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之前,世界還未分化,沒有生與死的概念,沒有生命的概念。
直到有一天,一位名叫艾諾格林的神明再也看不下去這個滿是混沌的世界。
艾諾格林掌司火焰,因此賜予了這個滿是混沌的世界一團火。
這團火的降臨,改變了世界。
火焰散發(fā)出來的熱量,驅散了混沌,孕育了生命。
也正是自艾諾格林賜予了世界火焰,世界才終于慢慢出現(xiàn)了各種各樣的物種。
出現(xiàn)了植物,出現(xiàn)了動物,出現(xiàn)了人類。
弗朗姆人認為——正是因為艾諾格林賜予了他們火焰,他們才能像現(xiàn)在這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所以他們非常地尊敬艾諾格林,尊稱艾諾格林為火神。
在尊敬艾諾格林的同時,他們也非常地尊敬火焰。
弗朗姆人的很多活動,都與火焰有關。
比如——有客人來部落時,他們就會舉著火把繞著客人們轉圈圈。
他們似乎認為只要這么做,就能給客人們帶來祝福。
在熄滅火焰時,比如——熄滅篝火或火把上的火焰時,他們都得做一大通復雜的禮儀才能把火焰給熄滅。
在他們的認知中,火焰是很神圣的東西,所以不能對火焰做任何不尊敬的行為,即便是熄滅火焰,都得做一大通的繁雜禮儀,才能把火焰給熄滅。
同時,他們還會時不時地舉辦火神祭。
所謂的火神祭,顧名思義便是對火神——艾諾格林的祭祀活動,感謝艾諾格林賜予他們火焰。
火神祭舉辦地非常頻繁,幾乎每隔幾天,他們就會在晚上舉辦火神祭。
穆得他們一開始對于這個火神祭還挺有興趣的,但在體驗了將近十幾次火神祭后,他們就對這個祭祀活動再也提不起興趣了。
畢竟一場祭祀活動,在短短的一段時間里不斷地體驗著,任誰都會不由得感到膩煩。
火神祭的流程雖不長,但要做的各種禮儀活動卻非常地多。
又是唱、又是跳。
又是朝火焰磕頭、又是繞著火焰轉圈圈。
又是朝火焰里面撒什么東西,又是熄滅火焰……
在進行了一大通在穆得他們眼里意義不明的活動后,火神祭才會結束。
穆得和布萊茲是客人們的頭領,所以每場火神祭,巴伏蘭姆部的弗朗姆人都會邀請穆得和布萊茲來參加。
穆得和布萊茲二人一開始對這火神祭還挺有興趣的,但在跟著弗朗姆人一起做了幾場火神祭后,他們二人就對火神祭再也提不起興趣了……
畢竟要做的各種活動實在太多、太枯燥了。
但他們畢竟是巴伏蘭姆部的客人,身為客人的他們也不太好意思拒絕主人們的邀請。
所以盡管實在是不想再參加什么火神祭了,但他們也還是只能硬著頭皮上……
……
……
太陽剛落下山,火神祭便準時開始了。
穆得和布萊茲二人硬著頭皮陪著巴伏蘭姆部的弗朗姆人做完今晚的火神祭后,便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了他們的住處。
在回到他們的住處后,穆得便毫無形象地癱倒在了他的床鋪上。
“布萊茲……有水嗎?幫我倒一杯……”
“接著?!?br/>
“多謝。”
就在穆得喝水補充體力時,布萊茲突然出聲道:
“穆得,我們是時候該回國了?!?br/>
布萊茲的話音剛落,穆得便挑了挑眉,隨后用戲謔的語氣說道:
“哦?布萊茲,你終于因為忍受不了沒完沒了的火神祭,打算逃回舊大陸了嗎?”
“才不是因為忍受不了火神祭。”布萊茲沒好氣地說道,“穆得,你有好好去關注部下們的所思所想嗎?”
聽完布萊茲的這番話后,穆得沉默了起來。
“穆得,我們是冬天的時候來到新大陸?!?br/>
“而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春天了。我們在新大陸這邊都呆了好幾個月了?!?br/>
“呆了這么長的時間,已經(jīng)有越來越多的士兵感到不滿了?!?br/>
“并不是所有人都對這個新大陸感興趣的?!?br/>
“我昨天去看了看士兵們,已經(jīng)有些士兵因為想家而偷偷流淚了?!?br/>
“穆得,現(xiàn)在每艘船的船艙都塞滿了黃金?!?br/>
“回國所需的食物與飲水也都早已儲備齊全?!?br/>
“所以我認為——已經(jīng)差不多是時候該回國了?!?br/>
其實,布萊茲提到的回國之事,穆得早在好久之前就在考慮了。
在新大陸待了太長的時間,早就有不少的士兵因為思念家鄉(xiāng)而感到不耐煩了。
士兵們的所思所想,穆得不能不去關心。
畢竟如果不顧士兵們的所思所想,士兵們發(fā)動“兵變”,推翻他這個一直把他們按在新大陸、不讓他們回家的“昏庸”長官,然后啟程回國也不是沒可能。
在沉默了好一會后,穆得才終于出聲道:
“回國嗎……”
“說得也是呀,剛來新大陸的時候,天氣還很冷呢,現(xiàn)在的天氣都已經(jīng)直接轉暖了。”
“在新大陸這邊待了這么長的時間,也不知道國內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說不定早就已經(jīng)幫我們把葬禮給舉辦好了?!辈既R茲用開玩笑的語氣接話道,“在國內其他人的眼里,我們可是在海洋上失蹤了足足數(shù)個月呀,在海洋上失蹤這么長的時間,不是變干尸就是變成魚的糞便了。”