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塞西的這個擔心不無道理,本來他以男兒身嫁進隆美爾家就要備受職責,隆美爾老婦人肯定會用子嗣問題來壓他,如果他識相點肯讓埃爾溫和別人生個孩子出來抱回家族那還好說,可如果他一意孤行硬是拒絕,恐怕將來的日子真可以用水深火熱來形容了。
唉,如果他是個女人就好了,生上十個八個孩子都不成問題。隆美爾雖然愛他,但在心里也是渴望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吧。
凱蒂對此卻不以為然,“你生一個不就得了?”
塞西笑瞇瞇地掐它,“你腦子進水了么?我是男人!是男人!上哪生孩子去!”
“男人又怎樣,如果想生就照樣能生!”凱蒂嘴上這樣說著,一雙圓溜溜的貓眼偷偷瞄了瞄他的肚子,還不忘調(diào)笑兩句,“瞧瞧你這大屁股,一看就是能生的,你還擔心啥?”
塞西捏住它毛絨絨的小尾巴,捏!
“嗷!”凱蒂驚叫一聲,揮起爪子就要腦癱,被塞西靈巧閃過,“快想辦法!不然我就剃光你的毛!”
這回凱蒂倒是很有骨氣,抱著前爪扭頭,“作為一個淑女,是不會屈服于巫師的淫威之下!”然后又扭過頭,對某人吐舌頭,“就不說就不說看你能把我怎么樣!有本事來咬我??!”
這只貓真是賤到家了……塞西黑線的把它扔到一邊,拍拍手,“你給的那幾顆破膠囊是假冒偽劣商品吧?埃爾溫吃了這么久一點效果也沒有?”
凱蒂跳到一旁,蹲下舔毛,順帶給了他個大白眼“這是需要耐心的,如果他一夜之間長高十公分那才成怪事了呢!”
“那總得有個時限?。俊?br/>
凱蒂想了想,伸出爪子,“半年!長高五公分不是夢!”
塞西仰頭掰著手指算日子,好像是吃了三個月吧?會斯圖加圖后沒機會吃了,也就是說還有三個月才可以見成效?這也太慢了!想到這,松鼠先生就把生孩子的事拋在腦后,琢磨著怎樣增加兩人的見面次數(shù),讓隆美爾吃下膠囊。
機會很快來了,兩周后的周五,學校為了要應付上級檢查,所以只留了一些低年級學生,而像他們這些快要畢業(yè)的學生可以提前放假一天,但也是有作業(yè)的,不可能讓你白白浪費這一天的時光。
塞西把作業(yè)本塞到床底下,收拾好小行李興沖沖地坐上了前往斯圖加特的火車。因為明天正好是2月14號,情人節(jié)。
真是太巧了!他會以為學校是故意這么干的!
修道院中,隆美爾正在督促新兵訓練,這時一名士兵跑過來,“中尉先生,門口有人找!”
隆美爾眼皮子一跳,他是被忽然冒出來的沃爾加布鬧怕了,便疑惑問道,“什么人?”
“是個年輕男人,長得很好看,他說使您的好朋友?!笔勘馈?br/>
來到門衛(wèi)室,就見塞西提著行李包站在里面,看到他后,立刻竄了過來,笑得跟朵花似的,兩排牙齒閃亮亮,“我又來了!歡不歡迎?”
隆美爾目瞪口呆,“……”
塞西瞇眼,“嗯?”
“!”隆美爾連忙回神,殷勤地接過他手里的包,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了,“歡迎歡迎!絕對微笑熱情服務(wù)!”
“這還差不多?!比鞯靡獾毓雌鹱旖?,甩著兩只手走進駐地,那模樣像極了一只欠扁的松鼠。
來到軍官宿舍,斯圖爾特因為有訓練任務(wù)所以沒留在房里。塞西打量著這個不大的房間,只有兩張床和兩個小衣柜,在窗前并排擺放著兩張書桌,書桌上放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資料,還有兩盆仙人掌……
塞西問,“你和誰同室?”
