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行進飛快,兩旁景物眨眼而過,申倩與陳飛原本不在一個車廂,可此時乘坐高鐵出城的人不多,申倩就隨意的坐到陳飛旁邊。陳飛面向是與火車行進方向相反的,他有點暈車。與申倩簡單談兩句,就忍不住反胃。
“煩我?”申倩白了陳飛一眼。
“沒有,就是有點暈車”陳飛趕緊擺擺手。
“暈車做坐對面啊,一看你就不經(jīng)常鍛煉,一身腐敗的肉”申倩略微鄙視的說道。
“厄,這個鍛不鍛煉有關(guān)系么?”陳飛弱弱的回了一句,還是聽從申倩的,坐到對面。
“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暈車實質(zhì)上是平衡感不好,你看暈車的人有幾個是肌肉男?還不都是大腹便便,不經(jīng)常鍛煉的”陳飛坐到對面之后,她向里面串了個位置,眼神不時往窗外飄。
陳飛不想繼續(xù)糾纏這個話題,而是問道“對了,剛才你朋友給你發(fā)的照片是不是明天得上內(nèi)參?”
“不一定”申倩搖了搖頭“不是所有的新聞都能上內(nèi)參的,一般來說,關(guān)系到百姓疾苦,影響政治動蕩,非公開秘密才能上,這么說吧,李萬山被殺在省一級別上,構(gòu)不成內(nèi)參,頂多形成文件報給主要領(lǐng)導(dǎo)”
陳飛點點頭,他心里想千萬別報到省一級,這事跟提拔干部一樣,省一級要打板子肯定會處罰惠南市領(lǐng)導(dǎo)不力,不可能直接處罰區(qū)里,秦剛身為市委書記,無論惠南發(fā)生大事小情,他都是第一責(zé)任人,板子打他身上。
陳飛也不知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有一點可能影響秦剛的風(fēng)吹草動,他都會格外關(guān)注,有可能,這就是人的私心,各人自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秦剛就是他的門他的瓦,只有秦剛這個大樹不倒,他才能風(fēng)雨無憂。
陳飛接到一個電話,是子龍打來的,陳飛看了申倩一眼,說去廁所,然后起身。
“切,跟小人情人打電話,還怕人聽見”申倩頓時對陳飛更加鄙視。
“老板,李萬山被殺了”子龍在電話那頭可以壓低聲音說道。
“這個我知道,說重點”陳飛知道他不可能平白無故打電話,出言問道。
“這個這”子龍在電話那頭吱吱嗚嗚,不知怎么開口,陳飛重重的喘了一口氣,他知道陳飛等的有點不耐煩了,所以開口說“這件事可能跟我有關(guān)系”
“跟你有關(guān)系?”陳飛頓時反問一句,從道義上講,子龍管他叫老板,他理應(yīng)為子龍平事,更何況子龍幫過他,但是,從理性上來說,現(xiàn)在處于掃黃打非的大背景,通俗點就是嚴(yán)打,小偷小摸都有可能關(guān)個一年半載,這時候幫他擺平殺人命案絕對是不理智的,況且殺的還是副處級國家干部。
“您別急,聽我說完”子龍的聲音更加虛了“怪我沒看住王濤那孩子,讓他參與進來,不過您放心,他就是個開車的,而且現(xiàn)在他還不知道情況,被我控制住了”
陳飛頓時沉默,王美玲都已經(jīng)跟他一點關(guān)系沒有,更別提王濤,可是,在婚姻陷入冰點的那段時間,王美玲一大家人,僅有王濤一人對他表示尊重,讓他感受到一點來自丈母娘家的溫暖,古語有云:錦上添花遠(yuǎn)不如雪中送炭,王濤確實很讓他感動。
“說的具體點”陳飛打算問清情況,權(quán)衡利弊之后再做決定。
“這幾天他一直跟在我身邊,就今天中午,他說有事,我想這孩子還小,天天跟我在一起肯定憋壞了,要出去放松下也無可厚非,可誰成想子龍依舊猶豫。
“我要具體情況,他給誰開車,受誰指示,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陳飛見他一直在挑些雞肋在說,有點生氣了。
◇正i版首n,發(fā)}
子龍想了想,回道“受誰指示不知道,但他肯定是被蒙在鼓里,讓他開車的兩人也是我手下的小兄弟”
“你的意思作案的也是你手下的人?然后你不知道誰讓他們干的?”陳飛直接抓住問題關(guān)鍵。
子龍長嘆了一口氣,只說了一個字“對”
陳飛聞言有些被氣笑了,就像公司老板花錢雇員工干活,可員工做出來的東西,老板竟然不知道給沒給自己,陳飛收住笑容,冷哼一聲,怒道“你連手下的小弟都管不住,好意思在道上說自己是子龍大哥?”
“老板,這事明顯是有人栽贓嫁禍,想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子龍在電話那頭有些著急,打黃掃非,道上人人自危,這時候身上沾一點火星,都可能惹火燒身,他是真怕陳飛不幫他,佳琪、九昌多大個腕,還不是上面一句話,夾屁股逃跑。
“…”陳飛聽完沒吱聲,他在想自己與子龍的關(guān)系及其隱蔽,但也不排除有人知道,現(xiàn)在搞出這檔子事,是針對子龍還是針對自己?如果是針對子龍,那好辦。如果是針對自己,出面極不理智,被人抓住把柄,他也是難辭其咎。
子龍見陳飛不說話,更慌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那兩人是他手下不難查,不是他指示的也不難查,可誰也不敢保證,有哪個大人物看他不順眼,來個老虎蒼蠅一起打,扣個黑社會性質(zhì)團伙,他這輩子就完了,根本不是能用錢擺平的事。
“老板,老板?”子龍看電話依然在通話中,小聲叫了兩句,他不確定陳飛還在不在聽。
“等我回去再說吧”陳飛撂下一句,然后掛斷電話,他已經(jīng)做了最壞的打算,即使是引他出來,那么對方必定還有下一步動作,他就來個打草驚蛇,看看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子龍沒得到陳飛確定的答案,有點發(fā)蒙,但他什么都做不了,掛斷電話就呆呆的坐在老板椅上,有句話叫解鈴還須系鈴人,如果有人要動他肯定是用權(quán)力來壓制有,這時候只能用權(quán)力抵抗,而他認(rèn)識的人中,最具權(quán)力的莫過于陳飛,他心里期盼著,陳飛一定要幫他度過這關(guān),他眼神有些迷茫,手上點起煙,吸完又點起,一只接一只…
“咣當(dāng)”當(dāng)他吸到第六只煙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你是子龍對吧,現(xiàn)在你涉嫌一起殺人案,跟我們走一趟,這是逮捕令!”幾名民警說完,給子龍帶上手銬,拉著他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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