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山是光明基地最深嚴的地方,這里住著教廷的所有高層。月夜微醺,在這個能源缺乏的末世,岷山上的神殿亦是燈火通明,富麗堂皇。
葉蕭站在山頂,看著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有些微怔。他來到這個世界也將近十年了,呆在教會的時間是最多的,對這個他參與建立起來的基地是佷有感情的??墒侨隂]有回來,讓葉蕭感到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
神殿一如既往的圣神威嚴,來來往往巡邏的光明騎士更是比三年前多了幾倍。葉蕭略微一思索,便朝楊媛住的屋子走去。對于整個光明教會,葉蕭最信任的卻要屬楊媛了,想不驚動其他人,了解三年來發(fā)生了什么事,她是他最好的選擇。
葉蕭吸收了光明之淚后,對神御術的運用已是輕而易舉,不再存在光明之力不夠的現(xiàn)象?,F(xiàn)在施展出輕身術,更是快的一絲殘影也看不到。輕而易舉的避過巡邏的光明騎士,葉蕭來到了楊媛的住處。
推門進去,并沒有人在。葉蕭也不著急,隨意的拉一張椅子坐下,便靜靜等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一男一女的聲音,只聽女聲道:“冷家那幾個胃口未免也太大了,掌管巡邏騎士還不夠,還想染指精英騎士團?!?br/>
男聲低沉有力的道:“大長老會做出公正的評判?!?br/>
女聲卻是冷笑道:“公正?你能確定他沒有老眼昏花?!?br/>
男聲低喝一聲道:“阿媛!大長老一切都是為了教會?!?br/>
女聲卻是道:“喝!為了教會?我怕是為了他的私利吧,如果真是為了教會,又怎么會找一個哪一樣的人來做光明圣子,那個冷翼卻是連他的一根指頭都極不上的?!闭f道后面女聲低了下來,帶著說不出的黯然。
男聲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大長老說過,殿下已經(jīng)不在了?!?br/>
“不在了,喝!殿下不過離開三個月,他便宣布了殿下死亡的消息,就算是失蹤人口,也要滿一年才能算死亡,他憑什么怎么確定,更何況,他一把殿下的死訊公開,就迫不及待的尋找新圣子,到底居心何在。”女聲尖銳的道
男聲無奈道:“我不和你吵,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你好好休息。”
女聲卻是溫柔了下來,“明非,你知道殿下對我是多么的重要,我只是害怕他不明不白的死在陰謀中罷了。”
男聲,也就是明非,沉默的抱了抱眼前故作堅強的女孩道:“殿下的實力有多強,你應該知道的,有什么陰謀能殺死他。”
楊媛靜默了一會兒,收斂了情緒,笑道:“你也回去休息吧,我沒事的?!?br/>
送走了明非,楊媛疲憊的推門進去,打開燈,便看到椅子上坐著的人。及肩的墨色長發(fā),清雋俊秀的容顏,白色的精致長袍,出塵俊逸的氣質,不是那個人有是誰?
