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看著那些人,迷惑了。
“抱緊我。”夜煞的聲音如同催眠一般,蘇小小將手緊緊的環(huán)在夜煞的腰上。溫暖的好像找到了自己真正的歸宿一樣。
剛剛抱緊,夜煞一只手將蘇小小的腦袋按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飛身向前。在一群人剛要射箭的時候,他已經(jīng)沖進(jìn)了人群中。
“射箭。”指揮者的聲音干脆利落的響起了,這一戰(zhàn),對方人多,自己人少,而且,夜煞帶著蘇小小完全屬于劣勢,根本沒有回旋的余地。
蘇小小緊緊的抱著夜煞的腰,不敢亂動,也不敢抬頭,什么也不敢做,只能安靜的貼著他的胸膛,從來都沒有想到,這個木頭竟然有這樣溫暖的懷抱。
因為有蘇小小,夜煞行動極為不便,他已經(jīng)受到了限制了。
“??!”夜煞的長袍在空氣中翻飛著,不是因為風(fēng)很大,而是因為,他始終都在運動著,抖動著長袍,保護(hù)著懷中的人。他沒有武器,只有身上的這件袍子可以擋劍。
一只劍射來的時候,夜煞已經(jīng)快要成功的甩來那些人。蘇小小都很想知道,夜煞到底是怎樣吐出重圍的,剛剛明明是被圍在中間的。但是,當(dāng)夜煞啊的一聲發(fā)出來的時候,蘇小小探出了腦袋,看見的是已經(jīng)吐出重圍了。
夜煞的武功,真的不是花拳繡腿。
夜煞飛快的向前跑,施展輕功,加上力道,很快的,蘇小小就只能聽見后面的追趕生了,再后來,連那聲音也沒有了。
夜煞的速度很快,始終很快,蘇小小從他的懷里探出腦袋,輕輕的問了一聲,“夜煞,他們追不上了,你累不累?”
夜煞聽到了蘇小小的聲音,猛地停下來,慢慢的放開長袍,被裹在里面的蘇小小才覺得松了一口氣。
“璞……”夜煞放下了蘇小小,就再也支撐不住了,一只手撐在地面上,嘴里,一口血噴了出來,耗費了太多的體力。而且,他中箭了!
“?。磕銢]事吧?”蘇小小看著地上那片融入泥土后變得暗黑色的一灘血,突然緊張起來。
蘇小小蹲在夜煞的身邊,輕輕的拍打夜煞的后背,夜煞可千萬不能有事情,不然憑著她自己怎么走出去呢?
而且,夜煞要是死了,那那只蜈蚣呢?會不會有其他的人再來命令蘇小小做這個做那個?
蘇小小輕拍著,夜煞卻跟著咳嗽的餓更厲害了。蘇小小放開手,掀開他的長袍,才看見那根在后背上面的劍。劍的一段沒入夜煞的身體里面,另外的一段已經(jīng)斷了,只剩下一小節(jié)在身體里面。
血從劍的兩邊溢出來,蘇小小看的心驚膽戰(zhàn)??纯匆股窇K白的臉,眉毛擰在了一起。“夜煞,你不要死?!?br/>
蘇小小也知道現(xiàn)在說這樣的話,好像有點不合適,但是別的話他說不出來,夜煞不要死,就是現(xiàn)在她最期盼的,別的她管不了那么多的,甚至也沒時間想。
夜煞抬起頭看著蘇小小,猶豫失血過多,再加上過度的勞累,他的臉色已經(jīng)沒有了血色,嘴唇上面都沒有了紅色。
“練武之人,哪有那么容易……”夜煞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暈倒了。撐著地面的那只手不受控制的一送,整個人像是倒塌的建筑物一樣,直直的跌倒在地面上。
練武之人,的確是沒有那么容易就死掉的。但是夜煞不一樣,他在找天山雪蓮的時候,已經(jīng)耗費了太多的體力,再加上一夜的沒有休息,還有剛才,耗費盡了最后的那點經(jīng)歷,倒下,已經(jīng)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
一道陽光投射下來,讓人極艱難的睜開眼睛。夜煞用一只手遮在眼睛上面,費力的睜開眼睛??戳丝瓷磉叺木吧?,他現(xiàn)在是躺在一棵大樹旁邊的,而那棵樹的樹干上面,靠著穿白色衣裳的蘇小小。
那棵樹很粗,很壯,該是長了很多面了吧。
陽光投射下來,透過枝葉繁茂的輸液,溫暖的陽光被切碎了,碾開了,稀稀疏疏的落在地面上。落在樹下恬靜的少女的臉頰上面,竟然是這樣的美好,溫馨。
這一刻是人世間最美好的場景了,這么低哦年,夜煞從沒有先此刻這樣安靜,沒有心機。沒有一天,夜煞都是活在那些算計,安排中,什么也不敢享受,什么也不敢忽視,什么也不敢去愛,去拿。
因為,他害怕失去,所以就不要,什么也不要。
他的心里面沒有一天是平靜的,每走一步,都要想好,因為說不定哪一步就會叫自己喪命。
可是,下周乃,就在這一刻,他什么也沒有想。
沒有陰謀,沒有算計,沒有步步驚心,沒有,什么也沒有,就只有陽光,綠蔭,還有這個如同仙子一樣的女孩兒。
夜煞不敢再動,雖然他現(xiàn)在口渴了,很想喝些水,但是他仍然不動。因為他害怕自己一動,一切就又沒有了。蘇小小醒來了,怎么辦?
