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yuǎn)遠(yuǎn)的，書生打扮的連臣果然緩緩走來，就如同我們夢境里看到的一般。他從花叢間的小徑經(jīng)過，目不斜視看著前方，嘴角含笑，似在期待，又似在心內(nèi)雀躍。此時我只需靜靜在一邊看著，一切都交給書房內(nèi)的方婉。是她選擇了這一刻，選擇從這個地方改變一切。

    “雪兒姑娘是否應(yīng)該和我解釋上幾句呢？”連臣終于踏進(jìn)書房，我剛想貼上書房的墻壁，就被蘇凌塵拉住衣袖，他在我耳邊輕聲問道。問得我心下一陣心慌，也不知道從何起。我總不能和他，因為從前有個叫做慕芳菲的公主死了，一覺醒來就成了天雪了吧？

    “呃，呃，那個，正事要緊，我必須時刻盯著方婉他們，免得出錯。那個……我回頭和你解釋?！蓖瓯阋涣镄∨?，一聲不響地貼上了書房之外。連臣和方婉都不是習(xí)武之人，很難發(fā)覺我的存在。

    不多時，蘇凌塵小聲靠過來，閉口不提剛才的事，：“雪兒姑娘選的這一處位置，只怕到時候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吧，不如，往里挪幾步？”我轉(zhuǎn)念一想，真是如此，于是順從地踮腳挪進(jìn)去一段距離。此處也能將他們的對話聽得分明。

    書房內(nèi)。方婉看著連臣，笑得有些出神：“我從嶺南帶回來的香料，你可喜歡？”

    連臣微微低頭聞了聞，小方桌上的香爐飄著淡淡的薄煙。“果真有醍醐灌頂之感。我很喜歡。”

    方婉雙手?jǐn)n在袖內(nèi)，表情在我看來卻不是我上一次看到的那般隨性灑脫。此時她的臉上帶著微微的出神與回憶的表情：“那日在嶺南看到這個香料，就想著連臣你一定會喜歡。我看你平日里作詩作畫，少不得要在這書房呆上好幾個時辰，若是有這種香味伴著，豈不是更能讓你靈感如泉涌么？”她臉上的微笑淡得快要透明，與那日相比，口氣全然變了。

    我心底小小地懷疑了下，她，不是對拂衣心生好感的么？

    “是是是，我知道婉兒你總是念著我的，每回出遠(yuǎn)門，也總想著給我?guī)┬缕嫱嬉饣貋怼！边B臣一臉笑意，他一手?jǐn)n了袖子，一手將黑白兩子往小方桌子上的棋盤上擺，正在還原昨日下了一半的棋。

    故事發(fā)展到這個地方，還是與我原本看到的故事相差無幾，若我沒記錯，再過不久，拂衣就要翻墻進(jìn)來了。但是從下一句，故事開始有了轉(zhuǎn)折，方婉突然伸手劫走連臣手中的棋子，兩人的指尖在棋盤之上輕輕相觸?！叭羰悄阆矚g，我們便一輩子這樣，好不好。”

    一時之間，連臣輕愣。

    我和蘇凌塵相顧無言。我著實有些想不明白了，難不成，方婉其實是看上連臣的？

    此刻，清風(fēng)拂面，芳庭內(nèi)柳絮紛飛，映成方婉與連臣之間極美的風(fēng)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