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報都統(tǒng),盜賊攜贓退入林中,是否追擊?”
孫堂益聞言冷哼一聲,顯然對商隊誓死保護商品的舉動很是不滿,但既然對方要錢不要命,他豈有不成全之理,只是可惜了那些商品了,雖然不知價值多少,但若不貴用得著興師動眾運往京城嗎?!?,
“傳我軍令,加大林東煙火,左右加派一百人在林子兩側(cè)設(shè)伏,倘若盜賊從后逃出,兩路立即追擊,以夾攻之勢摧毀敵人,不可留下一個活口!”
孫堂益可不在乎金陵總捕會不會在商隊里,他這次是以討伐山賊借口出兵,若不能殺人滅口,事后被追究起來可是不小的麻煩。
曹洛蓉心下糟糕透頂,她這次是一點也看不明白情況了,鐘孝師等人退守的林子只是一小片梅林而已,而非山林,如果舍棄商品往梅林西面逃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然而他們死到臨頭了,還沒忘了這些商品,真不知邪魅眼是如何教他們的,用命來守護商品,簡直愚蠢至極。
“嗚嗚嗚……”曹洛蓉不斷的手指西方,希望鐘孝義這家伙能早點醒悟,趕快逃出去。
可鐘孝義根本沒有理會她,這讓曹洛蓉惱火不已,拉下口罩道:“方才我觀對面火光之下,隱隱有甲胄反光,很可能是當(dāng)?shù)乜h兵,如此一來,對方人數(shù)絕對不過千,前面攻勢逐漸消弱,想來他們必定開始派兵從左右包圍梅林,如今只有西面沒有埋伏,你還不叫你大哥借著濃煙一舉殺出重圍!”
“一舉殺出!你當(dāng)不會死人??!”鐘孝義不屑道。
“你……若不殺出,難道要等對方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曹洛蓉是真惱了,心里大罵這幫家伙不識時務(wù)!
“一網(wǎng)打盡?呵呵!”鐘孝義冷笑一聲,道:“的確是一網(wǎng)打盡,不過是誰被全殲,還不一定呢!”
“什么意思?”曹洛蓉愣住了,她忽然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精瘦黑黝的漢子突然變得極富自信,可這說不通啊,都死到臨頭了,莫非自信能救人?
“二哥!”忽然,老五鐘孝凌將一個木盒扔給鐘孝義。
“終于可以干一仗大的啦!”鐘孝義接住木盒剎那,曹洛蓉便看到他的手往下深深一沉,可見這木盒有多重。
可鐘孝義卻不在乎,反而興奮無比的快速打開,從里面拿出一件馬甲。
“這是干什么?”曹洛蓉不解道。
“護甲啊,不懂???”鐘孝義嘿嘿一笑,穿上后拿著刀往胸口拍了兩刀,在“嗙嗙”之聲響起后,他咧嘴一笑,又道:“這護甲乃是教主親自為我等研制的,別看它表面很普通,遠不及明光鎧那般鮮亮威武,但論起防御,兩者并不太大差距,況且,真要穿明光鎧入林子作戰(zhàn),就等著般我等斬割吧!”
曹洛蓉聽后是震驚不已,駭然道:“你們膽敢私造甲胄!”
“什么甲胄!”鐘孝義哈哈一笑,從胸前一個口袋里拉出一塊鐵片,笑道:“把這東西抽出去,它就是一件衣服而已!”
曹洛蓉傻眼了,見過無恥的,可從未見過這么不要臉的,這些人怎么能這樣啊,承天就想著怎么去鉆法律漏洞。
“好了,等會兒我可沒時間保護你們,你們就躲在這里別動。”鐘孝義吩咐完,便提著刀去和鐘孝師會合了。
曹洛蓉雖然不知道,在這種濃煙彌漫的林中,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鐘孝師等人要如何作戰(zhàn)?
其實,鐘孝師等人在林中作戰(zhàn)也是頭一回,但在董策的錘煉的下,他們早已在各式各樣的情況下演練,就如此刻這般,進入林子被煙熏怎么辦,簡單,全部埋伏下來即可。
因為對方不知道他們有防煙口罩,即便口罩不能長久使用,他們也有許多法子克服,如流動的水能帶走煙,也能帶來新鮮的空氣,只要趴在水源旁即可,或者在某個低矮的地方鑿個坑,把頭埋下去呼吸等等,只要火勢沒有燒到自己身邊,以這種方式可以在濃煙中存活很久。
而這些,都是對方想不到的,當(dāng)他們認(rèn)為林中里的人被熏得快死時必會滅火,進來收拾殘局,只要在此時出手,豈有不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的道理?
商隊幾次出手,最震撼人心的是槍盾,若是沒有矛,或者騎兵,光靠這弓弩與刀劍是很難殺死他們的,而孫堂益也正因為知道了他們的優(yōu)點,才選擇將他們逼進梅林,用濃煙削弱其戰(zhàn)力,加之林中使槍盾多有不便,況且樹木極多,地勢復(fù)雜,更難以列陣配合。
失去了戰(zhàn)陣的商隊,還有什么能與孫堂益的縣兵對抗的?人數(shù)嗎?
故此,一個時辰過去后,對方還沒有從梅林殺出來,孫堂益就有些坐不住了,但他性子沉穩(wěn),不急于吃這塊到嘴邊的肉。
當(dāng)兩個時辰過去,縣兵這邊的人都有些打瞌睡了,孫堂益依然沒有出手。
他在等,等一個十拿十穩(wěn)的時機,那便是黎明的前一刻!
終于,在三個時辰過后,孫堂益終于拿起令旗,狠狠一揮!
“殺!”頃刻之間,數(shù)以百計的縣兵從梅林三面殺入。
然而,當(dāng)縣兵進去后,卻沒有一點兒廝殺的聲音,不過孫堂益并不感覺奇怪,對方都被濃煙熏了三個時辰,滿身都散發(fā)著煙熏肉的味道,哪還有力氣反抗。
可奇怪的時,沒廝殺也罷,但沒有遇到人這就太詭異了!
當(dāng)一名傳令兵剛把這個消息傳回時,孫堂益還沒反應(yīng)過來,忽然,林中殺聲四起!
“不好啦!”一名令兵火急火燎的沖到孫堂益面前,跪下喘息道:“稟,稟報都統(tǒng),北面遇襲!”
“什么?那幫賊人怎還會有反抗之力?”
“報……”又一位令兵沖來,單膝下跪抱拳說道:“稟報都統(tǒng),南面遇襲,江百長請求撤退!”
“什么?他可是率領(lǐng)了兩百人如林,怎會敵不過對方區(qū)區(qū)五十人呢?”“卑職不知,但盜賊似乎遠不止這些人,他們可能早已經(jīng)在林中埋伏好了,當(dāng)我軍進去時,發(fā)現(xiàn)梅林里天上地下到處都是盜賊??!”
“稟報都統(tǒng),北面也是如此,這幫盜賊借著夜色,行蹤是極其詭異,難以琢磨,才一交手,我軍便有十幾人被射殺了!”
孫堂益驚呆了,要說借著夜色也罷了,大家都處在一個環(huán)境里,你能詭異我們就不能了?這明顯是北面的縣兵太大意了,才遭到伏擊的,南面什么情況?明明五十人,卻說遠不止這些人,還說天上地下到處是人這怎么可能?就算是袁將軍虛報,其實這商隊有上百人,可他們進入林子前,里面一直是濃煙滾滾,連蛇蟲鼠蟻都受不了全跑出來了,他們要如何在這樣的情況下堅持三個時辰?(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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