隆美爾給他倒了杯水,“還是斯圖爾特。”
“又是他?!”塞西撇嘴,“你們可真有緣,到哪兒都是形影不離的?!?br/>
隆美爾無奈,“上級安排的,我能有什么辦法,如果可以選擇,我是不會再和他同室了?!?br/>
塞西察覺到他語氣不對,“你們吵架了?還是……他又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
“喂喂,別說得這么曖昧好不好?搞得我好像真和他怎么樣似的、”隆美爾嘟囔,“我就覺得他這個人心理有問題,總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讓我下不來臺,還口口聲聲說是為我好,我可沒覺得是這樣?!?br/>
這么一說就更讓塞西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事你倒是說啊!”
隆美爾看了他一眼,心道這要是讓你知道了,還不得把軍營鬧翻天?。克员阌霉ぷ魃系囊恍┬∈绿氯诉^去,不過看塞西那狐疑的眼神,就知道他半信半疑,為了徹底轉(zhuǎn)移這個尷尬話題,隆美爾走到門外看了看,回身鎖上門,然后“嗷”的一聲撲過來,正好撲在了塞西身上。
“親愛的,我想死你了……”抱著心上人,狐貍先生一臉滿足。
松鼠先生被他壓得直翻白眼,雙手使勁掐他的腰。
隆美爾深情款款地注視著他,無視腰上的痛覺,“吃午飯了么?”
塞西。“……”
“我剛下火車就來到這里,上哪兒吃飯去!”塞西摟住他脖子,低垂著睫毛,遮蓋住游移的眼神,“我不餓,不過我想喝蜂蜜水,有么?”
“有!肯定有!”隆美爾爬起來就沖了出去,這時候沒有也得說有,他就不信偌大的一個駐地還沒有一罐蜂蜜!
塞西等啊等,大約一刻鐘的時間,隆美爾又如旋風一般卷了回來,手里拿著一小罐蜂蜜,這是他專門去后勤部借來的,條件是買一罐新的還回去。
塞西笑瞇瞇地接過來,“咱們一人一杯怎么樣?我記得你有好久都沒喝過了?!?br/>
“……”隆美爾蔫了,怎么把這茬給忘了呢!早知道會這樣他就不去借了,直接說沒有!
不過現(xiàn)在后悔也晚了,塞西已經(jīng)拿出兩個玻璃杯,舀了兩勺粘稠的蜂蜜,再用溫水沖開,然后在隆美爾看不到的角度,把藏在袖子里的膠囊捏碎,粉末撒進其中一個杯子里……
“給?!比餍Σ[瞇地看他苦著臉喝下去,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壞笑。
隆美爾喝掉甜絲絲的蜂蜜水,趕緊又給自己倒了杯清水,兩三口灌下去,口中甜膩味道這才沖淡了一點,“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聲就來了呢?萬一迷路怎么辦?”
塞西拉他站起來,和自己比了比個頭,“我又不是小孩子,來過一次還不記得路么?哎,埃爾溫,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個子長高了?你看你都比我高出快七公分了!”
隆美爾握住他在自己頭頂上比量的手,“你這雙眼睛是尺子么?哪有這么準確?!?br/>
“嘖!真的!不信自己看嘛。”兩人來到鏡子前,隆美爾驚訝發(fā)現(xiàn)自己的確……好像……也許……長個子了?
塞西翹著嘴角,瞇著眼睛,一副很開心的樣子,看得隆美爾春心那個蕩漾啊……“可我都二十歲了,不會怎么長個了吧……會不會可能是因為水土?”
塞西得意地笑啊笑,他才不會告訴這只呆狐貍真相呢……
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隆美爾趁著集訓還沒結(jié)束,便帶著塞西溜出駐地,又來到上次的那家旅店。老板娘依然那么熱情,照例給他們二樓盡頭的那間房,還提前送去了晚餐。
在關(guān)門前,隆美爾對她表示了感謝。
老板娘大方的擺擺手,“大家都是熟人,相互照顧是應該的!”
隆美爾笑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好像又回到了半月前的那個中午,隆美爾在拉好窗簾,給門上鎖之后,迫不及待地抱住塞西倒在窄小的單人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