醒來了自己就不能呢個這樣看著她了,那樣就又回到現(xiàn)實中了。
現(xiàn)實中的夜煞和蘇小小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那樣尷尬的關(guān)系,夜煞不喜歡。
所以,寧可什么也不理會,就這樣,安靜的躺著,看著。
蘇小小的衣服上面已經(jīng)沾染了泥土,是忙的吧?夜煞伸出手去碰自己的后背,慢慢的接近那個傷口,劍已經(jīng)被拔出去了,可是自己卻都不知道。這個丫頭是怎么做到的?
夜煞記憶中,暈倒之前應(yīng)該不是在這個地方的,暈倒的時候,沒有這棵樹,那么就是蘇小小把他扛過來的嗎?
夜煞裂開嘴,看著那個手里面還拎著一把草藥的蘇小小,輕輕的笑了。
淑女時候的蘇小小像是下了凡間的天上仙子,而活潑時候的蘇小小,又像是來自于天上的小精靈,總之,這個女子不似凡物,美的時候也好,優(yōu)雅的時候也好,可愛的時候也好,她都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夜煞想到這里,不由得響起了主人剛開始要選用蘇小小的時候。據(jù)說,蘇小小被凌安月就起來,而看見她落水的太監(jiān)宮女都說,蘇小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從天上掉下來。
難不成,真的是個仙子嗎?
夜煞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仔細(xì)的瞧著這個安然的睡著的女子。睡著的時候,好像什么也和她沒有關(guān)系,那么的舒適,盡管是靠著大樹的,也要比其他的人躺在床上還要安穩(wěn)。
突然,蘇小小的眉頭緊張的皺在一起,是做什么不好的夢了嗎?怎么會這樣緊張?
夜煞也不由得跟著緊張起來。
“夜煞,快跑,快……快……嗯,追來了,追來了……”蘇小小突然驚呼出聲,緊張的握緊了手里的草藥,這些是她在這附近采集到的。
額頭上面也有細(xì)微的汗珠出現(xiàn)了,太陽已經(jīng)爬的很高,再加上這個特殊的夢,夢里,身后揮舞著長劍的人竟然是凌安風(fēng),為什么他要殺蘇小小呢?蘇小小不知道,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夜煞出現(xiàn)了,他將蘇小小護(hù)在懷里,一直跑,一直跑。
蘇小小很想活下來,要活著,她要流著一口氣問一問凌安風(fēng)嗎,為什么一定要殺了她?為什么?
可是,夜煞身上中了好多的劍,夜煞要是死了,怎么辦?誰帶著她逃跑呢?她緊張的抓緊夜煞的衣衫,吼著,夜煞,快逃,快逃。
“凌安風(fēng),你為什么要殺我?|”眼看著,身后那個帶領(lǐng)著千軍萬馬的人就要追上了,蘇小小終于放棄了,手上一松,草藥就落在了地上,干凈的清脆的聲音那么清晰,響起在夜煞的耳邊。
“凌安風(fēng),為什么要殺我?”
蘇小小驚恐的張開眼睛,看見了太陽,才張開嘴笑了,還好,是個夢,幸好是個夢。;凌安風(fēng)是不會殺害自己的,現(xiàn)實中,凌安風(fēng)是愛著蘇小小的。
盡管,后面的這句,蘇小小也不是很有把握,但是前面的那半句她是肯定的啊,令俺發(fā)呢個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用這樣的方法去殺害蘇小小的。說的直白一點,他根本就沒有理由這樣做。
夜煞看著眼前的人睜開了眼睛,慢慢的撐著身子要坐起來。不管你愿不愿意,對面的人還是醒了。
很多的時候都是這樣的,有些東西不管你想不想要都會來到你的身邊,有些事情不管你想不想發(fā)生,它都會按照自己的軌道運轉(zhuǎn)。
蘇小小醒來了,一切都回歸到現(xiàn)實了。
“喂,你醒了啊?!碧K小小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跑到夜煞的身邊,扶著他慢慢的坐起來,“你背上還有傷呢,要不然你再休息一會兒,等我找到好的地方再過來接你過去。”蘇小小說著,朝著周圍看去,現(xiàn)在的這個地方實在不是太好,陽光直射下來,就只有這么一棵大樹可以遮擋一些陽光。
“我想喝水?!币股访銖姷陌l(fā)出聲音,嗓子干涸,聲音也跟著嘶啞。夜煞說出可這么幾個字以后就忍不住的咳嗽起來,一只手捂在嘴上,一只手撐著地面,不住的咳嗽。
蘇小小趕緊把昨天弄到的水袋拎過來,快速的打開,抵到夜煞的唇邊,夜煞稍稍的止住了咳嗽,接過蘇小小遞來的水袋,抬眼看了一下蘇小小,沒有說話,只是仰著頭喝了幾口水,水袋還沒有放下,就又開始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