楊媛呆愣在原處,這讓她無法分清到底是不是在做夢。耳邊傳來柔和悅耳的聲音,一下驚醒了她?!霸趺戳耍靠匆娢疫@么驚訝?!?br/>
眼淚一下流了出來,她曾經(jīng)無數(shù)遍的向光明神祈禱,請保佑那個人平安。而那個給她帶來光明的人,果真回來了!她像是個小女孩一樣哭的稀里嘩啦,想把這三年的擔憂,委屈一起過了個干凈。
即使過了那么多年,依然保持少年容貌的那個人有些無措的站了起來。他走到楊媛身邊,修長白皙的手指擦拭她的眼淚,語氣柔和的道:“傻姑娘,哭什么,我這不是回來了嗎?!?br/>
葉蕭好不容易安慰好楊媛,才問道:“這三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楊媛收斂好情緒道:“三年前你失蹤沒多久,大長老就宣布你死亡的消息,然后就找了冷家二少冷翼立為圣子。這三年來,光明教會因為獨特的治愈能力和強大的武力力壓六大基地,成為最強大的基地。教會的政策較為柔和,很多普通人和低階能力者更愿意來這里,光明基地的人口已經(jīng)是幾大基地里最多的。
冷翼來了以后,除了曾經(jīng)直屬你的牧師集團被大長老接管,還增加了騎士巡邏對,這是冷家以冷翼為首的勢力集團?!?br/>
葉蕭手指輕敲椅背,聽著楊媛述說著現(xiàn)在光明教會的局勢。在聽到冷家在教會有這么大的勢力,感到很是詫異。冷家并不是一個新興小家族,他在天霜基地有很強大的根基,而大長老明玉到底在想什么,竟然讓這樣一個家族坐大。這可是引狼入室,有分裂教會的危險。
兩個人一個聽,一個說,氣氛倒是很和諧。門突然推開了,明非就這樣站在外面,直愣愣的看著屋里的兩人。楊媛沒有注意到來人,當聽見推門聲是臉色變了變,看到是明非才放松下來。忙把他拉了進來,關上了門。
而葉蕭是早就發(fā)現(xiàn)了明非,只不過他有些問題想要問他,到?jīng)]有阻止楊媛。
清晨的陽關并不熱烈,把整座岷山照的暖融融的。在神殿的中央大堂內(nèi),長長的橢圓形桌子上鋪著花紋精美的白色桌布,在橢圓形長桌的兩邊,擺放著雕刻華美的白色木椅。十幾個穿著長袍的牧師或騎士服的光明騎士分別坐在白色的木椅上,袖口和領口處銀蓮刺繡無一步顯示出他們在光明基地高貴的地位。
在長桌的正上方,坐著一個少年,一張娃娃臉很是討喜,但是眉宇間的驕縱使這張臉打了折扣。他穿著白色的長袍,下巴微微抬起,眼睛漫不經(jīng)心的掃著座下的其他人,帶著貴族特有的傲慢。他就是新任的光明圣子,冷翼。
在少年的左邊坐著一個老人,他的年紀在花甲之齡,周身的氣息平和而又溫柔,讓人很是安心。他的眼睛佷平靜,帶著老人的睿智,卻有著老人沒有的清明。他就是教會的大長老明玉。
在少年的右手邊,坐著一個穿著白色騎士服的騎士,他面容類似于歐洲人的英俊,年齡和明非相仿。眼神銳利,掃過旁人時,有一種被猛獸盯上的顫栗,他就是直屬于光明圣子的,掌握基地一半巡邏隊的莫里團長。
莫里掃過在座的十幾人,開口道:“上次我提議的把天霜基地和光明基地合并的事,各位怎么看?“
明清皺眉道:“天霜基地和光明基地相隔甚遠,合并對教會并沒有什么益處?!?br/>
莫里早就料到會有人這樣問,很有自信得道:“我說的合并是資源上的共享和戰(zhàn)力上的互補,光明基地氣候環(huán)境比天霜基地好,糧食的種植和工業(yè)品的生產(chǎn)是幾大基地中最強的,但是基地內(nèi)并沒有所需要的礦產(chǎn)能源,而天霜基地在天柱山,有豐富的礦產(chǎn)資源,更有一些基地所需要的能源。而且,對于高科技的研究,天霜基地在六大基地中也是佼佼者,這恰恰是光明基地的軟肋。如果合并,我們就能互補,一躍成為最大最強的基地,我們甚至可以對其他基地發(fā)動戰(zhàn)爭,讓光明神的榮耀照耀整個大陸!”莫里的聲音激動起來,那雙銳利的眼睛充滿著雄雄野心。
他的話音剛落,大堂內(nèi)一片寂靜。明清皺著眉沒有再反駁,他知道莫里說得佷對,這樣的合并對基地很有好處。但他還是覺得不舒服,他雖然對發(fā)展教會很有執(zhí)念,但并不是這樣暴力血腥的方式。光明教義的傳播是精神上的,武力統(tǒng)一不但不能使教義長長久久的延續(xù),還有可能激起各大基地民眾的反彈。比起集權,分散的勢力更能讓教會長久的發(fā)展。
明玉眼神平靜的掃過在座的眾人,語氣平和的開口道:“在座的各位怎么看?”
