!”
江寰剛前行數(shù)丈,天空中忽然響起轟鳴聲,隨后又響起了,上官無極那極具特色的聲音。
轟鳴聲響起,修道院之中,除了身處特殊之地的學生,其余之人盡皆抬頭看去,疑惑的看著天空。
“這是……”江寰亦感疑惑,驀然抬起頭來,看向那萬里無云的天空。
緊接著,方圓百里的靈氣發(fā)生異變,濃郁的靈氣肉眼可見,靈氣詭異的游動著,幾個呼吸的時間,濃郁的靈氣停止了游動,虛空之中顯露出一張巨大,略帶蒼老,由靈氣匯聚而成的人臉。
人臉看似端莊肅穆,但不時的擠動雙眼,也不失有趣之意,眾人定睛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虛空中靈氣匯聚的的人臉,正是上官無極的模樣。
“天哪……這是院長?”
“院長果然功參造化,居然有如此手段!”
“好生奇妙……”
這些學生雖說也是修行者,但他們何時見過這種場面,此時此刻,每個人的心情各有不同,但卻大多數(shù)都是驚嘆無比。
當學生們都在震驚,此等非凡手段之時。上官無極正盤坐在一個奇異之地,此地靈氣不僅靈氣濃郁,更閃爍著七彩的光芒,在上官無極前方,立著一方巨大的橢圓形銅鏡,在銅鏡之后,源源不絕的靈氣灌入其中,而在銅鏡之內(nèi),乃是一片飄渺的場景,仔細一看,場景之中的景物,竟于修道院別無二致。
上官無極面色笑意,輕聲說道:“諸位學子聽令,經(jīng)本座與諸位長老商議,決定于三日之后,在東院龍虎臺舉行論道大會!”
“此次大會,將分為天、地、人三個階段,分別對應(yīng)結(jié)丹、筑基、通脈三大境界!每個學生修為在何階段,便與何階段之人交手!當然,若是你們有誰信心十足,想要越境挑戰(zhàn),那也是可以的?!?br/>
“論道規(guī)則如下,無論你武技、靈技、術(shù)法、靈器皆可使用,但不可傷及他人性命!”
“大會結(jié)束之后,每一個階段的前十名,便是天、地、人三才榜中,新的前十名,這三十人不僅可以得到院中獎,更會得到一場大造化!”
“好了,話不多說,你們盡快準備去吧……”上官無極說完之后,大袖一揮,點點光芒灑落在鏡面之上,空間中的七彩光芒瞬間消散,銅鏡也驀然石化,變成一塊平淡無奇的石頭。
隨后,上官無極身形一閃,出現(xiàn)在一間密室之內(nèi),諸位長老、邢森、李老盡皆在此。
當虛空中上官無極的面孔驟然消散之時,修道院瞬間沸騰了,學生不論男女皆難掩心中激動,對三天之后的論道大會充滿了期待。
不僅如此,在修道院天空中,接連有各色流光劃過,它們方向各異,但速度卻都施展到了極致,只為了向一些身處聚靈峰、試練塔之中的人通報消息。
霎那間,幾十道身影從天而降,他們走到試練塔右側(cè)之中,手中令牌光芒閃爍,口中念念有詞。
與此同時,冷魂獨自來到了聚靈峰,神色看似平淡,但目光深卻隱藏著一絲激動,現(xiàn)身之后,冷魂便直奔中間座聚靈峰的天字號密室而去。
但凡是皆有定數(shù),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就像一些尚未通脈的匯氣新生,還有一些修為墊底之人,此時的他們,縱有千般不甘,但也只能無奈嘆氣。
剎那間,江寰身邊人來人往,但他們壓根就沒注意到,宛若石化的江寰,只是面色激動的,從身邊穿梭而過。
江寰依舊看著天空,目光變得有些遲鈍,口中循環(huán)往復(fù)的低語。
忽然間,江寰眼前一亮,神色果決的低聲一喝:“論道大會……越境挑戰(zhàn)?…好!”
江寰的聲音不算小,但路過之人并無察覺,依舊快速的走到試練塔旁,做著相似的事。
隨后,江寰轉(zhuǎn)念一想,既然暫時找不到江宇,倒不如回去等待,也許江宇知道自己出關(guān)之后,也會回到住所找自己。
一念至此,江寰長呼一口氣,懷揣著復(fù)雜的心情,步伐沉重前行。
……
返回新生住所后,江寰再次去江了宇二人的房外查探,卻依舊一無所獲,其他學生,亦是如見虎狼一般躲避自己。
無奈之下,江寰只得情緒低落,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目光迷離,獨自坐在寂靜的房中。
……
當夕陽的最后一抹余暉消散,凡俗界陷入了,撒著淡淡月光的黑夜,天空中烏云飄動,時而微風拂過,時而狂風大作,一些山脈之中,在月光的映照之下,顯得靜謐美好,但卻不時有猛獸呼嘯,嘯聲響徹山脈。
也許在凡俗界的不知名之地,可能正有人歷經(jīng)天劫,羽化飛升;也可能有人流戀美夢,醉心修行;更可能有人為非作歹,在黑夜的襯托之下,更能顯露出世間的人生百態(tài)。
因為武王的回歸,轅都之中,除了轅宮之外,盡皆彌散著壓抑的氣息,給人一種山雨欲來的預(yù)感。
相比外界,修道院今晚卻是一反常態(tài),沒有了往日的喧囂,虛空中沒有了幾十,甚至上百的長虹四處飛竄,沒有了修行分歧的爭吵聲,有的只是學生住所燈火通明,并不時有彩色光芒閃耀,房頂之上匯聚了磅礴的真氣、靈氣,正是眾多學生同時吐納,導致天地靈氣匯聚一處的緣故。
究其根本原因,乃是下午之時,上官無極宣告了論道大會的開展,以及那所謂的大造化,上官無極身為修道院院長,一身修為也算不俗,雖說不知其年齡幾何,但想必幾百年還是有的。
一些凡人懵懂百年,尚能看盡世間冷暖,更何況是修真界闖蕩數(shù)百年的上官無極,以上官無極的眼界,尋常際遇或許并不放在眼里,可要是連他都稱之為大造化,那必定是非凡之物,亦或是非凡的際遇。
正因如此,諸多學生皆蠢蠢欲動,即便是未入通脈者,修為難入三才榜者,也決定奮力一搏,皆閉門潛修,欲在三天之內(nèi)有新的突破。
這樣一來,即使他們難入三才榜前十,但自己曾經(jīng)為之努力過,待日后回想起來,也不會有太多的遺憾。
但人各有志,也有一些人雖然閉門不出,他們也不修行,只是在絞盡腦汁的思索著,房間中不時的響起,猖狂而得意的笑聲。
聚靈峰天字號密室,一間密室門緩緩打開,密室之內(nèi)白光一閃,一道白衣身影出現(xiàn)在密室外,緊接著一個身穿紅袍的青年恭敬走出,定睛一看,原來正是大名鼎鼎的冷魂。
“大哥,這論道大會…你準備怎么做?要不要趁機…”冷魂走到白衣青年身旁,目光有些遲疑的開口,并用手做抹脖子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