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對方的眼神,葉浩然知道,白妍兒對自己恨到了骨子里。
但是,戲碼,還得繼續(xù)上演。
“謝謝,謝謝。”
盡管沒有掌聲。
但是葉浩然還是裝模作樣的迎接沒有掌聲的眾人圍觀,在所有冷嘲熱諷之下,一路走上了舞臺。
主持人看著他,就要開口,卻一下子被皮特?fù)屵^了話筒,然后倆人面對面。
“丟人現(xiàn)眼,你是要進行到底了,對么?”
皮特反問道。
“你們說錯了。我葉浩然,向來說話算話,你是妍兒的好姐妹。可能,現(xiàn)在看著表面,她有些不太理解,但是你更加理智,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繼續(xù)我的事情,如果我沒有做到,我還是那句話,不需要你們說離婚,或者是將我趕走,我葉浩然,會自己離開”
“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
“一個玻璃瓶打碎了,再重新彌補起來,你覺得會不會有裂縫?”
“你是說,哪怕我真的成功了,可是已經(jīng)留下了心理陰影了,是么?”
“對?!?br/>
皮特不置可否,看向葉浩然的時候,眉宇之中,怒火浮現(xiàn):“更何況,你不可能成功。我了解過事情的來龍去脈,那款限量版晚禮服,早就已經(jīng)停產(chǎn)了,已經(jīng)有的人,只有四個。其中有兩個病死,一件給徹底燒毀了,最后一件,據(jù)說在瑞士某個收藏家手中,別說是你,就是神仙都找不到對方,所以,你最終會失敗啊,你有點小聰明,或許是想要模仿,但是,張誠今天帶來了鑒定者,你逃不了別人的眼睛?!?br/>
說到這里,皮特深吸了口氣,說道:“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自己主動提出離婚,離開白家,不然讓妍兒主動說出來,誰的臉上都不好看。另外,我得提醒你,今晚是妍兒的生日宴會,你要是真的還顧念她一點兒情面的話,那就體面的走,明白么?”
說完,皮特將話筒遞給了白妍兒。
他自認(rèn)為拿捏得很準(zhǔn),所以,還特地扭頭,給白妍兒做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看著眼前的話筒,葉浩然百感交集。
到頭來,自己終究是個外人。
說實話,他真的很想一走了之。
但是,他是個爺們兒,要遵循自己的內(nèi)心。
接過了話筒,看向底下,甚至下面的人都還跟著起哄。
話筒在手。
萬眾矚目。
底下的客人,都在等著看葉浩然出糗。
張誠和白立費二人坐看葉浩然怎么搪塞過去,想要拿出限量版晚禮服,不可能。
而皮特則是自信滿滿。
經(jīng)過自己的勸說,尤其是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葉浩然被迫離婚。
這也算是去除了白妍兒的一塊心病。
至于白妍兒。
內(nèi)心很復(fù)雜。
既不愿意,又很迫切,激動之余,又是伴隨著深深的無奈。
自己出身名門世家,自認(rèn)為長得還不錯,有學(xué)歷,有背景,能力也不差。
何德何能,找不到一個滿意的終身伴侶。
身邊圍繞的,都是一些蒼蠅,非富即貴又如何?
除了覬覦自己的美貌,他們又是否真正的想過要走進自己的內(nèi)心世界?
哎。
離吧。
離了也好。
眼不見為凈。
至于后續(xù)惹來的麻煩,白妍兒都心安理得的接受,該如何就如何,千萬不要再有雜念。
“今晚,我的確要給我老婆,白妍兒小姐,也就是今晚生日宴會的主角,帶來禮物。”
葉浩然慢條斯理的說著。
其實,是在等待著文字注解的答復(fù)。
這都已經(jīng)火燒眉毛了,怎么還沒有任何動靜。
任憑葉浩然如何在心里呼喚,對方就跟沉沉睡去了一般,沒有絲毫動靜。
“什么禮物?”
“說來聽聽,這里是香格里拉大酒店,你那些破爛玩意兒,就別登這大雅之堂了?!?br/>
“窩囊廢,如果我是你,從哪兒來,就從哪兒去,在這里磨嘰,真嫌給白家丟人還不夠么?”
底下的人再度起哄。
葉浩然也是額頭虛汗直冒,甚至身子都有些顫抖,看起來既緊張又害怕。
這一幕,看在眾人眼里,各有姿態(tài)。
白立費湊到張誠近前,低聲的說道:“誠哥,瞧見沒?這貨,緊張了,結(jié)結(jié)巴巴的,不知道怎么處理?!?br/>
“我如果是他,直接宣布和白妍兒離婚最好,免得待會兒被我羞辱,何必呢?”張誠冷笑道。
而白妍兒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
這個禮物,就是要跟自己離婚。
這對于所有人來說,的確是一個最好的禮物。
她在靜靜的等待著最后一刻的降臨。
“叮”
而就在所有人都各懷心思,等著看葉浩然笑話的時候。
葉浩然腦海之中,忽然浮現(xiàn)出來了那期盼已久的聲音。
意味著,文字注解的降臨。
“限量版晚禮服,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只要龍帝喊出,禮物隨之送到?!?br/>
完了?