執(zhí)法長老明輝,板著臉開口道:“我同意莫里長老的提議,如果成功,光明教會將達到前人幾千年來無法達到的頂峰。就算失敗,憑我們特別的能力,對我們影響也不大。”他的聲音平板有力,眼神卻透著一絲狂熱。
“我不同意”眾人尋聲望去,開口的竟然是把發(fā)展教會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明緣。他收斂了和藹可親的笑容,眼神冰冷的看著莫里,冷笑道:“合并?統(tǒng)一大陸?我怕還沒成功,就被你們天霜基地吞了個干凈?!?br/>
莫里面上閃過一絲惱怒,聲音沉了下來,“明緣長老這是什么話,我雖曾經(jīng)屬于天霜基地,但跟著圣子來到光明基地后,一直為光明基地勤勤懇懇,對光明神的心更是日月可鑒,明緣長老這樣說未免太離人心了?!?br/>
“好了,都少說兩句?!泵骶壱荒樑瓪猓€想在說,卻被明玉打斷了。他淡淡的開口道:“這就事以后再議?!?br/>
“等等!”坐在最上位的冷翼忽然開口,“我覺得莫里團長說得很是有理,不過,合并的事畢竟事關兩個基地,自然不能輕忽。不如來投票吧,贊成莫里長老的便舉左手,不贊成的舉右手,棄權的不舉手。這樣既能知道大家的意見,也能對這件事做個決定,這樣不是更好。”
明玉頓了頓道:“就依圣子之見?!?br/>
冷翼看了看眾人道:“既然這樣,就請舉手吧?!?br/>
明緣忽的站了起來,面如寒冰的道:“真是豈有此理,你把此事當做什么,小孩子的游戲?”
冷翼氣得滿臉通紅,他就知道這個該死的明緣對他這個圣子一放在眼里,不只是他,在這個基地內(nèi),還有很多很多這樣的人,他們忠于前圣子,更是把自己扁的一文不值。再怎么厲害,不過只是個死人罷了,總有一天,他定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莫里眼神銳利的看向明緣,沉聲道:“明緣長老,請注意你的態(tài)度,圣子殿下不是你能冒犯的?!?br/>
明緣冷笑道:“圣子,我可不承認他?!彼镜墓P直,眼神毫不示弱的迎向莫里,氣勢沒有一絲退讓。
他的話音剛落。天霜基地來的幾人霍的站了起來,全都對明緣怒目而視。明玉亦皺眉道:“明緣,不可對圣子無禮!”
明清微皺眉頭看向明緣的目光有些擔憂。明非低著頭,看著桌面,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而明智卻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像是在看一幕鬧劇。
明緣卻不管眾人的眼光,他冷冷的道:“他算什么圣子,光明之力連一個精英信徒都比不上,更沒有為教會做過什么貢獻,光明圣子的象征,傳承之鐲更是沒有。就憑那所謂的光明天賦嗎?哼,光明教會的圣子,我只承認那一位,他算什么東西?”
明輝卻是道:“那一位確實是當之無愧的光明圣子,可是,就像你說的一樣,他已經(jīng)去世了不是嗎,教會不可能永遠不選圣子?!?br/>
明緣卻沒有答話,只是冷冷的看著明玉道:“大長老也是這樣想得嗎?殿下去世了,你們就可以抹殺他的功績,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成果。”
明玉眉頭微皺,“并沒有人抹殺他的功績,那一位是當之無愧的圣子,但是他已經(jīng)去世了,明輝說得很對,我們不可能永遠沒有圣子。”
“如果他沒有死掉呢?”坐在下方,一直沉默的明非突然開口道。眾人的目光都看向明非,冷翼更是心里不安的問道:“你什么意思?”
明非站了起來,一字一頓的道:“我的意思是,他回來了!”話一說完,他不管眾人驚異的眼神,身子面對著大門方向,左手放在胸前,低垂下頭,躬起身子,整個姿態(tài)恭敬而又順服。
大門霍的一下打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葉蕭要霸氣側漏了~~~~~~謝謝各位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