看完文字注解,葉浩然還是一臉懵逼的狀態(tài)。
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心動便來?
可是,會出現(xiàn)在什么地方呢?
意想不到。
葉浩然想破了腦袋也無法琢磨出個所以然來。
但是。
現(xiàn)在,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兒上,質(zhì)疑文字注解,或者是臨陣逃脫,這既不是他的風(fēng)格,又違背初衷。
“這份禮物,就如同這張海報里所說的,限量版晚禮服。這套晚禮服,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有所耳聞。非常難得,彌足珍貴,價值連城,或者說,有價無市,根本不是用金錢所能衡量的,簡而言之,這套晚禮服,就是人間絕唱。自然而然,越是珍貴的東西,就越是要搭配高貴的人,而我老婆,白妍兒白小姐,就是這套晚禮服的主人,希望,能在大家的共同見證之下,一起讓今晚的生日宴會,有聲有色!”
葉浩然一邊說,一邊指向那帶有豐富滑稽色彩的晚禮服海報。
就是張誠特地給葉浩然制作的,目的,就是為了羞辱他。
結(jié)果,他卻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居然用這海報牽引,真的要送出禮物來。
“葉浩然,看這海報,很明顯是在拿你打岔,難道你看不出來?”
“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沒錯,這套晚禮服,我們都有所耳聞。但只是聽說,從來沒有見到過,你說,你能拿得出來?”
“你要能拿出來,我把頭砍了給你當(dāng)球踢!”
“還嫌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不夠么?”
所有人都不信。
而白立費還想要再譏諷,就這時候,張誠瞅準(zhǔn)時機,主動上臺,又重新找了個話筒。
和葉浩然肩并肩的站在一起。
在開口之前,他看向葉浩然,低聲的問道:“葉浩然,趁現(xiàn)在,認(rèn)慫,你還有活路,否則的話,我要開口了,你就徹底沒有了退路,你確定么?”
“可以,沒問題。”
葉浩然其實心里也沒有底。
雖然說有文字注解的提示,可是畢竟沒有見到實物,還是有些擔(dān)心。
但是,面對張誠,他不可能認(rèn)慫。
大不了,一拍兩散。
“好,有種。”
張誠嘴角閃過一絲冷笑,既然他要找死,自己就送他一程。
張誠深吸了口氣,拿著話筒,看向大眾,說道:“各位,限量版晚禮服這禮物,是我和葉浩然曾經(jīng)有所約定的。我和你們的看法相同,他拿不出來,哪怕是有,也是假的。所以,我也想請各位做個見證,如果一會兒,他拿不出來或者是假的,那他,就會滾出白家,從此以后,和白家再無瓜葛,除此之外,他在江南市再也沒有立足之地,我希望在場的各位,都能證明,以后讓這種白吃干飯,一無是處的窩囊廢,沒有容身之地!”
“啪啪啪。”
張誠雖然是國外歸來的商戶。
但是這些日子,已經(jīng)跟各界名流有所交道。
他的背景很神秘,實力雄厚,大家都樂意巴結(jié)他。
其實,彼此心照不宣,將葉浩然給弄走,無非是希望自己上位。
不過,誰也不會傻到說出來。
跟隨著附和,是最好的選擇。
“行啊,有張總在這里,我們幫你做見證。”
“這種窩囊廢,其實我們也是為白家擔(dān)憂,早點趕出去最好?!?br/>
“這還用比么?他已經(jīng)輸了?!?br/>
底下的人都統(tǒng)一口徑。
而皮特則是瞬間慌神,來到白妍兒跟前,還沒有開口,白妍兒便質(zhì)問道:“你不是說搞定了嗎?”
“是,是啊”
皮特也很蛋疼,一臉無奈道:“話,我已經(jīng)帶到了。當(dāng)時,他也同意了,怎么突然反悔,現(xiàn)在張誠走上臺來,不就是給葉浩然難堪,順便再在你面前表現(xiàn)么?妍兒,你應(yīng)該看得懂,這張誠,也沒有安什么好心你知道么?”
“畢竟是我同學(xué)?!?br/>
白妍兒沒有考慮那么多,淡然的說道:“或許,只是看不慣,想要幫我教訓(xùn)下他而已?!?br/>
“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
“臉,已經(jīng)丟了,繼續(xù)讓他丟完吧。”
白妍兒無能為力。
長嘆了口氣。
隨后,將目光看向了舞臺之上。
“我同意。”
葉浩然不置可否,點頭的說道:“其實,張總,是代表大眾心聲,來質(zhì)問我。我接受,畢竟我以前的名聲還真不怎么地,但是,既然張總來了,那么好壞總得跟著說。我不行,我走,我要行的話,你張總包括底下的各位,以后,請把我這窩囊廢的名頭往外摘一摘,尤其是張總你要出來強出頭,那我希望,你也從哪兒來,滾哪兒去,別在江南市出現(xiàn),江南市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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